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掏出無人機，夜視我第一！
「什麼？」
「不然我餓死了怎麼辦？」鄭清萱掰著手指頭，「我不會做飯，不會種地，也不會洗衣服。」
「在我們那兒都是洗衣機洗碗機掃地機器人幹的活兒……我要是沒人管，在這個艱苦奮鬥的時期，我一個人肯定撐不過三天的！」
趙鐵柱張了張嘴，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鄭建業在旁邊聽得太陽穴突突跳。
付連長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然後就被鄭建業一個眼刀瞪回去。
「先弄頓飯。」趙鐵柱嘆了口氣，沖門外喊了一嗓子，「小劉！去炊事班說一聲，加個娃娃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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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通訊員應了一聲跑遠了。
鄭清萱鬆了口氣，剛想嘴甜說一句「營長太爺爺你真好」，就聽見外頭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猛地被推開，一個戰士滿頭大汗衝進來。
「營長！出事了！三連野外訓練的時候，有個小戰士不見了！找了快兩個鐘頭了還沒找著人！」
趙鐵柱「騰」地站起來，厲聲問道：「在哪兒丟的？」
「北坡林子那邊，說是休息的時候還在，集合就沒影了……」
鄭建業臉色一變，北坡林子他知道，那一帶地形複雜，舊戰壕都塌了大半。
鄭建業立刻張開手攔人，「不行！太爺爺你不能去！因為那裡有剩下沒有清理乾淨的捕獸夾！」
趙鐵柱看了鄭建業一眼，又轉頭盯著鄭清萱，壓著嗓子問：「小娃娃，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呀！」
鄭清萱急得直跺腳，「那個捕獸夾子上有鐵鏽，咬了人會得那個什麼……破傷風！可厲害了！」
趙鐵柱背著手來回走了兩步，黑臉繃得死緊。
這事兒確實棘手，救人不能耽誤，可要是情況不明就往裡沖，鬧不好真得搭進去幾個。
「你說有捕獸夾，」趙鐵柱蹲下身，儘量讓自己跟這個小不點平視，「那你說說，在哪兒？有多少？」
「太爺爺，你問我幾個我哪記得住啊？」
鄭清萱掰手指頭，「我只知道我太爺爺左腳踝傷得最重，後來一到陰天下雨奶奶就老拿熱水給你敷……」
「行了行了。」
鄭建業趕緊打斷她，再讓她說下去自己以後在兵面前還怎麼立威？
此時趙鐵柱問他：「鄭建業，你什麼意見？」
「寧可信其有。」
鄭建業咬了咬牙，「北坡那片舊戰壕本來就是歷史遺留問題，地方上早就報過有老鄉的捕獸夾被野物拖進林子裡的事，但一直沒顧上徹底清理。」
趙鐵柱在屋裡來回踱了兩圈，最後點了頭：「行，你帶幾個人去，把情況摸清楚先。」
「要是真有那玩意兒，先做標記別貿然動手，回來叫工兵連支援。」
鄭建業立正敬禮轉身就要走，褲腿又是一緊。
他低頭，果然鄭清萱又掛上來了。
「太爺爺你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小姑奶奶你到底還有多少事？」鄭建業太陽穴突突地跳。
鄭清萱鬆開他褲腿，從恐龍書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個黑不溜秋的小鐵疙瘩。
方方正正的，巴掌大小，四角各一個螺旋槳似的葉片。
「這什麼玩意兒？」付連長湊過來腦袋，伸手就想戳。
鄭清萱「啪」地拍開他的手，「付太爺爺你別碰！這個叫夜視無人機！很貴的！」
「無……什麼雞？」付連長一愣。
小禮堂里跟出來看熱鬧的幾個戰士也圍了上來，十幾顆腦袋湊在一塊兒，對著鄭清萱手心上的黑疙瘩大眼瞪小眼。
有個小戰士實在沒忍住，小聲嘀咕，「這不就是個鐵蛤蟆嗎？還長翅膀？」
「不是鐵蛤蟆！」
鄭清萱開口辯解，聲音要扯得極大才能被聽見，「這是無人機！能飛的那種！它能夜視，天再黑也能把地上拍得清清楚楚！」
「太爺爺你們大晚上摸黑進林子找人，萬一踩到捕獸夾或者掉坑裡怎麼辦？而且失蹤的那位太爺爺就是掉坑裡了……你們總不能一個一個接著掉進去吧？」
鄭清萱一邊說一邊鼓搗，把無人機往地上一放，從書包側兜里掏出個摺疊小遙控器，「咔噠」一下掰開後彈出了兩根小搖杆。
「你看，這樣推，它就起飛了。」
鄭建業還沒來得及說「別在屋裡玩」，就聽見一聲極其輕的聲響，無人機四個翅膀「唰」地轉起來，然後穩穩噹噹離地半米。
小禮堂里抽氣聲此起彼伏。
付連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了半天合不攏，最後嗷一嗓子喊出來：「天啊營長！這個小鐵疙瘩會飛！」
鄭清萱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手指頭在遙控器上一推，無人機「嗡」地一聲又往上躥了一截，懸在半空穩穩噹噹的，四個小翅膀轉得都快看不清了。
底下十幾雙眼睛跟著它往上抬，齊刷刷跟向日葵似的。
「它還能飛多高？」
趙鐵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過來了，黑臉上難得露出點稀奇勁。
「好幾百米呢！就是電池有限，不能飛太久。」
鄭清萱說著，在遙控器上按了兩下，無人機上掛著的攝像頭「咔」地轉向付連長，屏幕上立刻映出付連長那張目瞪口呆的大臉。
付連長嚇得往後一跳，「哎喲我去！它、它還會扭頭？」
「這叫雲台攝像頭！」
鄭清萱一本正經，「太爺爺你看，它飛前頭探路，你們在後頭跟著，屏幕上一看就知道有沒有捕獸夾了！」
「天黑了也不怕，我開夜視模式，地上有熱乎氣兒的東西都能有圖像！」
鄭建業盯著屏幕上付連長那張傻臉看了三秒，又抬頭看看懸在半空嗡嗡響的小黑疙瘩，心裡頭翻江倒海的。
活這麼大，他頭一回覺得自個兒腦子不夠使。
「這東西……你真會用？」
「會呀！我爺爺，就是您未來兒子教我的！我玩得可溜了！」
鄭清萱把遙控器往他手裡一塞，「不過太爺爺你第一次玩，我幫你看著屏幕指揮！反正飛高了摔下來也摔不壞，就是別撞樹上就行！」
趙鐵柱一巴掌拍在鄭建業肩膀上：「老鄭，帶上！趕緊的！那個小戰士還等著呢！」
鄭建業攥著遙控器，低頭看了一眼鄭清萱。
小丫頭仰著腦袋，眼睛亮晶晶的，恐龍尾巴在身後頭一晃一晃，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快誇我」三個字。
「行了，」他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跟著我，別亂跑。」
「好嘞！」
鄭清萱蹦起來，抱著書包就跟上，「太爺爺我跟你說啊，飛的時候要注意風向，逆風飛會掉電特別快……」
「閉嘴，上車再說。」
「哦。」
付連長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眼桌上那幾張拍立得照片，再看看前頭那個綠嘰嘰小恐龍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他娘的到底是曾孫女還是隨身攜帶了軍火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