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夠窩囊的
茶盤街這一帶混社會的,沒人不認識王壽。
這留著寸頭、滿身紋身的混子,是王宇的親哥,也是這一片出了名的街霸,橫行霸道慣了。
帝豪KTV就在茶盤街邊上,距離近得很。王壽接到弟弟的求助電話,二話不說,立馬喊上一群手下,浩浩蕩蕩衝進了KTV包廂。
這貨向來蠻橫不講理,做事從來都是先打再說,管你是誰,先進屋揍趴下,再慢慢跟正主算帳!
方才亂糟糟的包廂瞬間死寂,圍在門口看熱鬧的混混,全都一窩蜂湧了進來。
角落裡,韓穎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老老實實不敢動彈,恰好避開了王壽的視線。
哪怕她是富家千金韓家的大小姐,這種場面也不敢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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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半大不小的社會混混最是瘋狂,腦子一根筋,火氣上來根本不管你的身份背景,真能做出衝動傷人的事,好漢不吃眼前虧,低頭認慫才是最穩的。
有親哥撐腰,王宇瞬間底氣爆棚,囂張的目光掃過全場,一臉嘚瑟地嘶吼:
「陸凡!你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剛才不是很能打嗎?有本事再動我一下試試啊!」
一旁的申飛咬著牙撐著身子站起來,滿臉委屈苦澀,剛想開口替陸凡解釋兩句。
砰!
不等他說完,王壽一腳迅猛飛踹直接轟在他身上,直接把人踹得東倒西歪、頭暈眼花。
申飛眼眶瞬間紅了,都快被打哭了,慌忙擺手:「大哥!誤會!真打錯人了!陸凡他根本不在這兒啊!」
「人跑了?」
王宇上前一步,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申飛臉上。
他下手壓根沒輕沒重,力道極狠,直接扇得申飛鼻血狂涌。
看著噴涌的鮮血,申飛臉色唰地慘白,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王壽滿臉不耐地罵了句廢物,嗤聲道:「一點出息沒有,暈血還敢來湊熱鬧?趕緊把人抬沙發上去躺著!」
說完,他自顧自翹腿坐在真皮沙發上,隨手拿起桌上的洋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咂咂嘴調侃:
「這幫學生崽子倒是挺有錢,喝的酒還挺貴。兄弟們都別客氣,挨個倒上,嘗嘗這幾萬塊一瓶的好酒!」
桌上還擺著五瓶沒開封的高端洋酒,這群底層混混這輩子都沒碰過這種檔次的酒,頓時爭先恐後搶著倒酒,甚至有人直接對著瓶口猛灌。
喝完還一臉嫌棄地吐槽:「啥玩意兒啊,難喝死了!」
申飛一行人被打成這樣,看著這群混混肆意糟蹋酒水,心裡又氣又恨,卻只能死死憋著,半個字都不敢吭聲。
王壽慢悠悠抿了口酒,目光落在昏迷的申飛身上,冷聲道:
「給陸凡打電話!今天他敢不來,你們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走出這個包廂!」
話音剛落,包廂門外,一道清冷淡然的男聲緩緩響起:
「就為找我一個人,搞這麼大場面?挺給我面子啊。」
陸凡和周昊並肩推門走了進來。
一眼看到滿室混混、倒地昏迷的申飛,還有一眾被打傷的同學,周昊瞬間怒火直衝頭頂。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亂打人!」
領頭的混混仰頭狂笑,囂張至極:「我們?黑虎堂的人!我們老大的乾爹,可是黑虎堂話事人靳虎!懂不懂規矩?」
難怪王壽敢在帝豪KTV肆意鬧事、無人敢攔,背靠黑虎堂這尊大佛,整條街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可聽到黑虎堂三個字的瞬間,剛才還氣憤的周昊,雙腿一軟,當場徹底慫了。
他滿臉討好地賠笑:「各位大哥!我們跟你們無冤無仇啊!你們要找的是陸凡,跟我們半點關係都沒有!」
「真夠窩囊的。」
一直沉默旁觀的王若琪,此刻忍不住站起身,滿臉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剛才陸凡沒到場,她不敢多嘴,生怕惹禍上身。但現在陸凡來了,她心裡瞬間有了底氣。
不管她多不待見陸凡,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身手,是真的能打。
周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著頭皮反駁:「我慫怎麼了?他不是能打嗎?號稱一打七?有本事自己擺平啊,別拖累我們!」
緊接著,韓穎也站起身,眉眼間滿是不悅,開口指責:
「陸凡,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憑什麼讓我們跟著受牽連?你心裡過得去嗎?」
其餘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同學,也紛紛起身,看向陸凡的眼神里,滿是怨懟和不滿。
還有個男生指著旁邊一個黃毛混混,一臉委屈地控訴:「凡哥!你一定要幫我們報仇!就是這小子,剛才打我打得最狠!」
全場所有人,唯獨魏勇心裡穩得一批。
別人不知道陸凡的底細,他可是清清楚楚!
