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聲鑼響
等!
現在情況還不明朗,貿然動手,太過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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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山匪的目標是陳繼盧家的糧庫,讓陳家先消耗一波山匪的有生力量後,他們再行動。
要是山匪搶完糧食就走,自然是皆大歡喜;要是那些山匪不知滿足,還要劫掠村里,他手中的弓箭也未嘗不利!
村西,陳繼堂帶著一眾山匪進了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伙山匪竟然來了四五十人!
怎麼會這麼多?
遠遠超過他的預期,事情完全超脫他的掌控,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都不敢想像。
「墨跡什麼,快點走!」一旁粗嗓漢子低聲催促道。
「哎,好!」
再往後,就是黑風寨來的山匪,趕了快三十里山路,終於進了村子,一個個興奮得很!
全都左右張望著,看看這家院子,又瞅瞅那家房子。
一個胖子捅了捅旁邊的同夥,眼中全是貪婪之色:「哎,你說這家裡有沒有漂亮娘們兒?我都好久沒開過葷了!」
「漂亮娘們兒可能沒有,但老嫂子說不定真有!」
「靠!你這烏鴉嘴,不過老嫂子也不是不行,一吹燈都一個樣!嘿嘿,你是不知道,這些老嫂子更會伺候人,上次在……」
就在兩人說閒話的時候,一個穿著狐狸皮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二人身邊,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都他媽的閉嘴,要是壞了事兒,老子把你們丟蛇窟裡面去!」
兩人身子一抖,頓時被嚇得大氣不敢喘,閉著嘴連連點頭。
狐狸皮男子是黑風寨的三當家,名叫朱開濟。他生得並不高大,但在黑風寨,沒有一個人不怕他。
這人太狠,落到他手裡的犯人,就沒有一個能囫圇活著回去的。
曾經有村民向官府透露黑風寨的行蹤,被朱開濟得知。等官府撤走,他直接帶人殺上門去。
男的全部砍斷手腳,做成人彘擺在屋裡!
女的擄上山去,受盡屈辱,偏偏求死不能。
自那之後,哪怕縣衙開出高價懸賞,周邊幾個村子的村民都不敢再向縣衙告發黑風寨的消息,生怕招來報復!
縣衙也十分惱怒,幾次圍剿都無功而返,慢慢也就放棄了。
後來旁人給朱開濟起了個外號——黑閻王!
黑風寨里的閻王!
這次朱開濟親自帶人來槐山村,一來是想多搶些糧食;二來,他在山裡憋得久了,想出來透透氣,找點樂子。
朱開濟瞥了一眼村西那十多戶村民,倘若等下事情順利,回頭再來玩玩也不是不行。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把正事辦好!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很快抵達村中廣場。地上蓋著一層白雪,但前幾日械鬥留下的痕跡依舊清晰,一片狼藉,這兩天也沒人有心思收拾。
朱開濟臉上浮起一絲譏諷,這些泥腿子真是好笑,成天只知道窩裡鬥!
真有本事,去跟官府斗啊,加稅的又不是他們!
「繞一下,這裡說不定有人盯梢!」朱開濟留了個心眼,就這麼直衝衝殺過去,風險太大。
陳繼堂心裡只覺得多此一舉,天都這麼黑了,就算林陽那邊安排了人盯梢,怕是早就睡著了。
膽子也太小了。
「好勒!」心裡雖是這麼想,嘴上卻不敢說,他挑了一條小道,繞開廣場。
好巧不巧,這條小路,正好經過王浩藏身的草垛!
王浩本來只想打個短盹,歇一會兒再出去盯哨。
草垛裡面暖和,外面又飄著大雪,困意上來,他索性懶得出去。
這麼大的雪,山匪應該不會來。
迷迷糊糊正要睡熟,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近得嚇人。
嗯?
什麼動靜?
他悄悄扒開草垛,露出一道縫隙往外看,一群山匪正從旁邊走過,人人手裡都提著亮閃閃的傢伙。
刀、劍、魚叉……五花八門!
土匪!
真的來了!
隊伍前頭,他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只是夜色太黑,辨認不清,但他敢肯定,那是本村的人!
該死!
村里竟然有人和土匪串通,這下麻煩大了。
王浩心急如焚,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悄悄縮回去。現在衝出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等了約莫一炷香,直到那群山匪徹底走遠,他才從草垛里鑽出來。
「咣!咣!咣!」
一聲比一聲急促的鑼聲,在寂靜的夜幕里驟然炸響。
「土匪進村了!」
「土匪進村了,快起來打土匪啊!」
「別睡了,土匪進村搶糧了!」
「咣!咣!咣!」
王浩一邊敲鑼呼喊,一邊朝著村子北邊狂奔。這伙山匪目標明顯是村東陳繼盧家,他得去找林陽!
不知為何,此刻他心底認定,只有待在林陽身邊才安心。
竟然真被林陽猜中了!
鑼聲傳遍村落,一戶戶人家慌忙從床上爬起來。山匪來了!
要命的來了!
犬吠、哭喊,整個村子瞬間亂作一團。
山匪隊伍聽見鑼聲,朱開濟緩緩扭了扭脖子,眼底的殺意幾乎壓不住。
繞了這麼大一圈,到頭來還是被人發現了。
「是不是你!為什麼會有人發現我們?」粗嗓漢子怒火上涌,一把揪住陳繼堂的衣領厲聲喝問。
陳繼堂嚇得渾身發軟,雙腿不停打顫。他實在想不通,明明走的是偏僻小道,怎麼還是被人撞見!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不知道?我倒是覺得……你是對我們的安排不滿啊!」朱開濟走到陳繼堂跟前,眼神兇狠。
「三當家的,冤枉啊!我的小命攥在您手裡,我哪裡敢耍花招?」陳繼堂臉色慘白,冷汗滾滾而下。
被朱開濟這樣盯著,壓力鋪天蓋地。
「是嗎?」
「當然!我敢對天發誓,要是我有二心,叫我不得好死!」
「那你告訴我,陳繼盧家的糧庫往哪個方向,還有多遠?」
「就在東邊,再走六七百米就到,石牆圍著的那處庫房就是,很好找!」陳繼堂哪裡還敢隱瞞,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哦,很好找啊。」朱開濟點點頭,臉色驟然一變,一刀徑直捅進陳繼堂的小腹。
「既然很好找,那還留著你做什麼?沒用的東西!」
陳繼堂眼中盛滿疑惑與驚恐,他萬萬沒有料到,這些人說殺人就殺人!
真是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