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爺爺害羞啦
而鄭建業護住人的第一念頭也是萱萱那句「太奶奶會受傷」，難道她真的來自未來？
周圍打趣聲越來越大，剛才扶住人的溫柔瞬間即逝，鄭建業眉眼覆上一層嚴肅。
他鬆開手身形微側，上前一步恰好擋住了喬妍的身姿。
他眸光掃過全場：「安靜！」
「舞台濕滑，同志們演出出現意外，舉手幫扶是我們作為軍人的本能。」
「換做任何一位戰友、任何一位同志，我都會出手的，所以別再延伸出其他的意思！」
戰士們紛紛收斂笑意，端正做好不敢再打趣了。
看似公正無私的鄭建業，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垂在身邊的指尖悄悄收進，左邊那顆跳動的心臟頻率早已經不正常。
鄭清萱看得清清楚楚，小孩子眼神最是通透，看得懂掩飾也藏得住秘密。
她噠噠邁著小短腿跑上前，拉著喬妍的衣角，踮起腳尖湊到對方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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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奶奶，你快看，太爺爺耳朵紅透啦！」
「他嘴硬害羞啦！」
喬妍下意識抬眸看向身前男人的側臉，耳尖確實緋紅一片。
剛才腰間滾燙的觸感，托住了她的安全感，還有這隱秘的羞澀......
都讓喬妍心底掀起一絲悸動，可下一秒那句清冷的話再次迴響在她的耳邊。
「換做是任何一位戰友、任何一位同志，我都會出手......」
心頭剛冒出來的那點悸動瞬間被沖淡，他對自己跟別人並沒有兩樣的。
散場的哨聲吹響，戰士們三三兩兩說著話陸續散去。
鄭清萱跟喬妍說了再見後，跟著鄭建業回到暫住的屋子裡。
剛關上門，鄭清萱神神秘秘把書包放在床上：「太爺爺，我有東西給你看！」
鄭建業剛倒了一碗涼白開，聞言回頭就見小傢伙埋頭在書包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張小小的相片。
是剛才抓拍的照片。
昏黃的燈光落下來剛好頂個在他伸手扶住喬妍的瞬間，兩個人挨的很近，他的臉上居然帶著連本人都不知道的溫柔。
鄭建業心頭猛地一跳，快步走過來接了過來。
「你拍這個做什麼？」
鄭清萱脫掉鞋子爬上床，小嘴巴叭叭地說：「因為好看呀！」
「萱萱覺得太奶奶跟太爺爺兩個人放在一起是最最最最好看的！」
鄭建業卻把相片放在一邊，神色有些嚴肅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
「萱萱，你真的來自未來？」
「對啊，我真的是你乖乖乖曾孫女呀！」
鄭建業眉頭緊蹙，心裡想不相信，可今晚的事情太過詭異。
「所以你知道今天喬同志會摔倒？」
鄭清萱努了怒小嘴巴：「我不知道，太爺爺告訴萱萱的時候沒說哪次，所以萱萱擔心就是今天出事，才叫太爺爺看著點的。」
說著，她打了個哈欠，躺在自己的小枕頭上，迷迷糊糊地繼續說。
「照片也是太爺爺告訴萱萱，你很後悔沒有把很多美好的事情記錄......」
話還沒說話，小小的鼾聲已經響起了。
這話輕飄飄的，卻深深打在了鄭建業的心裡。
他喉結動了動，聯想到趙鐵柱說沒有任何關於小萱萱父母的消息，難道她真的是自己與喬妍同志的曾女孫？
而自己......真的與喬妍同志組成了革命戰友嗎？
鄭建業將小姑娘的被子蓋好，坐回自己的床上，盯著相片看了很久，直到油燈的火苗漸漸變暗才把相片小心壓到自己的枕頭底下。
夢裡又是今晚的操場，又是喬妍站在台上跳舞的場景，不一樣的是他扶住喬妍的時候沒了戰友們的瞎起鬨，而他也不用著急鬆開手。
懷裡的喬妍笑顏如花的看著他，鄭建業望著這雙眼睛心裡生出一絲說不清楚的感覺。
他想吻下去。
下一秒，鄭建業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嚇醒，入眼的是屋頂的木樑，夢裡的畫面還清晰的在腦海里回放。
他翻身坐起來，深呼吸了幾下，兒女情長應該排在最後的。
可手不小心碰到枕頭下面的相片，鄭建業的心顫了一下。
與此同時，另一邊。
喬妍跟著文工團的姐妹們回到宿舍，夜裡躺在床上也同樣翻來覆去沒有睡意。
萱萱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摔倒？
難道......
喬妍甩了甩頭，將腦子裡牛鬼蛇神的想法甩出去。
可又想到了鄭建業接住自己的一幕，他能那麼恰好接住自己是因為萱萱也告訴他了嗎？
她輕輕咬住下唇，想了半天忽然有些理解了。
鄭建業同志對她的不一樣，大抵是衝著萱萱來的。
萱萱一口一個「太奶奶」喊她，讓別人誤會就算了，八成鄭同志也有些誤會。
喬妍嘆了口氣，她還以為鄭同志對她有些不一樣了，可是細細想來確實是萱萱來到之後，鄭同志才對她有些不一樣的。
她把心裡那些不該冒出來的期待壓了下去，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和鄭同志相處就守好同志之間的分寸，不要胡思亂想。
第二天早上，早飯過後，鄭建業牽著鄭清萱往文工團的方向走去。
萱萱一起來就念叨著要去找太奶奶玩，還打算讓太奶奶帶她出去玩。
到了門口，喬妍正坐在台階上整理舞鞋，一見萱萱她立刻展開手將小傢伙抱進懷裡，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萱萱，吃早飯了嗎？」
「吃了，太爺爺帶萱萱去吃的好吃的，肚肚飽飽的！」鄭清萱笑眯眯地牽著她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
喬妍聽見鄭建業的名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抬眼看向身邊的男人。
「鄭連長。」
語氣跟剛才與萱萱說話是不一樣的，連小姑娘都聽出來了。
鄭建業聞言，原本準備好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心口不知怎麼回事有些堵，可又找不到原因。
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他低頭看了看窩在喬妍懷裡已經玩開懷的萱萱：「喬同志，萱萱想來找你玩，我暫時還有事情，麻煩你帶一下我晚點過來接。」
「好，你放心。」喬妍點頭，但目光沒有給他一眼。
鄭建業點點頭，又看了她們一眼才轉身離開。
鄭清萱看著消失的背影，小腦袋抬著看著喬妍的側臉。
「太奶奶，你是不是不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