第4章 同門相殘
許林照常來到落霞谷開荒區,揮舞著鋤頭,一下一下地翻土。
表面上在幹活。
實際上神識一直散開,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趙師兄,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沒鋤多久。
神識就掃到了三個人。
一個走在中間,練氣四層的氣息。
另外兩個一左一右,都是練氣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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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昨天來威脅過他的李輝和王勛。
看來中間這個練氣四層的人,就是他們口中的趙師兄趙天成了。
許林停下手裡的活,轉身看向來人。
「你就是許林?」
趙天成遠遠的就喊出聲來,語氣囂張。
許林拄著鋤頭,拍了拍身上的土:
「趙師兄,陽光正好,這麼好的天氣,你不去開荒,跑我這兒來幹什麼?」
「幹什麼?」
趙天成嗤笑一聲,「許林,你小子可以啊,剛到我的地盤,就敢壞規矩?」
「規矩?什麼規矩,每周給你們上交一天的積分?」
許林挑眉。
「這不是知道嗎?既然知道,還不快上交?」
趙天成冷冷一笑。
「趙師兄,宗門三百七十一條清規戒律,不知道哪一條是這個規矩?」
許林笑著問道。
趙天成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子是在耍他,頓時怒上心頭,
「小子,在這開荒隊,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練氣四層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明顯的壓迫感。
在他看來,區區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在他練氣四層的威壓下,恐怕直接會被嚇得腿軟跪地。
但許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都沒變一下。
趙天成一愣。
不對。
這小子肯定是在強撐。
「好,很好。李輝,王勛,教訓這小子一頓!」
「是!」
李輝王勛頓時走上前,向著許林撲過去。
趙天成看在眼裡。
既然你小子骨頭硬,那就給你骨頭敲斷!
再他看來,李輝,王勛兩個練氣三層出手,教訓一個練氣二層的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下一秒。
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啪。
啪。
許林站在原地沒動。
李勛和王輝反倒是向著衝過去的反方向倒飛而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不...不對,這小子的修為......」
倒在地上的李輝,強撐著說道。
一巴掌扇飛一個練氣三層,這絕對不是練氣二層能有的本事!
趙天成這才用神識掃向許林。
練氣四層!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突破練氣四層!」
李輝和王勛也是一臉驚疑。
昨天他們來威脅許林的時候,清楚的感知到許林是練氣二層沒錯。
「我突破,還需要通知你們嗎?」
許林淡淡的開口。
「哼,不過是剛剛突破練氣四層罷了,運氣好偷襲之下打飛了李輝和王勛,就讓你這麼猖狂?」
趙天成冷笑一聲。
壓住心頭的怒火。
練氣四層又如何?
他就不信一個修為剛入練氣四層的小子,能是自己一個老牌練氣四層的對手。
更何況,他可是公認的落霞谷開荒隊第一人。
落霞谷開荒隊最強的雜役。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出手狠辣了!」
趙天成心頭一狠,抬起手掌,靈力運轉,一掌向著許林的臉扇來。
既然你嘴硬,那我就打到你服氣!
掌風呼嘯之間,練氣四層的含怒一擊便來到了許林眼前。
在趙天成看來,這一巴掌下去,許林連躲開的能力都沒有,直接就得被扇掉幾顆牙下來。
「這怎麼可能!」
下一刻,趙天成瞪大了眼睛。
他的手腕,被死死地箍住了。
許林站在原地,一隻手正抓著趙天成的手腕。
手上隱隱泛著青白色光芒。
玄玉掌!
趙天成用力掙扎,卻發現怎麼都掙不開,許林的手,像是鐵箍,套在他的手腕上,紋絲不動。
「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武技?」
許林沒理他,用力一甩。
趙天成整個人頓時被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咳咳......」
趙天成狼狽地爬起來,嘴裡隱隱有些血跡。
「咳...」
一顆白色顆粒從趙天成的嘴裡被咳出來。
循著方向看去,竟然是一顆牙。
趙天成抬起頭,看向許林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
「好,好得很。」
趙天成擦了擦嘴角,「許林,沒想到,你藏得這麼深!李輝,王勛,我們一起上,打死這個小子!出了責任我擔著!」
就在這時。
「就是這裡!」
「這裡有熱鬧看?」
「我天,趙師兄怎麼這麼狼狽。」
一群開荒隊員聽到動靜紛紛跑了過來看熱鬧。
看到場中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輝和王勛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趙天成勉強站著,嘴角是血,地上還有一顆牙。
而許林,好端端地拄著鋤頭站著。
這...這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是許林擊敗了趙師兄?」
「很明顯,這是趙天成來找許林師兄的事兒,結果沒打過。」
「什麼情況,這許林不是剛來我們這裡一天嗎?」
「誰知道呢?反正眼下就是這個情況。」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突然分開一條路。
「讓一讓,讓一讓,主事師兄來了!」
老白和王玄青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王玄青,落霞谷的主事,練氣九層大高手。
看到王玄青來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趙天成面色一變。
他最怕的就是王玄青。
這老傢伙油鹽不進,即便是他有個築基期的叔叔,王玄青也很少給他面子。
加上王玄青又是王家弟子,他們趙家也確實奈何不了這老東西。
「怎麼回事?」
王玄青和老白走到場中央,掃了一眼大致的情況。
趙天成剛想開口告狀。
許林就搶先一步拱手行禮:「回稟王主事,弟子許林,正在此處開荒,趙天成帶著李輝和王勛二人過來逼迫弟子每周上交一天的積分,作為孝敬他們的費用,弟子不從,他們便動手打人,弟子迫不得已,被迫自衛。」
許林頓了頓,繼續開口,
「還請王主事主持公道。」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譁然。
趙天成收保護費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
但是沒人敢捅出來。
一是打不過趙天成和他的狗腿子。
二來,趙天成身後可是有一尊築基大修士。
現在被許林當眾捅出來了。
王玄青眉頭微微一皺。
這件事很不好處理。
趙天成臉色瞬間蒼白,立即開口辯解:「王主事,您別聽他瞎說,是他先動手打我的,我只是過來......」
趙天成一時想不出理由,急得團團轉。
「巡查的,趙師兄和我們兩個是過來巡查的。」
李輝立即接過話茬。
「趙師兄,莫非以為在場的諸位都是傻子嗎?」
許林笑了。
這理由太牽強了。
巡查輪得到你來巡查?
巡查有專門的巡查隊,你一個開荒隊的說是來巡查的?
「趙天成,此事你作何解釋?」
王玄青面色一沉,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趙天成狡辯。
趙天成頓時撲通一下跪下了:「王主事,弟子一時糊塗,還請看在趙家的面子上,饒我一次吧。」
他知道事到如今,狡辯也沒用了。
只能搬出趙家來求饒了。
但很可惜。
王玄青這個老頭兒,已經沒什麼追求,唯一的就是好面子。
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搬出趙家。
若是王玄青罰的輕了。
必然會被說是不敢得罪趙家。
這麼一來,他自己和家族,都要丟了面子。
一個練氣四層的趙家弟子,罰了也就罰了,趙家也不會因此跟王家鬧什麼的。
「趙天成,欺壓同門,勒索積分,按規定,扣除一百貢獻值,補償給受害者許林!」
王玄青看了一眼趙天成。
「我這就給許林劃貢獻值!」
趙天成被這一眼看的心裡發毛,立即取出腰牌,就要劃撥貢獻值給許林。
「主事師兄,我記得宗門門規,挑起內鬥者,是要扣除全部貢獻值,發配最前線殺妖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