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府的異樣


  趙晴兒氣得一掌拍在青石上,那青石應聲而斷,她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難道就這麼算了?這小子害我們在黑石坳白蹲了這麼多天,還敢鑽山脈戲耍我,就這麼放他進南崗城?」

  「大小姐息怒。」

  趙虎連忙躬身勸道:「不是放了他,是不能在城裡動手。他總得回封魔宗,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南崗城。我們只要守在他返程的路上,等他一出城,有的是機會動手。」

  趙豹也在一旁補充:「沒錯。他來的時候敢走山脈,回去大概率還會走老路。我們現在就去山脈出口附近守著,他只要敢從山裡鑽出來,我們當場拿下。到時候山高林密,殺了他往妖獸嘴裡一扔,誰能查到我們頭上?」

  趙晴兒聽完,臉上的怒色稍稍褪去幾分,指尖狠狠攥緊了長弓。

  道理她都懂,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可真要在城裡動手,引來了封魔宗的人,趙家確實擔待不起。

  「算這小子命大,多活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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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著牙站起身,紅色皮甲甩得獵獵作響:「走,去南崗山脈里守著。我就不信,他還能一輩子躲在城裡不出來。等他落到我手裡,我要一刀一刀剮了他!」

  「大小姐,南崗山脈中危機重重,我們……」趙虎趕緊想要勸阻。

  「他李流塵敢進去,我不敢進?你們兩個廢物,快點過來!」趙晴兒怒斥一聲。

  聽趙晴兒這麼說,趙虎和趙豹也只能面面相覷,沒有再說話。

  趙晴兒帶著趙虎趙豹二人,連夜出了黑石坳,繞去南崗山脈方向,同時叮囑兩人,密切注意李流塵在南崗城之中的動向,一旦他離開林家,要立刻通知她。

  這一次,她打定主意,絕不再讓這隻滑不溜秋的耗子跑掉。

  南崗城裡,李流塵對此一無所知。

  他在客棧痛痛快快吃了兩葷一素,又泡了個熱水澡,換掉身上沾著泥污的短打,穿上新買的素色布衣,看著就像個普通的行商小夥計。

  吃飽喝足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他揣著執事令和交接文書,直奔城南的林家府邸。

  他在客棧的時候和店小二也打聽了一下,林家的確是南崗城中第一大家族。

  隸屬於封魔宗的麾下。

  林家擅長培養靈獸,封魔宗的一部分靈獸都是出自林家,林家如今的家主,曾經也是封魔宗的弟子。

  越是靠近林府,李流塵心中的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愈加強烈。

  整個南崗城到處都是很熱鬧的。

  可是在靠近林府這裡,空氣慢慢變得肅靜起來,街道上的喧鬧之音也是少了不少。

  看著朱紅色的林府大門,李流塵微微皺起眉頭。

  不對勁。

  林府是南崗城有數的修真世家,平日裡門前車水馬龍,今天卻冷清得過分。

  兩個門房拄著棍站在台階兩側,腰杆挺得筆直,不像是看門的僕役,反倒像常年握刀的軍漢,手指關節處都帶著厚繭。

  「好安靜。」

  李流塵看了一眼林府。

  這種安靜太古怪。

  大中午的。

  連灑掃、傳話的下人都看不到,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壓抑得讓人心裡發緊。

  李流塵走上台階,拱手行禮道:「勞煩通稟一聲,在下封魔宗外門弟子李流塵,奉執事殿之命,前來接御靈峰寄養的靈狐回宗。」

  說著便將執事令遞了過去。

  左邊的門房斜著眼掃了他兩遍,目光在他一身布衣和鍊氣一層的氣息上頓了頓,又接過執事令翻來覆去查驗了片刻,確認不是偽造的,才冷著臉說道:「等著。」

  說罷轉身進了府,留下另一個門房盯著他,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

  李流塵也不惱,垂著手站在台階下等,心裡的疑團卻更重了。

  不過是交接一隻靈狐,而且自己是封魔宗的人,尋常世家早就客客氣氣迎進去了,林家反倒像防賊一樣,處處透著反常。

  到底怎麼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刻在林府之中,靜謐的湖邊,一名青年人正坐在這裡,手中拿著一根釣竿,懷中卻還坐著一名少女,那少女的臉上掛著屈辱的感覺,卻也只能咬著牙露出極為勉強的笑容。

  少女的胳膊上都還殘留著鞭痕。

  顯然是曾經遭遇到了非人的對待。

  「公子!」

  這個時候,剛剛那門口的守衛走了過來,對著那青年恭敬的鞠躬,然後將事情給說了一遍。

  「封魔宗來人了?」

  青年的眉頭一皺,然後看向懷中的少女,那少女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喜色,但是這喜色稍縱即逝。

  「他說是來拿靈狐的?」

  青年淡淡的問。

  「是。」

  門房恭敬的說著。

  那青年此刻手掌握在那少女的胸前,狠狠的捏了一把,那少女疼得全身蜷縮了片刻,然後趕緊說道:「我們林家本來就是給封魔宗馴養靈獸,這次有一隻靈狐孵化,按照日子來算,的確是應該把靈狐交上去了,封魔宗估計是看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把靈狐送過去,所以才派人來的吧?」

  「公子,要不要……」

  那門房此刻小心翼翼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要節外生枝。」

  青年冷冷的瞥了一眼那門房,然後說道:「東西還沒有找到,萬萬不能讓人察覺,尤其是封魔宗的人介入,事情會變得非常的麻煩,讓林家的人去把這封魔宗的弟子給打發走,他們應該懂得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是。」

  門房恭敬的說著。

  約莫半炷香的工夫,進去的門房才出來,生硬地撂下一句:「跟我來。」

  轉身就往裡走。

  李流塵壓下心頭的疑慮,垂著頭跟在後面。

  穿過前院的石板路,沿途偶爾碰見幾個下人,全都低著頭快步走,眼皮都不敢抬,像是生怕多看一眼就惹禍上身。有個端著藥碗的小丫鬟走得急,差點撞在他身上,嚇得臉都白了,連連鞠躬道歉,聲音都在抖。

  這哪裡像世家府邸,倒像是座囚籠。

  李流塵心裡的疑團越攢越厚,面上卻半點不顯,依舊是那副侷促老實的樣子,眼睛卻悄悄把周遭的異樣都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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