天行武館那麼多高手,全都被陸凡一人碾壓吊打,就這群街頭小混混,壓根不夠他塞牙縫!
「閉嘴!廢什麼話!」
王壽隨手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向魏勇,冷聲威脅:「再敢多嘴,老子直接廢了你!」
收拾完魏勇,王壽抬眼居高臨下地盯著陸凡,滿臉狂傲:「你就是陸凡?」
「是我。」陸凡神色平淡,波瀾不驚。
「行,那你說說,你跟我弟的恩怨,打算怎麼了結?」
陸凡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申飛,又看了看一眾受傷的同學,前因後果瞬間通透。
他抬眼直視王壽,語氣冰冷:「你帶人闖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動手傷人,現在反倒問我怎麼了結?」
話音未落!
陸凡身形驟然暴沖,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一手抄起桌邊酒瓶,「哐當」一聲脆響,狠狠砸在王壽頭頂!
瞬間酒瓶碎裂,玻璃四濺,王壽頭頂鮮血瞬間湧出,狼狽不堪。
不等眾人反應,陸凡手持鋒利的碎玻璃,死死抵在王壽的脖頸大動脈上,語氣淡漠:
「了結的方式很簡單。你們打傷我朋友,每人賠償一萬塊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就放你走。」
「操!你小子找死!趕緊放開壽哥!」
「敢動我們的人,你活膩歪了?」
「我們後台是虎哥!你這是在玩火!」
一眾混混瞬間炸毛,怒聲呵斥,卻沒人敢貿然上前。
周昊嚇得渾身冷汗直冒,心臟狂跳,急得嘶吼:「陸凡!趕緊放手!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被玻璃抵住脖頸的王壽,倒是硬氣的很,滿臉狠戾:
「小子,有本事你直接捅下去!只要你今天不敢弄死我,來日我必定讓你碎屍萬段!」
「你覺得我不敢?」
陸凡指尖微微用力,鋒利的玻璃瞬間劃破王壽脖頸皮膚,一道細密的血痕立刻浮現,絲絲滲血。
壓迫感瞬間拉滿,全場氣氛窒息到極致。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一道明艷動人的身影緩步走入,女人身著一襲紅色長裙,腳踩精緻水晶高跟,氣場十足。
周圍囂張跋扈的混混見狀,瞬間紛紛退讓,齊齊躬身恭敬喊道:「紅姐!」
來人正是肖紅,帝豪KTV老闆娘,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在這片地界,沒人敢不給她面子。
肖紅臉上掛著從容淺笑,緩步走到陸凡身側坐下,隨手倒了兩杯洋酒,遞出一杯給陸凡。
「小兄弟,我是這兒的老闆。出門在外都是圖個開心,沒必要鬧得這麼僵。給我個面子,喝了這杯酒,今天的事,就此揭過,如何?」
「不如何。」
陸凡半點面子都沒給,語氣乾脆又冰冷。
「他們剛才闖進來肆意打人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講和?現在我要討回公道了,你反倒來做和事佬?我朋友白白挨的打,就這麼算了?」
肖紅臉上笑容微僵,依舊耐著性子勸說:「那這樣,我讓王壽當眾給你們道歉,這事翻篇,行不行?」
「道歉要是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麼?」
陸凡油鹽不進,態度堅決。
一旁的王若琪連忙上前打圓場:「陸凡,算了吧,聽紅姐的,見好就收!」
黑虎堂的凶名無人不知,沒人願意平白無故招惹這種地下勢力。
陸凡轉頭掃了眼身邊垂頭喪氣、滿心憋屈的眾人,心裡一清二楚。
這群人嘴上不敢說,心裡多半都在埋怨自己,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們。
可錯從來不在自己,憑什麼要他們白白受委屈、自己忍氣吞聲?
