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無是處？還是韓家靠山？
李川，說了什麼？
韓憶雪瞳孔皺縮，他說專人應該專職，將士應該打仗。
他說，錯的不是制度，是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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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要把戰鬥技能，練到極致。把軍紀軍規，做到嚴苛。把軍隊戰鬥力，發揮最大。
若真的按照他所說的方法改制，那大周的軍隊，將會是天底下最強大的軍隊！
那將是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雄獅！
這一番話從任何一個人口中說出來，韓憶雪都不會覺得奇怪。偏偏，是從李川嘴裡說出來。
他，也並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韓憶雪跟著李川下了馬車，面前是碼頭，這座碼頭上面的船隻不少，是專門去稷下學宮，或者翠明湖遊玩的。
程岳笑呵呵的小跑了過來，韓憶雪心中一驚，這才過了一個晚上，程岳就替李川做事，成了李川的人？
這怎麼可能？
程氏鹽鐵，本該是太子屬下的人。
李川這就把太子的人，收為麾下。而且還敢大膽的用，這簡直匪夷所思。
「殿下，這附近的船隻，程家都已經承包下來。小船花費一天二兩，大船花費一天五兩銀子。」程岳猶如邀功一般匯報導。
昨兒一夜，程岳已經想明白了。
胳膊是拗不過大腿的，只有可能把胳膊扭斷。
六皇子殿下是皇子，是奉天王。
六皇子要程望舒前往奉天，除非程望舒死了，否則哪怕腿斷了，也得去。
既然如此，不如在六殿下面前好好表現。爭取在六殿下這裡，留下好印象。
程望舒到了奉天郡，才不會被凍死。至少，六殿下看在程家的面子上，會留他一條命。
有一條命在，程岳就已經知足。
「做的不錯。」李川嘴角上揚，他附身程岳耳畔，輕聲說了幾句，程岳頓時臉色大變起來。
「殿下，這，這當真可行？」
「當然，儘管按照本王說的去做。」李川拍了拍程岳的肩膀，「好好干，本王絕不會虧待了你。有本王一口吃的，就有程望舒一口湯喝！」
「是，是！」
韓憶雪神色疑惑，「你這是幹什麼？」
李川看著遠處翠明湖上的小島，那小島上有一座學宮，學宮裡面有一棵桃樹，他的三哥，大周的三皇子，就是吊死在那棵桃樹下。
「明天，你就會知曉。」
~
京城，韓府。
韓憶雪回來了，母親樊梨花和姐姐韓雲霜，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他同意向聖上提出退婚了嗎？」樊梨花問道。
韓憶雪臉色微變，退婚？這回事兒？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母親，我跟你說，他真的跟傳聞中的很不一樣。」
「今天他在院子裡烤制了一種叫做烤紅薯的東西，那東西可好吃了！」
「還有還有，他說那東西能畝產三千斤，徹底解決大周糧食之危機！」
「他還說，而今的屯兵制有著巨大的弊端。從屯兵制，到土地兼併問題，再到改制，他誇誇其談，無所不善。」
韓憶雪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都是雪亮的。
樊梨花一看自家閨女這個狀態，心裡咯噔一下，心道完了！
她是過來人，明白韓憶雪這是怎麼了！
當年她遇到自家夫君的時候，也似韓憶雪這般對喜歡的男人感到好奇。
只是，她以前不是一直厭惡那位六皇子殿下嗎？怎麼去了一趟皇子府，就改變了態度？
「這世間哪有什麼畝產三千斤的糧食作物？至於他所談論的那些東西，也不過是空談罷了！」
「我讓你去，是想讓那人知難而退，主動向聖上提出退婚，他到底答應不答應？」樊梨花問道。
這？
韓憶雪有些臉紅，「娘，我，我忘記退婚了~」
樊梨花：「......」
一旁的沈雲霜神色低沉，聽妹妹這麼一說，她心中卻是格外震撼。
能看出人人推崇的屯兵制之弊端，六皇子殿下絕非泛泛之輩。
或許，這是韓家的一條出路！
也是韓家唯一的出路！
而今韓家無男丁，整個京城都在盯著韓家。國公府就像是一塊肥肉，誰都想要咬上一口。
韓家急需一個靠山，一個能夠讓韓家安安穩穩發展下去的靠山。
以前這個靠山可以是太子，但現在這靠山，可以是，六皇子！
~
翌日清晨！
稷下學宮這場文會聲勢浩大，乃是大周文壇上的一場盛會。
開元皇帝李乾元為了發展大周皇朝，開了文舉和武舉。武舉自是不必多說，這文道嘛，比之北涼還差得遠。
為了激發學子在文道之上的建樹，構建大周文道興盛，一場場詩詞盛會如火如荼。
這更是文人露臉的手段，若所寫的詩文所持才華讓聖人所見，興許就能被撈進宮中入朝為官。
「上一屆文會魁首寫了一首望月被聖人所見，我聽聞現在他已經外放成七品縣令。」
「不知道這潑天的機遇，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等？」
「這場文會之上，我等一定要好好表現才是。」
翠明湖畔的碼頭上，已經聚集了大量學子，等待過河前往稷下學宮。
韓憶雪和韓雲霜同乘一輛馬車來到碼頭，二人並未下車，只是在車上看著。
「奇怪，他們怎麼還不登船？」韓憶雪眉頭一皺。
「許是船家還沒開始讓他們登船。」
只是不久後，大皇子李雲景的馬車也緩緩而來。
李雲景可不會錯過這般盛大的文會，文會之上正是他拉攏那些學子最好的時機。
別看今日這群學子沒有官身，來日他們必定會走上朝廷的各個崗位上。
「快看，是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李雲景一抬手，「都起來吧，各位不必拘禮。」
「怎麼不渡河？」
眾人神色微變，按理說平日裡渡口早就開了。今日，怎麼如此延遲？
程岳笑呵呵的趕來，「太子殿下，這六皇子說了，等他來才能開放渡口。」
老六！
李雲景眉頭一皺，「程岳，你們程家投靠老六了？」
程家是鹽鐵世家，此前一直都是他的爪牙。什麼時候，成了老六的人？
這廝，連他的人都敢撬走！
程岳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苦澀道：「殿下，這，小人，小人是身不由己啊！」
「六皇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