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相就在眼前!


  林姝棠蔫蔫地從醫院回家後,在家裡憋悶了一整天。

  怎麼還能是多胞胎呢?

  她越想越氣,原本那晚那個人在她心中,是遺憾錯過的軍人、是命運給她第二次機會尋回的正緣。

  此刻在她心裡,這人就是一個大壞蛋!正緣在哪裡?她只記得那晚被他翻來覆去要了很多次——沒錯,哪裡有人那麼持久的!

  林姝棠前世坐擁女性用品帝國,人稱「情趣女王」,對男人的各種參數十分了解。所以她絕對不可能忘記,那晚那人堪稱恐怖的尺寸,和離譜的時長。

  還有最後那什麼的量也格外驚人,把小腹撐得難受,難怪會懷上多胞胎!

  越想越氣、越想越羞憤難當。這一夜她都睡得十分不安穩,一直做怪夢,夢見肚子裡的孩子一夜之間全部長大了,一個個從她肚子裡爬了出來,見風就長,叫她媽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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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呀,怎麼長大了的孩子,和燕照群那麼像呢?

  林姝棠嚇得大叫一聲醒來,一摸身後,睡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她感到有些心虛,人家燕照群好心替自己解圍,怎麼還被自己在夢裡「碰瓷」上了。

  起身下床去客廳喝水,夜風微涼,她打了個噴嚏,趕忙抓過一件外套披上。

  燒水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母親阮玉芳的聲音傳來:

  「姝棠呀,怎麼還不睡呢?」

  她隨口說了句起來燒熱水,順便拿了片感冒藥準備預防一下。

  「你懷孕了,藥可不能亂吃呀!」阮玉芳急忙搶過她手裡的藥,著急地看著林姝棠。

  林姝棠猛然一驚,對啊,怎麼把這個老媽忘了!

  自己前世的戀愛腦堪稱祖傳,因為阮玉芳自己就是一個典型的又封建、又三從四德、又老公是天以夫為尊的——終極戀愛腦。

  得虧遇到林姝棠的爹,林廠長是個正人君子,寵了阮玉芳半輩子。要命的是她也以這種戀愛腦思路培養女兒,所以前世林姝棠才把自己活成了那副模樣。

  果然,阮玉芳的眼裡突然聚起兩汪清淚,一把抱住女兒就開始絮叨:

  「都有身子了還不知道注意!你和小顏得趕緊把證領了,有人照顧你,媽才放心呀!」

  林姝棠的腦袋嗡嗡響:媽媽呀,上輩子顏陌兩兄妹嫌棄你服侍不了她們一家幾口,還白廢口糧,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就再也沒管過,也不許我去看你,你老慘了!

  當然這話現在說了也沒人信,所以此刻她只能把阮玉芳推開,嚴肅認真地警告她:

  「媽,你聽好,孩子是多胞胎,而且不是顏陌的,所以我不會跟他結婚。」

  阮玉芳懵了:「多胞胎?那、那是誰的?」

  「是誰的我暫時還不知道,我……」

  林姝棠話還沒說完,阮玉芳已經白眼一翻險些暈了過去,靠著牆撫著心口哎喲哎喲直嚎:

  「老林啊,你倒是兩腿一蹬不用管這種破事啊!你說這丫頭怎麼就、怎麼就做出來這種沒臉的事兒呀!」

  林姝棠再次無語,任務清單里多了一條:這輩子必須把阮玉芳的戀愛腦給一併根治了。

  她把阮玉芳扶回房間,連哄帶嚇:「媽,顏陌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不管他們跟你說什麼你都不能信,知道嗎?」

  一夜沒睡好,林姝棠心煩得不行。

  可是該做的事她還是得做,比如管理父親留下來的服裝廠。

  廠里最近正無頭蒼蠅一樣呢,誰也沒指望這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能派上什麼用場,都去圍著阮玉芳吹耳旁風,偏偏阮玉芳更是個沒主意的。

  重生後的林姝棠當然不一樣,此刻她邁著利落的步伐走進廠里,叫來了副廠長和財務:

  「劉叔,王姨,可以給我看一下過去三年的所有帳目嗎?」

  副廠長和財務面面相覷,隨即發出客氣的冷笑:

  「小棠,你連大學都沒念,這些東西你能看懂嗎?」

  「就是,還是讓你媽媽來處理吧!」

  林姝棠愣在當場,也對,自己這個一直被嬌養的傻白甜,突然要求看這些資料,人家只當她搗亂呢。

  「抱歉,是我沒說清楚,我媽的意思是讓我來取一下帳本,帶回去給她看!」

  那兩人這才稍微願意配合一下,可依舊沒把她放在眼裡。

  拿了帳本離開後,林姝棠當然沒有馬上回家,而是自己找了個陰涼處坐下,半天時間就把帳目全部看完了。

  父親一死,廠里最大的風險就是會失去部隊定點合作單位的資格,而這是他們過去的主要業務。

  所以,她必須做兩手準備:既要想辦法保住部隊的訂單,又要拓展新的客戶。

  林姝棠合上帳本,重重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情況,想自己接手肯定不行,還是得靠阮玉芳出面。

  娘啊,你可支棱些吧……林姝棠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接下來再去部隊家屬區打聽一下六月二日那天的事。

  她依稀記得那天晚上她被顏芳帶去的地方很是熱鬧,應該是一個什麼活動。

  林姝棠逛到報刊亭,笑吟吟地問:「老伯,你這兒有六月初的內部報紙嗎?」

  報刊亭的老伯直搖手:「姑娘喲,七月都過半了你還來找六月的報紙?咋可能有嘛!」

  林姝棠隨手買了一本婦女雜誌:「行吧,那您記得那幾天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老伯眼睛亮了:「當然記得!駐港軍官歡迎會嘛!這可是整個軍區議論了很久的大事兒呢!」

  林姝棠心跳驟然加快:「對對對!那個歡迎會,是在哪兒辦的呀?」

  「市里最好的友誼賓館啊,辦得可熱鬧了!」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林姝棠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所以,只有駐港軍官可以參加那晚的歡迎會,是嗎?」

  老伯點頭:「那是自然,那晚在場的,除了駐地首長,就是駐港調回來的軍官。你問這個做什麼?」

  林姝棠又買了幾本雜誌:「我是省大學生聯合報的記者,我想採訪一下駐港軍官,想知道那晚參加活動的都有誰。」

  她正是上大學的年紀,編這謊言完全沒人懷疑。

  「這個簡單!」老伯熱心地指了指不遠處:「部隊圖書館的文化牆上貼著那晚的活動照片,還有駐港軍官名單,現在應該還沒撤,你去看看唄!」

  林姝棠激動得幾乎同手同腳了。那晚的人雖然看不清臉,體型什麼的她還是知道個大概的,這不,範圍馬上縮小了!

  她朝著文化牆走去,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咚咚咚擂鼓一樣響。

  突然,一隻有力的胳膊從身後拉住了她:

  「姝棠,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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