陸凡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的條件不變。每人一萬賠償,少一分,這事沒完。」
見陸凡油鹽不進,肖紅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眉眼間覆上一層冷意:
「這麼說,你是執意不給靳虎虎哥面子了?我勸你想清楚,虎哥來了,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那就讓他來。」
陸凡神色淡然,底氣十足:「你現在就給靳虎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沒人知道,那位大名鼎鼎的黑虎堂話事人靳虎,當初為了活命,可是親自在他面前自斷一指賠罪!
可在場的周昊等人,徹底被陸凡這番話嚇瘋了。
他臉色慘白,衝著陸凡氣急敗壞地怒吼:「陸凡你瘋了!你想死別拉著我們陪葬!」
罵完陸凡,他立馬轉頭對著肖紅彎腰賠笑,卑微至極:
「紅姐!真不關我們的事!全是陸凡一個人惹的事!我們能不能先走?絕不添亂!」
在場所有學生,沒人想摻和這種江湖紛爭,全都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不等肖紅開口,被拿捏住的王壽咬牙冷喝:
「事情沒解決,誰都不准走!紅姐,麻煩你給我乾爹打電話!」
肖紅深深看了陸凡一眼,最後確認:「小兄弟,真不肯退讓?」
「打吧,我等著。」陸凡語氣平靜,沒有半分退讓。
肖紅不再多說,拿出手機撥通靳虎的電話,簡單開口:「虎哥,來我店裡一趟,你乾兒子被人用碎玻璃抵著脖子了。」
短短一句話,直接掛斷電話。
她沒有離開,靜靜坐在原地,試圖穩住局面,防止王壽真的出事。
片刻後,她再度開口緩和氣氛:「小兄弟,乾等著也尷尬,陪我喝兩杯?」
「不必,我不習慣跟陌生人喝酒。」陸凡直接拒絕。
旁邊一個小弟瞬間炸毛怒罵:「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肖紅抬手制止了躁動的手下,淡淡看向陸凡:
「年輕人衝動可以理解,但你要明白,不是拳頭硬就能橫著走。你這麼固執,不僅害自己,還會連累你身邊所有朋友。」
她指著一眾學生,繼續施壓:「他們只是輕微受傷,休養幾天就沒事。可虎哥一來,你們這群人,大概率都得廢手斷腳,根本走不出這裡!」
赤裸裸的威脅,撲面而來。
周昊、王宇等人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
唯獨韓穎還算鎮定。
她出身韓家,見慣了場面,清楚街頭混混魯莽,可靳虎能坐穩黑虎堂話事人的位置,絕非等閒之輩。
但憑著韓氏集團的面子,靳虎多多少少會給幾分薄面。
看著身邊一眾驚慌失措的同學,韓穎終究起身走上前,主動給肖紅倒了杯酒。
肖紅打量著氣質出眾的少女,隨口問道:「小姑娘長得挺漂亮,叫什麼名字?」
「我叫韓穎。」
「韓穎?」
肖紅微微皺眉,瞬間聯想到什麼,試探著問道:「韓氏集團董事長韓天明,是你父親?」
「正是家父。」
短短四個字,肖紅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她立刻笑著拉住韓穎的手,滿臉親和:「原來是韓家千金,難怪氣質這麼出眾,快坐!」
韓穎微微搖頭,直言道:「紅姐,今天就是一場誤會。我同學們平白挨了打,我們認栽。我們都是學生,不想摻和江湖恩怨,不知現在可否先行離開?」
「我自然沒問題。」肖紅面露為難,「可我已經通知虎哥了,你們全走了,我沒法交代。不如稍等片刻,虎哥來了,我幫你求情,這事徹底了結。」
韓穎眉頭微蹙,陷入猶豫。
「韓小姐放心。」肖紅笑著安撫,「你的面子,虎哥肯定會給。你開口求情,不僅你們能走,這小子的事,也能從輕處理。」
這話一出,周昊等人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有韓家千金撐腰,他們絕對不會出事。
一旁甦醒過來、憋著一肚子火氣的申飛,當即大聲嚷嚷:「紅姐!我們跟陸凡根本不熟!等虎哥來了,該怎麼罰他就怎麼罰他!」
王若琪也連忙上前給肖紅添酒,乖巧說道:「紅姐,我們不懂事,後續還麻煩您多幫襯幾句。」
「這小姑娘懂事,我喜歡。」肖紅笑意滿滿。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魏勇忍不住開口:「若琪,別低聲下氣求人!相信凡哥,他絕對能擺平一切!」
「你閉嘴!」王若琪狠狠瞪他一眼,不耐煩道,「轉頭過去!我不想看見你!」
魏勇老老實實轉頭面壁,不再多言。
韓穎全程沒碰酒杯,王若琪陪著肖紅閒聊攀談,包廂里氣氛暫時緩和。
肖紅看著始終舉著碎玻璃、死死盯著王壽的陸凡,隨口調侃:
「一直舉著不累嗎?手不酸?」
「不用你操心。」陸凡淡淡回懟。
他實力遠超在場所有人,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對峙。但他就是不放人,他要讓這個囂張跋扈的王壽,好好體會一次命懸一線的恐懼!
