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該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嗷～汪汪！！」
三道悽厲的驚叫驟然炸響，那三個上門鬧事的中年婦女，瞬間被從頭潑到腳，渾身淋得透濕，連頭髮絲都在滴水。
一旁的溫亦歡徹底懵了。
她好不容易穩住局面、占住道理，眼看著就能和平收場，結果陸凡這一桶水潑下來，直接把好好的局勢攪得稀碎，搞得她們公司反倒像是理虧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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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欣當場氣得直跺腳，臉色鐵青：「陸凡你是不是瘋了？！你是要毀了公司嗎？！」
與此同時，那三個被潑了水的女人徹底炸毛，一邊胡亂抹著臉上的水漬，一邊張牙舞爪朝著陸凡衝過來，那架勢，恨不得直接撲上來咬人！
可陸凡就那麼穩穩站在原地，神色淡然，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把三個衝上來的悍婦釘在了原地。
「臉都花成這樣了，還有力氣跟我撒潑？」
這一桶涼水澆下去，再加上她們剛才慌亂胡亂揉搓臉蛋，臉上那層刻意塗出來的假紅斑妝容，早就花得一乾二淨、糊成一團，連刻意偽造的過敏痕跡都徹底斑駁脫落。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死死鎖在三人臉上。
陸凡目光掃過圍觀人群，聲音清亮又篤定：「現在大夥都看明白了吧？她們臉上壓根不是什麼產品過敏，全是化妝偽造的！擺明了就是故意訛詐、抹黑玉顏公司，這點小心思，但凡長點腦子的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話一出，圍觀群眾瞬間炸開了鍋，怒罵聲、鄙夷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來是裝的？這也太缺德了吧！」
「現在碰瓷真TM多，真夠不要臉的！」
「簡直黑心到家了，為了搞垮別人公司不擇手段！」
輿論徹底反轉，三個女人臉色慘白，看著周圍滿是唾棄的目光，知道事情徹底敗露，哪裡還敢多待，對視一眼，嚇得轉身撒腿跑。
「保安！快攔住她們！別讓人跑了！」徐欣立刻厲聲大喊。
溫亦歡長長鬆了一口濁氣，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眼底滿是濃濃的感激。
今天要是沒有陸凡出手破局，任由這三人鬧下去，玉顏公司的口碑絕對一落千丈，損失根本沒法估量。
這一刻，這個臨時上崗的保鏢，在她心裡的分量又重了不止一籌。
她快步走到陸凡身旁，輕聲好奇詢問：「你剛剛是怎麼看出來她們是裝的？」
「回頭再跟你細說。」陸凡眼神冷了幾分，淡淡開口，「這事沒完，這群人背後絕對有人指使，我去把幕後的黑手給揪出來！」
話音落，他抬腳直接追了出去。
那三個婦人早一步衝上一輛等候在外的麵包車，車子啟動之後一腳油門，飛快揚長而去，門口的保安反應慢了半拍，壓根沒能攔住。
看著有人專門接應，陸凡心裡的猜測徹底坐實，當即攔下一輛路過的計程車，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一路尾隨十幾分鐘，那輛麵包車最終停在了清源會所大門口。
看到這個地方，陸凡眸色微沉。
清源會所可是天雲市黑虎堂的專屬地盤，看來，這靳虎，還不長記性，敢背地裡跟自己作對？
帶著滿心的疑慮，陸凡徑直走進會所，搭乘電梯直達最頂層。
電梯門剛一打開，走廊里就傳來一道暴躁的怒罵聲。
「一群廢物！連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辦不明白，還好意思找我要錢？趕緊滾遠點，別在我眼前礙眼！」
不用想也知道，說話的正是黑虎堂的老大靳虎。
「虎哥，我們也倒霉啊！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愣頭青，直接一桶水潑我們臉上，把所有事都搞砸了！」那三個女人委屈又憋屈的辯解著。
此刻頂層走廊空空蕩蕩，沒有半個小弟把守。
陸凡邁著從容的步子走出去，聲音慵懶又帶著刺骨的冷意，驟然響起：
「靳虎啊靳虎，才安穩幾天，你就徹底忘了王奇的下場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靳虎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來，臉色瞬間大變。
三個鬧事婦女見到陸凡追來，瞬間怒火上頭，立刻告狀：「虎哥！就是這小王八蛋！就是他壞了我們的事！」
陸凡眉頭輕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嘴巴能不能幹淨點？」
「我呸！你個鄉巴佬還敢追到這兒來找死！等著，今天虎哥絕對廢了你！」
陸凡淡然一笑，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抬眼看向靳虎，漫不經心問道：「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收拾我？」
靳虎心裡清楚陸凡身手不俗，但仗著自己頂層足足十七八個手下在場，瞬間找回了黑虎堂掌舵人的囂張氣焰，面色陰狠冷喝：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所有人，關門，抄傢伙！」
