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踢館
天雲市市中心的天行武館，在本地名氣大得離譜。
地處最繁華的鬧市區，常年賓客絡繹不絕，想學武的年輕人擠破頭都要往裡進，算得上天雲市數一數二的老牌武道館。
今日，魏勇一路跟著陸凡來到這裡。
他心裡從頭懵到尾，實在搞不懂陸凡的操作。
明明全城的武館人馬都在瘋找他算帳，他居然還敢主動送上門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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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勇看來，陸凡之前校園一打七，純屬運氣爆棚，對上一群只會裝酷泡妞的紈絝少爺還行。
可今天不一樣！
這裡全是實打實練家子，真動起手來，陸凡大概率要栽！
魏勇跟著過來，說白了就是心裡留個底，萬一陸凡真被打廢了，他還能第一時間打120，不至於讓人直接躺地上沒人管。
推開武館大門，內部空間極其寬敞。
各類刀槍棍棒、練功器械整齊擺放，場館正中央立著一方碩大的實木擂台，平日裡館內弟子切磋比武、練手實戰，全都在這裡進行。
兩人生面孔剛進門，立馬就有前台工作人員熱情迎了上來，噼里啪啦一頓推銷。
「兩位帥哥是來報名學武的吧？趕巧了！咱們武館本月周年活動，學費直接八折，性價比直接拉滿！」
工作人員拿著宣傳單吹得天花亂墜，恨不得當場把兩人忽悠辦卡。
陸凡神色淡漠，直接一句話堵死：「不學武。」
瞬間，工作人員臉上的熱情笑容徹底僵住，語氣冷了下來：「不學武？那你們來幹嘛？」
「踢館。」
簡簡單單兩個字，輕飄飄落地，卻像驚雷炸在武館大廳！
魏勇人直接傻了，嚇得連連後退好幾步，瘋狂撇清關係：「不關我事啊！是他要來的，我就是路過看熱鬧！」
開玩笑！
看看周圍這群精壯弟子，個個肌肉爆棚、眼神兇悍，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輕鬆吊打普通人，他瘋了才敢摻和這趟渾水！
工作人員臉色瞬間陰沉到底，扯著嗓子朝著館內大喊：「所有人出來！有人上門踢館鬧事！」
刷刷刷！
正在練功的數十名弟子瞬間停手，紛紛抄起器械圍了過來，一個個目露凶光，氣場壓迫感拉滿。
魏勇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心臟砰砰狂跳。
人群最前方，一個光頭壯漢邁步而出，正是武館大師兄孫佑。
他上下輕蔑打量著身形清瘦的陸凡，滿臉嗤笑：「就你這小身板，風一吹都倒，也敢來我們天行武館踢館？誰給你的膽子？」
陸凡淡淡抬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們成天滿城搜我、找我麻煩，我主動上門拜訪一趟，很過分？」
孫佑一愣：「搜你？你誰啊？」
旁邊一名弟子立刻上前低聲提醒：「師兄，他就是陸凡！那個當眾把趙碩打跪的學生！」
這話一出，全場弟子瞬間摩拳擦掌，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
孫佑冷笑出聲：「可以啊小子！敢把鼎盛集團的少爺逼得當眾下跪，有點東西！沒想到你居然還敢主動送上門，真是找死！」
「是想說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陸凡直接搶先接話。
孫佑噎了一下，臉色更怒。
本來想裝個逼，結果被對方搶了台詞，屬實憋屈！
他陰沉著臉開口：「既然你主動送人頭，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先把你收拾一頓，我再問問趙公子，想怎麼處置你！」
說完，他打算轉身去打電話請示，隨口準備拿捏陸凡。
「站住。」
陸凡開口叫停，目光掃過全場眾人：「你們這群人，沒一個是我對手。不想斷手斷腳的，直接把你們館主衛驍喊出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鍋！
「臥槽！這小子也太狂了！」
「年紀輕輕滿嘴大話，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還想見我們館主？你配嗎？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話音落下，一名年輕弟子縱身跳上擂台，正是練武三年的馮洋。
