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不見了
他又把之前台上滑倒的事情講了一遍。
「寧可信其有，也不能掉以輕心。等會演出的時候，你千萬留心，不要單獨往偏僻的地方去，多和團里的同志們待在一起。」
喬妍也變得認真起來：「好，我記住了，等會我會跟白靈呆在一起的。」
即使叮囑了喬妍，鄭建業心裡還是放不下心，轉身回去又把護送的戰士們召集到一處，低聲分派任務重新劃定警戒範圍。
做好一切後，鄭建業尋了一個可以看到全場的地方，親自站在那裡觀察。
快到演出的時候了，鑼鼓已經搬上了台，村民們也陸陸續續坐滿了整個曬穀場，都在翹首以盼等著開演。
喬妍走上台，準備和同伴一起開場。
而台下的鄭清萱坐在戲台側邊，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目光也是一瞬不瞬地跟著喬妍的身影，心裡暗暗祈禱今天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舊事千萬不要重演。
一曲落幕，喬妍結束今天的演出退到後台，她又想起鄭建業叮囑的事情，打算在後台等白靈下台後，跟她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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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台上的節目都換了兩輪，始終不見白靈的身影。
喬妍的心一點點被提起來，在後台回來望了好幾圈，後台的人都說沒瞧見白靈。
她等不住了，打算出去找鄭建業告訴他白靈不見了。
可等她剛走出後台棚子，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慌慌張張跑過來，抓住她的袖口。
「姐姐，那邊有個漂亮的姐姐崴到腳啦，疼得走不動讓我來叫人去幫她。」
喬妍心頭一緊，第一反應就是白靈。
「在哪？快帶我去。」
小姑娘點頭，在前頭引路，拐過一道矮土牆，鑽進一條窄巷，喬妍剛跟著拐過彎，身後猛地衝出一道黑影，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眩暈襲來，喬妍沒掙扎幾下就失去了意識，而帶路的小姑娘早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喬妍心裡警鈴大作，
完了！
等她再次睜開眼，一股豬屎味鑽進鼻腔熏得她腦袋發暈。
她動了動，手腳都被粗麻繩捆得緊緊的。
喬妍慌張轉頭查看周圍環境，只見離她不遠處，白靈閉著眼睛躺在那裡，而她身邊還有幾個文工團的姑娘。
喬妍的臉色變得蒼白。
萱萱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李家莊真的藏著壞人，他們挑著抓人，這幾個都是文工團模樣俊俏的姑娘。
悔恨像冰水澆下來，刺得喬妍的胸口發疼。
她竟這麼大意，明明萱萱都提醒她了，她居然還能輕易憑著一個小孩子的傳話，就這麼跟過來了。
她艱難地挪動著身子，挪到白靈的身邊，輕輕撞了撞她。
「白靈！白靈！」
白靈只是含糊地哼了一聲，依舊沒有清醒。
外頭又傳來男人壓低聲音的交談聲音，喬妍咬緊牙，輕輕扭動手腕，她的口袋裡放在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現在不知道鄭建業會什麼時候發現她們不見了，所以她要自救。
而此時，曬穀場這邊，節目還在繼續。
鄭建業一直盯著後台，眼看著喬妍下場許久，卻還沒有出來，剛才下場的文工團同志都出來觀賞下一個節目了。
他一把拉過身邊路邊的文工團的姑娘：「喬同志呢？」
「不知道啊，剛才她好像在找白同志，不過白同志也沒看見，也不知道喬同志找到了沒有。」
姑娘茫然地搖頭。
鄭清萱聽見這話，一下子撲過來抓住鄭建業的大腿，聲音帶著哭腔。
「太爺爺，太奶奶是不是不見了？是不是被壞人抓走了？」
鄭建業牙關一咬，抱起她大步朝文工團團長的方向走去，把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他需要文工團團長穩住曬穀場這邊，而他帶人去找人。
「行，我會照顧這邊的，你一定要把人安全帶回來。」
文工團團長一聽，就知道這件事的性質，連忙答應下來。
還不忘派人給營區送去了信。
鄭建業抱著鄭清萱大步朝村子裡走去。
「仔細搜村子偏僻巷子，以及閒置的棚屋！」
隨即他把鄭清萱交到一名小兵手上：「看好她，別讓她亂跑。」
「太爺爺，我也要一起去！」鄭清萱攥著他的袖口不肯放，眼眶紅紅的。
「聽話，這裡危險。」
「不要！」鄭清萱搖著腦袋。
「太爺爺，我能找到太奶奶，那個暈車貼貼有香香涼涼的味道，別人聞不出來，萱萱聞得到。」
只要離得近，她就能順著味道找到太奶奶。
鄭建業一聽，只好把她帶上。
一行人輕手輕腳來到偏僻的村邊一條箱子裡，鄭建業放輕腳步：「萱萱，仔細聞。」
「沒有，這裡沒有那個涼涼的味道。」
鄭清萱把小鼻子使勁抽了抽，腦袋左右轉動卻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
眾人繼續往前走，越往村子深處走，周遭越是安靜，連曬穀場的鑼鼓聲都聽不見了。
又拐過兩道土牆，鄭清萱猛地抬起腦袋，鼻子朝著前方嗅了嗅，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正要開口卻被鄭建業捂住嘴巴。
鄭建業示意她別出聲，鄭清萱點點頭，努了努下巴也告訴對方這裡有那個涼涼的味道就在面前。
鄭建業點頭收到，回頭示意身後的戰士都壓低動靜。
豬圈裡，喬妍磨破了手腕才費勁拿到了口袋裡的刀子，又費勁摸索著想要割掉手腕的繩子。
可刀刃太短了，又不鋒利，每蹭一下繩子，手腕上的傷就疼幾分。
可她不敢停，外頭那幾個男人的談話斷斷續續地飄進來，越聽她心裡越發涼。
「這幾個姑娘，長得真俊。」
「嘖，最後抓到的那個最漂亮，他娘的，要不是為了一個好價錢，老子真想先享受享受一下。」
「狗蛋，你他媽的做夢呢！趕緊看好人，要是跑了，老大活颳了你！」
「再等等，等車來了，咱們就完事了，拿著錢去城裡享受去。」
喬妍喘著粗氣，手指頭都在流血，疼得手都在發抖，動作依舊不敢停下來。
身邊的白靈終於有了動靜。
「嘶，好臭！」
「噓噓噓！白靈，輕點！」喬妍被這聲音嚇一跳，連忙叫她放低聲音。
白靈立刻反應過來，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