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色的劉科長
不管我怎麼套話,鄒琴都拐彎抹角,不跟我說實話,硬說劉芳就是在廠子裡上班。
我說劉芳在廠里上班,為什麼不把我招進她的廠。
鄒琴說,劉芳進的廠,工資不高,而且是計件的,我一個新人,一個月連四百估計都賺不到。
我知道鄒琴在說謊,因為她說謊時,臉都紅了,語氣也結結巴巴。
但我也不問了,想著紙包不住火,舊水坑就這麼大,遲早自己也會知道。
沒多久,穿過夜市街,到了通往大片廠區的馬路上。
路上,黑壓壓一大片的青年男女,成群結隊,有說有笑,前往各自的工廠。
這些人,都是在外面租了房子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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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不少工廠里都有宿舍,但進廠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都比較愛自由,在廠里宿舍,規矩多,到點就熄燈,而且一個宿舍住十來個人,也不方便,尤其是一些談了戀愛的,那更不方便了,還不如在外面租間房。
反正價格也不貴,好點的單間,也就一百出頭,大部分單間,只要七八十塊錢,相比較大幾百的工資而言,倒也不算多。
當然了,也有很大部分的工人不捨得花這錢,尤其是一些結了婚,有家庭的,除非是兩口子,都在這裡上班,不然,他們基本選擇住在工廠宿舍里。
「洪宇,到了,咱進的就是這個廠。」
走到一家大廠門口,鄒琴停下腳步對我說。
「勝美達電子廠」
看到廠門口的招牌,我神色一怔。
昨天在遊戲機廳門口,遇到的那幾個老鄉,不就在這家工廠嗎?
沒想到這麼巧。
昨天那幾個老鄉,還跟我說,我如果沒找到工作,可以把我介紹到他們廠。
結果今天我就來了。
也不知道今天在廠子裡,能不能遇到他們?
門口有保安,檢查進出工人的工牌。
沒戴工牌的,又跟保安不熟悉,基本上不能進廠里。
因為保安也不能保證,你到底是廠里的工人,還是想混進廠里干偷雞摸狗的壞事。
「小子,你工牌呢?」
鄒琴帶我走到門口時,一位保安指著我,厲聲問道。
脾氣挺沖,看起來挺拽。
那年代,能在大廠里,當個保安,也是非常吃香的。
「他今天剛來廠里,工牌還沒發下來。」鄒琴說。
那保安似乎也認識鄒琴,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隨後鄒琴拉著我走進廠里。
我被鄒琴拉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甩開手。
走了幾十米,鄒琴似乎也意識到什麼,趕緊鬆開我的手,有些臉紅道:「我現在帶你去人事部找劉科長,他會分配你的崗位。」
「嗯,謝謝琴姐。」
「別這麼客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鄒琴笑了笑,領著我前往廠里的辦公大樓。
「琴姐,咱們廠是不是很大啊?我看工人多得很。」
走在廠區路上,我東張西望,並隨口問道。
「勝美達廠,算是舊水坑最大的廠,即便在整個石碁鎮,都是最大的工廠,據說工人有六七千。」鄒琴有些自豪地說道。
我驚訝道:「這廠這麼大啊?都快頂得上我老家半個鎮子的人口。」
鄒琴笑道:「所以別小看舊水坑這麼一個村,一年的經濟收益,比我們老家一個縣城都多。不過在番禺,還有好幾家工廠,比勝美達廠還要大,都是上萬人的工廠。」
「這麼大的廠,這老闆得掙多少錢啊?」我感嘆道。
鄒琴笑道:「老闆不是咱中國人,是日本人。」
「啊?日本人?」我十分意外,心裡有些不舒服。
從小的生活環境,包括在學校里接受的教育,甚至是看電視,讓我對日本人,天生帶有敵視感。
「是不是聽到工廠老闆是日本人,心裡不得勁?」鄒琴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點了點頭。
鄒琴說道:「我剛來廠里,聽到工廠的老闆是日本人時,也跟你一樣,在中國的土地上,讓日本日軍掙錢,想想就不得勁,不過現在也沒什麼感覺了,咱就是一個打工的,管那些幹什麼,誰給咱們錢,咱就給誰幹活,而且在羊城,很多廠子的老闆,都是國外人,你以後慢慢就適應了。」
我「哦」了一聲,也沒多說,確實,我一個打工的,社會最底層,國家都沒禁止,甚至是熱烈歡迎外國人投資,我心裡有什麼不舒服的,賺到錢了就行。
沒一會,到了辦公大樓。
二樓。
鄒琴把我領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
鄒琴說:「估計是劉科長還沒來上班,我給他打個電話。」
她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五分鐘後,一位四十左右,大肚便便的胖子來了。
「劉科長。」
鄒琴看見來人,連忙打招呼。
「鄒組長,沒讓你久等吧?」
劉坤色眯眯地看著鄒琴,眼神里的貪婪,一覽無遺。
「這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搞不好也想泡琴姐,可你年紀都這麼大了,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腹誹了一句,第一印象對劉坤很不好。
「就等了一會,不礙事。這是我表弟,你看看,給他安排個什麼崗位?」鄒琴指著我介紹道。
表弟?
我神色一怔,琴姐,我咋就成你表弟了?
不過很快我就想明白了,估計要是鄒琴不這麼說,我很難進這個廠。
畢竟這個廠,工資高,福利待遇都還不錯,平時招工本來就少,尤其是男工人,不靠關係,基本上進不來。
「洪宇,你快跟劉科長打個招呼。」
鄒琴朝我使了使眼色。
儘管我心裡看不上劉坤這種色鬼,但表面上,我還是恭敬地喊了一聲「劉科長好」。
「嗯,年輕人看起來不錯。」劉坤沖我點了點頭,然後拿出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具體安排什麼崗位,進我辦公室說吧。」
跟在劉坤身後,走進了辦公室。
劉坤坐在辦公椅上,一副上位者姿態,也沒看我,眼神一直在鄒琴的身上亂瞄,先是看胸,後是看腿,肆無忌憚。
鄒琴也算是個大美女,雖說打扮得沒有劉芳和張敏那麼時尚,穿了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褲,腳底下是布鞋,但面容姣好,標準的瓜子臉,十分耐克,個頭不算太高,也就一米六左右,但身材比例極好,看起來非常高挑,腿長腰細,看得劉坤雙眼都冒光。
鄒琴被對方看得十分不自在,要是平時,她可能找個藉口就離開了,劉坤雖是人事部的科長,權利不小,但只是管招聘和普工崗位的調崗,還管不到她這個生產線上的組長。
但為了我,她臉上始終掛著微笑,任由對方打量。
我心裡就有些來氣了,這傢伙也太沒有禮貌,要不是為了能進廠工作,我都要拉著鄒琴離開了,不受這個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