王壽看似硬氣,實則早已被嚇破膽,冷汗浸透了全身衣服,心底慌得不行。
韓穎看著固執到底的陸凡,滿心無奈,暗暗吐槽這人太過倔強,非要把自己逼上絕路。
她本來還打算等靳虎來了幫忙求情,可看到陸凡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瞬間又氣又惱。
她冷聲道:「你再這麼一意孤行,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
陸凡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這是在擔心我?」
「我是擔心沒人給你收屍!」韓穎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對這個屢屢惹事的男生,生出一絲不忍。
就在這時,包廂外傳來一陣整齊恭敬的喊聲!
「虎哥!」
黑壓壓一群人簇擁著一道高大身影走了進來,全場混混齊齊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來人正是靳虎!
他一身練功服,氣場兇悍逼人。最引人注目的是,炎炎夏日,他的左手卻始終戴著一隻黑色皮手套。
人未到,渾厚威嚴的聲音已然響徹包廂:
「誰敢這麼大膽,動我靳虎的乾兒子?!」
常年混跡地下廝殺積攢的煞氣撲面而來,嚇得一眾學生大氣不敢喘,紛紛低頭不敢對視。
周昊等人嚇得渾身僵硬,腦袋埋得極低,生怕被這位大佬盯上。
肖紅無奈苦笑:「虎哥,你可算來了,這爛攤子,只有你能收拾。」
靳虎邁步走入包廂,挑眉道:「你的地盤,還有你擺不平的事?」
「這兒可有位大人物,我可不敢亂動。」肖紅笑著朝陸凡的方向努了努嘴。
韓穎見狀,主動上前,禮數周全:「虎哥您好,我是韓穎。」
靳虎微微一頓,眼神帶著疑惑。
肖紅連忙提醒:「韓氏集團的千金。」
「原來是韓大小姐。」
靳虎臉上的戾氣散去幾分,露出一絲客套笑容。
若是韓天明親臨,他必然極盡謙卑。但區區一個韓家大小姐,還不足以讓他低頭退讓。
韓穎溫和開口:「虎哥,今天只是小輩之間的誤會。我替我同學給您賠個不是,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
看在韓家的面子上,靳虎微微頷首:「韓大小姐開口,我自然給你面子。但有人當眾挾持我乾兒子,這事絕不能輕易算了。」
周昊見狀,立馬湊上前點頭哈腰:「虎哥說得對!這陸凡不知天高地厚,純屬自作自受!我們跟他一點關係沒有!」
靳虎壓根懶得搭理趨炎附勢的周昊,目光掃過全場,冷聲道:「王壽在哪?」
一眾混混紛紛讓開,狼狽不堪、頭頂帶血的王壽,暴露在眾人眼前。
而他對面,淡然站立的陸凡,也同步映入靳虎眼帘。
看清陸凡面容的瞬間,靳虎臉色驟然一變!
這邊王壽還不知死活,滿臉怨毒地嘶吼:「乾爹!這小子太囂張了!完全不把我們黑虎堂放在眼裡!今天必須廢了他兩條胳膊!」
陸凡見狀,隨手一腳狠狠踹出!
撲通!
王壽重心不穩,直接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狼狽至極。
小弟們瞬間怒目圓睜,正要上前,卻被靳虎死死按住。
王壽捂著酸痛的後背,怒火攻心,抓起酒瓶就要衝上去拼命:「我操!你還敢踹我!」
「住手!!」
靳虎一聲暴怒嘶吼,聲音震得全場寂靜無聲。
王壽徹底懵了,一臉茫然:「乾爹?怎麼了?」
此刻的靳虎,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大佬氣場?只剩滿心的苦澀和慌張。
他心裡欲哭無淚:這位煞星,怎麼在哪都能碰見!