他指著陸凡的鼻子，囂張叫囂：「小子，不是很能打嗎？有種上台跟我單挑！看我不揍得你滿地找牙！」
「既然你非要找揍，我成全你。」
陸凡聳聳肩，神色從容，緩步踏上擂台。
台下弟子紛紛起鬨嘲諷。
「馮師兄練了三年硬功，壯漢都扛不住他一拳，這小子必廢！」
「趕緊收拾他，讓他知道天行武館不是誰都能惹的！」
孫佑隨口叮囑一句：「下手注意分寸，別鬧出人命，我先聯繫趙總！」
馮洋擺了擺手，滿臉自信：「放心！拿捏這小菜鳥，輕輕鬆鬆！」
台下的魏勇早已握緊手機，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隨時準備呼叫救護車。
擂台上，馮洋根本不講半點切磋規矩！
雙腳原地彈跳熱身，猛地發力，身形驟然竄出，一記凌厲高踢，直奔陸凡門面踹去，出手又狠又毒，擺明了想直接打廢對方！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起鬨聲。
「臥槽！馮師兄這腳太狠了，直接奔著臉去的！」
「估計是看這小子長得帥，想給他破相！」
就在眾人以為陸凡必敗無疑之際！
陸凡身形驟然靈動爆發，靜若止水，動若驚雷！
趁著馮洋騰空未落、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他猛地屈膝頂出！
嘭！
一聲沉悶巨響炸響！
堅硬的膝蓋精準狠狠撞在馮洋腰腹位置！
馮洋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砸在擂台之下的地面上！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馮洋蜷縮在地上，死死捂著腰腹，臉色青白交加，疼得渾身抽搐，連哀嚎都發不完整！
一招！秒殺！
足足幾秒過後，所有弟子才猛然回過神，瞬間暴怒！
「臥槽！敢傷我們師兄！找死！」
「兄弟們一起上！干翻他！給馮洋報仇！」
武館弟子極其抱團，二話不說全員沖圍上來，瞬間從單挑變成大亂鬥！
擂台再也不是局限場地，整個武館大廳都是戰場！
可人數，在絕對實力面前，根本沒用！
陸凡身法靈動飄逸，輾轉騰挪之間行雲流水。
拳、掌、腿交替出擊，招招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多餘動作！
砰砰嘭嘭！
密集的撞擊聲、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座武館！
短短五分鐘不到，全場十幾名練武弟子，盡數倒地哀嚎，一個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沒人敢再起身硬碰硬！
全都被徹底打服了！
就在這時，打完電話的光頭大師兄孫佑快步趕回，一進門就準備訓斥吵鬧的弟子。
可看清滿地躺屍、狼狽哀嚎的師弟們時，他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鬼情況？！
一旁勉強撐著身子的馮洋，咬牙嘶吼：「師兄！快！趕緊請師父回來！我們根本打不過他！」
孫佑瞬間清醒，心裡涼了半截。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也清楚師弟們的水準。
十幾號練家子聯手，居然被一個年輕學生五分鐘全部放倒？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決！
他不敢耽擱，立刻撥通館主衛驍的電話，語氣慌張至極。
「師父！出事了！陸凡直接上門踢館，我們十幾個師兄弟全被他打傷了，根本攔不住！您快回武館！」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渾厚威嚴的男聲：
「什麼？區區一個學生也敢放肆？你先穩住場面，我立刻趕回！」
掛斷電話，孫佑滿臉苦澀，心裡慌得一批。
穩住場面？
我拿啥穩？拿命穩嗎？！
陸凡隨手就能碾壓全場，他上去純屬送菜！
正忐忑間，陸凡已經緩步朝著他走了過來。
孫佑嚇得下意識側身躲開，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扯出一句場面話：「小子！你別囂張！我師父馬上就到！有種你別跑！」
「跑？」
