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蛇，還是救蛇？
龍曦跟黑蛇四目相對，黑蛇不語也不變回人形，就跟她干瞪著眼。
「我不管！」龍曦一甩手，背過身去不滿地開口：「你把我的烤肉吃完了，你給我烤回來。」
黑蛇蜷縮起來，看著還在燃燒的火堆，蠕動著又往後退。
「你不烤，那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在洞裡自生自滅吧！」她吆喝著喊了聲，作勢要跑。
「我烤！」
身後黑蛇的聲音咬牙切齒，重新化成了人形。
龍曦停下腳步，輕挑起眉毛，憋住了笑。
黑蛇的人形很俊美，跟琥凜不一樣，他有這一股陰柔美，一雙狹長的丹鳳眸帶著三分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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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越燒越旺，黑蛇拿著洗好的兔子慢悠悠靠近火堆，強忍著心裡的恐懼，微微顫抖著手，還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緊繃。
龍曦盯著黑蛇的臉有點出神，突然聞到了一股焦味。
「烤焦了！」
「焦了！」
她連忙出聲，黑蛇若無其事地丟下了手裡烤焦的，又拿出了只重新繼續烤。
一隻接著一隻，一大半的兔子全都快焦完了。
龍曦心疼地擰了擰眉，垂眸瞧見了黑蛇不停抖動的手，又仔細瞧他眼底的情緒。
「你怕火？」龍曦好奇地眨眼，湊近了些。
黑蛇冷著臉，不情不願地應了聲。
「那你為什麼還要給我烤肉？」龍曦搬著個小石頭，坐到他邊上，看著他問。
黑蛇躲閃著視線，低語：「不烤，你就走了。」
「我不想你走。」
「我想讓你陪著我，永遠不要走。」
龍曦歪著頭眨眼，揚起唇微微一笑：「你喜歡我啊？」
黑蛇不解地抬眸：「什麼是喜歡？」
「想跟我永遠在一起，必要時候甚至能為了我去死。」龍曦試探地看向他。
黑蛇非常果斷地搖頭：「那我不喜歡你，沒有人可以讓我放棄自己的生命。」
「但我確實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我在這片森林生活了上萬年，除了你沒人跟我說過話，也沒有人給我烤過肉吃。」
還挺誠實。
龍曦眯起眼睛，看著他抖個不停的手，搶過了他手裡的肉。
「我來烤，你再烤下去，我怕是到明天也吃不上好的肉。」她走到黑蛇邊上，把控著火候，表情認真仔細。
黑蛇乖乖靠著牆，沒有再變回蛇，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烤肉，心裡是止不住的高興。
龍曦一次性烤了三隻，向黑蛇招招手：「過來吃。」
黑蛇搖頭。
「你先吃，你吃飽了我再吃。」
他可不敢再吃，生怕給龍曦又吃哭了。
龍曦揚起唇詫異地笑了笑，沒有再叫他，老老實實把自己的肚子先填滿，吃了一隻半吃飽了肚子，她將剩下的放在地上。
黑蛇迅速變回本體，直接一口吞了她剩下的肉，還有不少他自己烤焦的肉。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變回人形坐到龍曦邊上。
龍曦知道他怕火，將火踩滅後才開口：「我們需要好好聊聊。」
「我不可能永遠留在這黑漆漆的洞裡。」
聞言，黑蛇表情迅速冷了下來，幽綠的眼神又沉了幾分。
「我有親人，有朋友，有部落的族人等著我回去。」
龍曦滔滔不絕地開口說，黑蛇聽得心裡煩躁，直接化出蛇尾將龍曦緊緊纏住。
黑蛇陰沉著臉，滿眸偏執，雙手摸上龍曦的臉，咬牙說：「你不喜歡黑，我可以在洞裡多點幾盞火燈，你只能永遠留在洞裡，我絕不會放你出去。」
「不如你跟我結契，我們永遠不要分開。」
他說著，掰過龍曦的臉，對著她的脖子張口就要咬下。
龍曦冷靜的掌心生火甩他臉上，趁他分神，掄起拳頭往他七寸的地方捶。
「不聽我的，那就去死！」
她咬牙說，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帶動身上的靈力狠狠一拳捶下。
黑蛇只覺得這點力氣跟撓痒痒似的，正想重新纏上她，黑霧森林的血月降臨，他渾身一抖，體內的毒瞬間爆發，渾身疼痛難耐，蜷縮起來貼著牆壁不停地砸自己的頭。
每月血月降臨之時，他體內留存了萬年的毒就會被激活，讓他痛不欲生，發狂殺生。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滾！」
他怒吼：「你不是想走？滾啊！」
「再不滾，我就把你吃進肚子裡。」
看他突然變成這幅模樣，龍曦攥緊手裡的火，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黑蛇怎麼了，但她知道黑蛇這個禍害不能留著，黑棘森林就是因為他的存在，每年不知多少族人死在森林裡。
趁他虛弱，除掉黑蛇！
龍曦立即往外跑，搬來了不少柴火堆在洞口。
掌心的火慢慢燃起，只要點燃這個蛇洞，黑蛇必死無疑。
她看著掌心的火，咬緊了牙，正要投下火苗，一道熟悉的神力從洞內傳出。
來自修真界的神力！難道這個獸世還有其他她的同伴？
龍曦立即掐滅手裡的火苗，踹開堆在洞口的柴火，快速跑向蛇洞。
黑蛇虛弱地靠在洞壁上，越是虛弱，他體內的神力就越清晰。
「你怎麼了？」龍曦在他跟前蹲下，伸手摸上他的臉，抬起他的下巴，皺眉問，「我打你也不可能把你打成這樣。」
黑蛇被痛苦折磨得滿眸猩紅，視線迷離看不清龍曦的臉。
他虛弱地喘息：「讓你走，回來幹什麼？」
「等我好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走！」
龍曦皺著眉，輕輕扇了他一巴掌，她沉聲問：「我問你，怎麼回事？」
黑蛇咬碎了嘴，舔舐著血腥，保持著清醒勾起了唇。
「萬年前，我還是條不過百歲的小蛇，偷食了神果，險些爆體而亡，是神果的主人救了我，但為了懲罰我，留了一縷神力在我體內，每月月圓之日，都會受盡蝕骨焚心之痛。」
他斷斷續續地說，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心口。
龍曦只覺得他說的這些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不過他體內的神力太過誘人，如果能引入自己體內，修為定能大大提升。
「如果我說，我能救你呢？」龍曦捏著他的下巴，擲地有聲地說。
黑蛇慌神般瞧著她，下一秒冰涼的唇貼上了一抹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