陸凡慢悠悠站直身子,目光淡淡掃向靳虎,語氣從容:
「靳虎,你是黑虎堂的老大。今天這事,你來說說,該怎麼解決?」
一眾小弟瞬間怒了!
「你他媽什麼態度!」
「敢對虎哥這麼說話,你找死!」
周昊也跟著附和:「太目中無人了!虎哥,趕緊收拾他!」
「都給我閉嘴!!」
靳虎一聲怒吼,所有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全場混混一臉懵逼,完全看不懂自家老大的操作。
下一秒,靳虎換上一副極致恭敬的笑容,快步上前:
「原來是陸兄弟!大水沖了龍王廟,都是誤會,純屬誤會啊!」
自家人?!
全場所有人瞬間瞳孔地震,滿臉難以置信!
難怪陸凡有恃無恐,原來他居然認識黑虎堂的大佬!
可陸凡接下來一句話,直接顛覆所有人認知!
他神色冰冷,淡淡開口:「誰跟你是自家人?我只問你,今天這事,怎麼處理?」
居高臨下的語氣,完全是上位者對下屬的姿態!
氣氛瞬間凝固到冰點。
韓穎嚇得連忙上前打圓場,急聲道:「陸凡!你怎麼跟虎哥說話呢!趕緊道歉!虎哥您別生氣,他不懂事!」
王若琪小聲嘟囔:「活該!讓他狂妄!」
韓穎急忙給陸凡使眼色,低聲催促:「快道歉!你想徹底完蛋嗎!」
「他,配讓我道歉?」
簡簡單單七個字,霸氣十足!
韓穎徹底無語,氣得心口發悶,再也不想管這個作死的男人。
可誰也沒想到,靳虎不僅沒生氣,反而僵硬地笑著擺手:
「沒事沒事!都是自己人,道什麼歉!沒必要,真沒必要!」
全場死寂!
所有人徹底看傻了!
堂堂黑虎堂一把手,叱吒一方的大佬,居然對一個學生這麼卑微?
陸凡懶得廢話,直視靳虎:「別扯沒用的,解決辦法。」
靳虎立馬躬身賠笑:「一切聽陸兄弟的!你說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
這一刻,周昊臉色鐵青,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王宇徹底傻眼,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肖紅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徹底顛覆了三觀。
唯有魏勇揚眉吐氣,昂首挺胸走到陸凡身邊,得意地看向王若琪:
「我早就說了,凡哥能擺平一切!你現在信了吧!」
王若琪滿臉尷尬,狠狠白了他一眼,扭頭不再說話。
陸凡抬手指了指一眾受傷的同學,聲音清冷:
「簡單。所有人,一人一萬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另外,讓他親自道歉。」
他最後一指滿臉不甘的王壽。
「我道你媽的歉!老子絕不道歉!」
王壽腦子還沒轉過彎,依舊囂張怒罵。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瞬間響徹包廂!
靳虎反手就是一記狠狠的巴掌,直接把王壽打懵!
「這裡有你插嘴的份嗎?!給我安分點!」
打完王壽,靳虎立馬換回諂媚笑臉,對著陸凡恭敬道:
「陸兄弟放心!全都按你的要求來!這錢,我賠!」
「我只要現金。」陸凡淡淡開口,「給你十分鐘時間。」
靳虎瞬間犯難,轉頭看向肖紅:「我今天沒帶這麼多現金,紅姐,先借我應急,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帝豪KTV每日流水幾十萬,現金充足,完全足夠。
肖紅遲疑著低聲問道:「虎哥,真要賠?」
「別廢話!趕緊取錢!」
靳虎下意識摸了摸手套下空蕩蕩的小指,心底一陣發寒。
他可太清楚這位大佬的手段了!上次斷指賠罪的陰影,至今刻在骨子裡!稍有不從,今天丟掉的就不只是一根手指了!
肖紅不敢再猶豫,立馬轉身去取錢。
靳虎滿臉討好地看著陸凡,恭敬道:「陸兄弟稍等!是我手下不懂事,掃了你的興致,我自罰一杯,給你賠罪!」
看著眼前對陸凡俯首稱臣的地下大佬,韓穎心頭巨浪翻湧。
這一刻,她是真的徹底看不懂陸凡了。
這個看似普通的男生,身上到底藏著怎樣恐怖的身份和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