一聲令下，周圍一眾小弟瞬間圍攏上來，鋼管、甩棍、短刀盡數亮了出來，密密麻麻將陸凡圍得水泄不通。
面對十幾號手持兇器的打手，陸凡依舊穩如泰山，神色沒有半分波動，只是隨手摘下旁邊盆栽的片片綠葉，輕輕捏在指尖把玩。
靳虎點燃一根雪茄，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圈，一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姿態，倨傲開口：「小子，自己選吧，留手還是留腿？」
陸凡輕輕搖頭，滿臉不屑：「你覺得，你比王奇厲害？」
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直接把靳虎問懵了，滿臉茫然：「你見過王奇？」
「何止見過。」陸凡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他那雙手，就是我親手廢的。」
這話一出，在場小弟瞬間爆發出一陣嘲諷的鬨笑。
「哈哈哈！這土包子怕不是瘋了吧？也太能吹牛逼了！」
「還廢了鐵拳王奇？你知道奇哥在道上是什麼段位嗎？純屬痴心妄想！」
陸凡心中瞭然，看來上次收拾王奇的事，對方壓根沒敢告訴靳虎，也難怪這小子至今還敢如此囂張跋扈。
不過無所謂了。
他今天過來，本就是為了徹底斬斷玉顏公司的後患。既然靳虎就是幕後主使，那今天必須讓他好好長長記性，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靳虎懶得再跟他廢話，抬手一揮，示意小弟直接動手，自己則慢悠悠摸出手機，打算給王奇打個電話兜底。
只是他心裡也清楚，這幾天王奇的手機一直關機，根本聯繫不上。
一眾打手早就按捺不住，嘶吼著一擁而上！
就在眾人撲來的瞬間，陸凡指尖一彈，手中片片綠葉瞬間激射而出，四面八方紛飛散開，宛若天女散花，看著輕飄飄毫無威力，實則快如閃電！
叮叮噹噹！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
下一秒，所有小弟手裡的兇器盡數脫手落地，每個人的手腕上，都赫然多出一道細細的血痕，火辣辣的刺痛瞬間席捲全身！
最後一片綠葉，被陸凡精準彈出，直直射向靳虎！
靳虎早已被剛剛那一手飛葉傷人的絕技徹底嚇傻，根本來不及反應。
綠葉擦面而過，精準切斷了他嘴裡叼著的雪茄，切口平整得堪比利刃切割！
這一刻，靳虎雙腿不受控制的微微發抖。
他在道上混跡多年，見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這般玄乎的手段！僅憑几片普通樹葉，就能瞬間制服十幾個帶刀打手，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黑虎堂的小弟們個個呆立當場，手腕劇痛卻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響，滿眼都是見鬼般的震驚。
電視裡的武俠絕技，竟然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一刻，他們徹底慫了，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是真正的絕世高手！之前說廢掉王奇的話，根本不是吹牛！
旁邊三個婦人更是嚇得渾身發顫，後背發涼，心底瘋狂慶幸，還好剛才對方手下留情，不然她們現在絕對下場悽慘！
陸凡慢悠悠又摘下一片葉子，抬眼看向面色慘白的靳虎，復刻對方剛才的話語，淡淡開口：「現在，你選，要手還是要腿？」
靳虎這才從極致的驚恐中回過神，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完全沒有王奇那點硬氣，瞬間認慫，連連低頭求饒：「兄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鬼迷心竅！求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堂堂黑虎堂話事人，此刻卑微得毫無底線。
整個頂層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極致的恐懼籠罩。
這群常年打打殺殺的混子，見過無數狠場面，卻從未像今天這般恐懼。
僅僅幾片樹葉，就能輕易割傷人的手腕，若是對準喉嚨，後果不堪設想！
所有人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口，誰也不知道下一片樹葉會不會飛出，更不知道這位狠人下次還會不會手下留情。
靳虎心裡比誰都清楚，這裡人多眼雜，若是自己今天被廢，消息不出半天就會傳遍整個天雲市。到時候不用陸凡動手，他的無數仇家就會找上門來，自己絕對死無全屍！
為了活命，他徹底放下所有臉面和尊嚴，卑微求饒，幾乎要當場下跪磕頭。
陸凡本就沒想過要取人性命，只是抬手又摘下一片葉子。
看到這一幕，靳虎渾身抖得更厲害了，生怕這片葉子落在自己身上。
「饒你可以。」陸凡臉色驟然陰沉，眼神凌厲如殺神降臨，「但你三番五次招惹我、針對我的人，你以為一句認錯，就能一筆勾銷？」
靳虎咽了口唾沫，連忙小心翼翼開口：「能不能讓我手下先出去？」
「隨意。」陸凡淡淡聳肩。
這些小嘍囉都是奉命辦事，沒必要趕盡殺絕。
靳虎立刻厲聲呵斥：「所有人立刻出去！在樓下等著！不管樓上聽到任何動靜，都不准進來！」
一眾小弟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巴不得立刻逃離這裡，聞言瞬間一鬨而散，短短几秒就跑了個乾淨。