陸凡嗤笑一聲，隨手拽過一張椅子，大大方方坐下，姿態慵懶又狂傲。
「告訴你師父，我就在這兒等他，不來我不走。」
一眾受傷弟子只能遠遠圍站一團，沒人敢大聲說話，整個武館氣氛壓抑到極致，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魏勇小心翼翼湊到陸凡身邊，壓低聲音勸道：「凡哥，差不多得了！咱們趕緊溜吧！」
「溜什麼？衛驍還沒來，戲還沒結束。」陸凡淡淡開口。
「我的天！你還真要等他？那可是天雲市十大武林高手！練武幾十年的大佬，真的很猛的！」魏勇急得滿頭汗。
陸凡側頭看他一眼：「你覺得，我打不過他？」
魏勇瞬間語塞。
看著滿地被秒殺的武館弟子，再看看陸凡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心裡徹底亂了。
這也太離譜了！
對方是浸淫武道幾十年的老牌高手，陸凡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打得過？
可眼前的事實，又讓他不得不懷疑人生。
就在他心緒紛亂之際，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武館！
來人四十出頭，身形高大壯碩，渾身肌肉線條炸裂，氣場兇悍逼人，單單站在那裡，就自帶頂尖高手的壓迫感！
正是天行武館館主，衛驍！
「師父！」
所有弟子瞬間像看到救星，齊刷刷圍了上去。
衛驍目光掃過一眾帶傷的徒弟，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冷聲開口：「打傷我徒弟的人，是誰？」
視線快速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瑟瑟發抖的魏勇身上。
他眉頭一沉：「是你？」
魏勇當場嚇出一身冷汗，瘋狂擺手：「不是我！館主您認錯人了！我就是打醬油的！」
陸凡緩緩起身，淡然開口：「是我。」
衛驍目光驟然鎖定陸凡，眼神凌厲逼人，滿是不屑與慍怒：「年紀輕輕，目中無人！學了點三腳貓功夫，就敢上門踢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師父！替我們報仇！一定要讓他躺著出去！」弟子們紛紛起鬨，瞬間又底氣十足。
陸凡看著他，語氣平靜：「你們武館四處找人堵我、找我麻煩，我今日登門，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衛驍臉色愈發陰沉：「你還覺得自己很有理？」
「湊合。」
陸凡隨意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衛驍。
他抬手示意所有弟子後退，獨自上前，周身氣場徹底放開，常年習武沉澱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魏勇嚇得腿都軟了，二話不說直接躲到後方兵器架後面，連頭都不敢探。
「你也退後。」陸凡隨口吩咐。
待全場清空，衛驍雙腿微曲，氣沉丹田，渾身勁力蓄滿，沉聲道：「年輕人，今日我便讓你知道，狂妄的代價！」
他這一戰，早已不只是給鼎盛集團交代，更是為了捍衛天行武館數十年的武道尊嚴！
衛驍習武數十年，閱歷深厚，眼光毒辣，早已看出陸凡絕非普通年輕人，因此出手極其謹慎，沒有半分輕敵。
「天行武館，衛驍！請賜教！」
他恪守武道規矩，拱手報上名號。
「陸凡，請賜教。」
陸凡淡然回禮。
話音未落，勁風驟起！
衛驍身形爆沖而出，拳頭裹挾渾厚勁力，直撲陸凡面門，拳勢霸道凌厲，勢如奔雷！
陸凡眼神微凝，瞬間收起隨意心態，後撤側身，輕鬆避開這勢在必得的一拳！
他心中瞭然，這衛驍，確實有真本事！
尋常武人只有蠻力，而衛驍已然練出內勁，甚至可以做到內勁外放，妥妥的武道大師水準！
躲過攻勢的瞬間，陸凡單掌橫推，直劈衛驍肩頭！
衛驍反應極快，臂掃腳攻，攻防一體，瞬間反擊！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招式飛快，看得一眾弟子眼花繚亂！
數十回合下來，全程都是衛驍主動猛攻，招招狠辣，步步緊逼，卻始終無法傷到陸凡分毫！
陸凡全程從容防守，遊刃有餘！
衛驍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
他的內勁消耗極快，持久戰對他極為不利，可對面的陸凡，氣息平穩，絲毫不見疲憊！
