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鍊氣二層
「道友，這真不行……」夥計頭搖得像撥浪鼓，抱著圖譜往後縮了半步，「總號配發的東西，少一本我飯碗都丟了。」
李流塵卻不急，指尖輕輕敲著櫃檯，聲音壓得很低：「我不要整本。就藏靈玉那一頁，你撕下來給我。」
夥計愣了一下。
「三百靈石。」李流塵看著他的眼睛，慢慢報出個數。
夥計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三百靈石？
他一個月月例才八個靈石，不吃不喝攢三年都攢不到三百。
就撕一張紙？
他眼神劇烈掙紮起來，下意識往櫃檯兩邊瞟。
其他夥計都忙著招呼客人，掌柜還在內堂陪著那位築基前輩，根本不會注意這邊。
藏靈玉那頁本來就偏門，十天半個月都沒人翻一次，缺了一頁，只要不是特意盤查，根本發現不了。
而且就算是發現了，也可以說是因為用久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造成的損壞，只要申請一份補上就可以了，不算是什麼大的過錯。
「成交。」夥計咬了咬牙，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他飛快地把圖譜翻到藏靈玉那一頁，指尖都有點抖，「刺啦」一聲輕響，沿著頁邊齊根撕了下來。
怕太顯眼，還特意多帶了小半頁旁邊的空白，看著像是不小心撕壞的邊角。
他飛快地把紙片往櫃檯上一推，又把圖譜合上抱回懷裡，眼神躲閃著四處看了一眼，像做賊似的。
李流塵指尖一觸到紙片，心裡就是一穩。
東西到手了。
有了這一頁紙，自己的藏靈玉是徹底穩了。
李流塵二話沒說，將鞋底那藏著的靈石票遞了過去，那夥計也是飛速的給李流塵找了錢：「道友快收好，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那夥計板著臉，聲音壓的極低。
交易做罷，李流塵揣著那頁圖譜，沒敢多逗留，順著人流七拐八拐，繞了足足三條街。
才鑽進巷子深處一家不起眼的雞毛小店。
客棧老闆是個聾聵的老頭，似乎見多了李流塵這樣的客人，什麼都沒有問，只是收了一錠銀子的房錢，扔給他鑰匙就自顧自烤火去了，連臉都沒多抬一下。
李流塵要的就是這份不起眼。
客房是柴房改的，又小又悶，四處漏風。李流塵卻半點不在意，插緊門閂，又搬了張桌子頂住，這才貼身摸出那頁圖譜，湊到油燈下細細打量。
藏靈玉一共分為四個品階，下品，中品，上品，還有傳說中的極品。
極品藏靈玉就連萬寶商會這樣的地方都沒有。
圖譜上的圖倒是清晰的很，上面記載著「極品藏靈玉，孕紫光而內蘊。」
佩戴者，金丹之下，無人可看破修為境界。
當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李流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就是這個！
要的就是這個！
只要有了這個東西，就不用每天再提心弔膽的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李流塵每天除了吃飯，就躲在屋子畫畫。
好在圖譜上畫的極品藏靈玉很是清晰，李流塵照貓畫虎，用了三天的時間，終於將那藏靈玉給畫了出來。
一道極淡的紫光從紙面上一閃而過，溫潤的靈氣漾開來，凝而不散。
吧嗒。
藏靈玉從紙上掉落而下。
入手溫涼，握在掌心中，更是感受到一種安寧。
「成了！」
握著藏靈玉，李流塵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真的能擋住自己的靈力波動。
狂喜過後，他定了定神。
既然藏靈玉成了，那修為也該提一提了。
這一年多，他憋著不敢多吃丹藥，修為死死壓在鍊氣一層，早就憋壞了。
他握著神筆，隨手就畫了一枚九紋蘊靈丹。
李流塵二話不說，盤膝坐下，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靈氣順著經脈湧進丹田。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李流塵吞服丹藥早已輕車熟路。
這一修煉，就是半個月。
中途餓了就畫點燒餅充飢，累了就調息片刻，日夜不停。
直到這日，丹田之中琉璃氣旋猛地一漲，周身靈氣轟然一震。
鍊氣二層！
李流塵緩緩睜開眼，眼底精光一閃而過。
終於突破了。
換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一年多就能摸到鍊氣二層。這還是他刻意壓著速度的結果。
他拿起桌上的藏靈玉，佩戴在胸前，凝神運轉心法，將靈氣緩緩注入玉中。
嗡！
靈光一閃而沒。
再內視自身氣息，外放出來的，只有鍊氣一層的淺薄靈力，溫溫吞吞，和尋常廢根沒半點區別。
哪怕是築基大能此刻在自己的面前，也看不出自己的境界了！
這一趟馬山城，花了三百靈石買圖譜，蹲了半個月客棧，太值了！
第二日一早，他收拾好行裝，依舊是一身散修打扮，藏好藏靈玉，慢悠悠出了城，往封魔宗的方向走。
可他不知道，官道旁的林子裡，趙鵬已經等了足足半個多月。
「媽的，這小子死在城裡了？」
趙鵬靠在樹幹上，滿臉不耐煩，啐了一口唾沫。
他本以為這小子最多三五天就回去，結果左等右等，連個人影都沒有。眼看身上帶的乾糧都快吃完了，再等下去，他都要先餓死了。
就在他罵罵咧咧準備再等最後一天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山路上走來一道身影。
灰布長袍，斗笠壓得低低的，慢悠悠晃著走，不是李流塵是誰！
「可算來了！」
趙鵬精神一振，獰笑一聲，提著單刀縱身躍出，攔在了路中央。
李流塵正走著，忽然眼前人影一閃，一股鍊氣三層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停下腳步。
劫道的？
鍊氣三層？
修為比自己還高！
李流塵連忙堆起笑，往後縮了縮，從袖子裡摸出幾塊零碎靈石，遞了過去：「大、大俠，小子就是個窮散修，沒什麼錢。這點靈石，不成敬意，大俠放我過去吧？」
那模樣，要多慫有多慫，要多窩囊有多窩囊。
趙鵬嗤笑一聲，一刀撥開他的手，「李流塵，別裝了。老子在這裡等你半個多月了！」
李流塵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知道他的名字？
不是劫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