偌大的大廳瞬間只剩下兩人，靳虎彎腰撿起地上一把匕首，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
「兄弟，道上有道上的規矩，是我招惹了你，我認罰！」
話音落下，他左手狠狠按在茶几上，右手手起刀落！
唰的一聲！
一根小拇指直接被他親手剁下，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劇痛席捲全身，靳虎青筋暴起，死死咬緊牙關，愣是沒發出半點痛呼。
他雖然慫，但確實夠狠，這一刀，是他給自己的懲罰，也是給陸凡的誠意交代。
緊接著，他忍著劇痛鄭重開口：「我知道我黑虎堂在你眼裡不值一提，但我在天雲市還算有點人脈渠道！從今往後，只要兄弟你開口，不管什麼事，我靳虎、整個黑虎堂，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陸凡輕輕搖頭：「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事。但你給我記死了，從今往後，敢再動玉顏公司、再招惹溫亦歡一次，我絕不留情！」
「我發誓！絕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靳虎連忙瘋狂點頭。
他就是替人跑腿辦事，如今親眼見識到陸凡的恐怖實力，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找事了！
目的已然達成，陸凡懶得再多廢話，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靳虎連忙開口提醒：「兄弟，我好心勸你一句，小心何慶元！那人心黑手辣、城府極深，今天我們失敗了，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何慶元？
陸凡對這個名字略有印象，腳步一頓，回頭問道：「他和溫亦歡有恩怨？」
「算不上私仇。」靳虎連忙解釋，「就是商業競爭罷了，之前競標被溫總壓了一頭，心裡懷恨在心，就出錢讓我暗中搞垮玉顏公司。」
「一個只會玩陰招的小人而已，不值一提。」陸凡神色淡然，絲毫沒放在眼裡。
「你可別大意！」靳虎急忙補充，「何慶元背景不簡單，京都有人脈，認識不少頂尖高手，絕對不好惹！」
「知道了。」
陸凡淡淡應聲，推門走出了會所頂層。
走廊里，黑虎堂一眾小弟整齊站在兩側，全程低頭垂目，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他的目光。
直到陸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所有人這才長長鬆了口氣，一窩蜂衝進房間。
看到茶几上斷落的手指和滿地鮮血，一眾小弟瞬間徹底傻眼，嚇得頭皮發麻。
……
二十分鐘後，陸凡重新回到了玉顏公司。
此刻公司早已恢復正常秩序，員工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總裁辦公室內，溫亦歡正低頭處理工作文件，徐欣站在一旁輔助。
看到陸凡進門，溫亦歡立刻抬頭起身，眼裡滿是關切和詢問。
徐欣更是迫不及待開口追問：「怎麼樣？查到背後搞鬼的人了嗎？」
「查到了。」陸凡微微點頭，「是黑虎堂靳虎指使的。」
「又是黑虎堂？」溫亦歡秀眉緊蹙，滿臉無奈。
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隔三差五被針對，再這麼折騰下去，公司聲譽遲早被耗壞。
「說到底都是你惹出來的事！」徐欣依舊滿心怨氣，在她看來，若是陸凡剛才不衝動潑水，好好協商和解，根本不會多出這麼多麻煩。
做生意最忌諱招惹地痞流氓，就算報警也治標不治本，對方隨便找人頂罪，轉頭繼續暗地裡噁心人。
反觀溫亦歡，沒有半分責怪，反而溫柔開口：「辛苦你了。查到幕後之人就好，剩下的我來處理。」
陸凡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這笑容直接看得徐欣火大，咬牙吐槽：「你居然還笑得出來？心也太大了！」
「事情都徹底解決了，我為什麼不能笑？」陸凡反問。
「解決了？什麼意思？」溫亦歡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放心就好。」陸凡篤定開口，「從今往後，黑虎堂絕對不敢再來找玉顏公司半點麻煩。」
溫亦歡滿臉欣喜，徐欣卻依舊半信半疑，滿臉懷疑。
可很快，陸凡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溫亦歡見狀疑惑問道：「怎麼了？還有別的問題嗎？」
陸凡輕輕嘆氣：「麻煩解決了，我好像……快要失業了。」
溫亦歡聞言瞬間噗嗤笑出聲，眉眼彎彎：「那我現在正式跟你簽約，聘請你做我的專屬保鏢，長期合約，怎麼樣？」
徐欣立刻急忙補刀：「僅限普通保鏢！不許當貼身保鏢！」
如今危機解除、隱患根除，自然不需要貼身防護。
「我再考慮考慮。」陸凡淡淡回道。
他壓根沒打算長期留在天雲市，等解決完這裡的婚約瑣事，他就要奔赴下一個目的地。
徐欣滿臉鄙夷：「你還敢考慮？真的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陸凡無奈解釋：「我一開始就說了，我來天雲市是為了退婚，不是為了找工作。」
話音落下，他目光緩緩落在溫亦歡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溫亦歡心頭驟然一跳，臉頰微熱，心底莫名慌亂起來，暗自忐忑：他……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