又是數回合過後，陸凡已然徹底摸清對方全部底牌。
他淡淡開口：「衛館主，如果你就這點能耐，那這場比試，你輸定了。」
話音落下，陸凡驟然轉守為攻！
掌風凌厲，勁氣呼嘯，一掌直面衛驍門面拍去！
衛驍臉色劇變，慌忙後撤躲閃，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這小子！居然也能內勁外放？！
這可是武道大師的標誌性能力！
沒有二三十年苦修根本不可能達成！
他看著眼前不到二十歲的陸凡，徹底難以置信！
就在他心神震盪、微微分神的剎那！
陸凡的勁氣隔空掃過他的臉頰！
沒有實體觸碰，可凌厲的內勁卻如刀鋒割臉，火辣辣的刺痛瞬間席捲衛驍整張面部！
隔空內勁傷人！
衛驍瞳孔驟縮，渾身冰涼！
他很清楚！
內勁外放是大師！
隔空勁氣傷人，是宗師！
整個天雲市，能達到宗師境界的，屈指可數！
震驚失神的瞬間，陸凡兩記快拳精準落在他胸腹兩處！
嘭！嘭！
兩聲悶響！
衛驍渾身巨震，踉蹌著連退數步，喉嚨一陣發甜，硬生生壓下翻湧的血氣！
陸凡適時停手，負手而立，淡然自若。
全場死寂！
所有弟子徹底傻眼，再也發不出半點叫囂！
良久，衛驍緩緩抬頭，眼底的傲氣、霸道徹底消散，只剩下滿臉凝重與頹然。
他輕輕搖頭，低聲道：「我輸了。」
「師父！您怎麼認輸了！」
「他就打了你兩拳！根本沒傷到您啊！」
弟子們滿臉不甘，紛紛出聲質疑。
「都閉嘴！」
衛驍一聲怒斥，所有人瞬間噤聲，不敢多言一句。
陸凡看著他，淡淡發問：「方才我說的話，你還記得？」
衛驍深吸一口氣，鄭重開口：「從今往後，天行武館，絕不摻和你與鼎盛集團的所有恩怨。」
「很好。」
陸凡微微點頭，語氣隨意：「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
「孫佑，送客！」衛驍吩咐道。
孫佑徹底懵了。
送……送客？
還要尊稱對方？
他戰戰兢兢上前，語氣恭敬到極致：「陸……陸大師，慢走。」
陸凡擺了擺手：「不用送。」
說完，他轉頭看向躲在角落的魏勇：「還不走？打算在這兒蹭晚飯？」
魏勇如夢初醒，連忙屁顛屁顛跟了上去，出門第一句話就是滿臉震撼：「凡哥！你真的是武道宗師啊？！」
兩人離去後，武館徹底安靜下來。
衛驍再也撐不住，在徒弟的攙扶下快步返回辦公室。
剛落座，一口鮮紅熱血直接噴涌而出！
「師父！您怎麼樣！我馬上叫救護車！」孫佑嚇得魂飛魄散。
衛驍擺了擺手，氣息虛弱：「不用，安排車，我自己去醫院。」
剛才看似無傷，實則陸凡兩記暗勁，已經震傷了他的五臟六腑，全是致命內傷！
孫佑擦乾淨血跡，滿臉憋屈不甘：「師父！他都把您打成這樣了，我們憑什麼算了！我去找師伯！我師伯是天雲市第一高手，一定能替我們報仇！」
「放肆！」
衛驍厲聲呵斥，臉色嚴肅：「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已認輸，承諾落地，絕無反悔的道理！此事就此打住！」
孫佑滿心不甘，卻不敢違抗師命。
「鼎盛集團那邊，我親自去交代。今日之事，所有人封口，嚴禁外傳半個字！」衛驍沉聲吩咐。
他要臉面，天行武館更要臉面。
可孫佑心裡卻暗暗打定主意。
師父大度認栽，他可咽不下這口惡氣！
……
另一邊，走出武館的路上，魏勇全程碎碎念，追著陸凡不停追問武道的事，還死皮賴臉要拜師學藝。
陸凡被纏得無奈，隨口打發：「你沒練武的天賦，別做夢了。」
魏勇瞬間蔫了，幾秒後又滿血復活，想起正事：「凡哥！你之前答應幫我追王若琪的！今晚就是機會！」
陸凡回過神：「今晚你們班有人請客KTV？」
「對對對！周昊過生日，全班都去，王若琪和韓穎她們也在！」魏勇連忙點頭。
「行，收拾一下，晚上一起去。」
魏勇瞬間犯難：「可我沒被邀請啊！貿然過去太尷尬了，若琪肯定會不開心的！」
陸凡淡淡一笑：「想追女生，臉皮就得厚點！不主動接觸，哪來的機會？」
他心裡也自有盤算。
今晚到場，一來幫魏勇鋪路，二來正好看看韓穎的態度，也好敲定後續的安排。
魏勇瞬間豁然開朗，立馬跑去買了個生日蛋糕，免得空手上門太過尷尬。
夜幕降臨。
陸凡先把溫亦歡平安送回家，隨後趕往帝豪KTV。
魏勇提著蛋糕，早早在門口等候，焦急不已：「凡哥你可算來了！他們進去快半小時了！」
「走。」
兩人直奔二樓包廂區。
路過一間包廂門口時，一個黃毛小弟死死盯著陸凡看了幾秒，隨即慌忙竄回包廂內部，急促大喊：
「宇哥！宇哥！那個人來了！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