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命只有一次，雌主只有一個
瓏雪緊緊抓住他的手。
虎凜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扭頭緊緊盯著漆黑的出口。
「我阿母告訴過我，生命只有一次，雌主也只能有一個。」
「虎凜哥哥，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阿母跟你定契約就是要讓你做我的獸夫啊！」瓏雪忙不迭開口，張聲道：「我這身狐皮衣還是你親手為我打的，你都忘記了嗎？」
虎凜往後退了一步，低聲說：「當初我以為你是我未來的雌主，可現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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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優秀獸人比比皆是，你可以再看看別人。」
他說完，轉身就要往回走。
瓏雪忙跑著去追，皺眉緊聲道：「可我從一開始就認定你了。」
「虎凜哥哥。」瓏雪紅著眼睛，顫聲道，「我真的不在乎你跟她結過契，我也不會跟其他獸人一樣，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絕對不會再跟其他獸人結契的。」
「我是真的喜歡你。」
虎凜停下了腳步。
瓏雪欣喜地看著他的背影，以為終於打動了他，慢慢揚起唇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就瞧見虎凜突然轉身。
「麋鹿長老的大雄崽鹿焰，熊獸統領熊鳴，還有....」
虎凜說出了部隊裡中階以上的獸人，一個一個名字說出來是，瓏雪臉上的笑意僵硬住。
「你，你提他們幹什麼？」她皺著眉問。
虎凜扯動嘴角：「這樣的話，你對他們都說過吧？」
瓏雪驚愕地抬眸瞧著虎凜，不自覺地搖頭，視線閃躲。
虎凜冷笑了聲，扭頭繼續往前走。
至少龍曦會在乎他的感受，會因為他反抗時的一句要給瓏雪做獸夫她就一直記在心裡，還要為了他去求部落王解契。
可是，他都還沒有為結契夜的言行舉止道歉，龍曦就消失了。
虎凜悲傷地抬眸望著頭頂的月亮，突然覺得腦後一疼，眼前視線模糊，直接暈倒了過去。
「誰讓你是部落里最高階武力值最強的獸人呢，你只能追隨我。」瓏雪盯著暈倒的虎凜，含著陰冷的笑說。
——
蒼龍部落，整個部落的族人都被聚集在神樹之下，等待著繼承人上台接受族人的祝福與敬仰。
大巫手持巫杖，站在圓台上左右舞動，揮著羽毛做成的衣袖，高高舉起巫杖，嘴裡振振有詞。
「部落之神啊，請降臨神樹，為我們選出最強繼承人吧。」
另一個圓台上，瓏雪從黑暗裡慢慢走出來，她換了身衣裳，臉上依舊被遮擋住。
她一出現，整個部落的族人們開始歡呼。
台下一群追隨者搖擺著手裡的火炬，伴隨著巫師四人在人群中起舞，儀式正式開始。
「很傷心，今天是我站在了這裡。」瓏雪垂眸，站在台子上，帶著哽咽揚聲道：「我無比希望今天是我姐姐龍曦在這台子上成為部落王的繼承人，可她不幸遇到了黑棘森林裡的黑蛇，至今下落不明。」
台下麋鹿長老一個眼神示下，幾個獸人連忙吆喝著：「只有瓏雪王女這樣的，才配做我們部落的繼承人，未來部落的王。」
「我支持瓏雪王女！」
「龍曦好吃懶做，長得又奇醜無比！妥妥的廢雌，不配做我們的部落王！」
「龍曦已經死了，部落的未來只能靠瓏雪王女了！」
一聽著幾個人的話，旁邊的族人們也都紛紛應和著喊話。
「支持瓏雪王女！」
「瓏雪王女！」
還有一眾愛慕她的雄性獸人手裡都抱著摘來的鮮花，開始往台子上丟鮮花。
這是部落里的表達愛意與支持的方式。
瓏雪看著丟上來的鮮花，眼裡流露出興奮，但又很快偽裝成悲傷。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就卻之不恭了。」
她裝模作樣地說，心底里全是得逞的興奮，她繼續說：「部落不能沒有繼承人，但如果以後姐姐回來，我一定會將繼承人的位置拱手相讓！」
台下人又是一陣歡呼。
巫師又開始舞動，還推著高大的虎凜往圓台下走。
「大家都知道，姐姐跟虎凜統領剛結契就死在了歷練中，我心疼虎凜統領沒了雌主，借著今天族人們都在，我要跟虎凜結契！」
瓏雪擲地有聲地揚聲說，「在族人與神樹的見證下，我們共飲獸血！」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拿著骨刀劃出了血滴在碗裡。
虎凜咬著牙緊緊握著拳頭，看著端到自己面前的骨碗，他無動於衷。
瓏雪微微一笑，慢慢走下圓台。
「瓏雪王女真是善良，居然還會要一個跟其他雌性結契過的雄性獸人！」
「真是便宜虎凜了，下一位結契的一定要選我啊！」
族人們都紛紛誇讚瓏雪，嫉妒虎凜。
虎獸一族更是激動地拍著雙手，高聲大喝。
他們虎獸統領要是能跟未來部落王結契，他們虎獸在部落里的地位會更高！
虎獸們都緊緊盯著虎凜快點結契，甚至有人開口催促。
虎凜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耳邊傳來瓏雪貼近的聲音。
「虎凜哥哥，你在等什麼呢？」
「要不要我來幫你？」
「你要是不聽話，等我成為部落王，我就將你們虎獸一族全都趕出部落成為獸獸可欺的流浪獸。」
惡魔一樣的聲音在虎凜耳邊流轉。
虎凜看著瓏雪拉起他的手，拿著骨刀狠狠劃上一刀，血直接順著手臂流到碗裡。
一碗骨血被分成兩碗，瓏雪高高舉起碗一飲而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虎凜。
若是龍曦沒有，他們還沒有解契。
沒有解契又跟其他雌主結契，這一碗血下肚，虎凜的高階獸力會直接降到最低階。
虎凜看著碗裡的血，緊緊咬著牙。
如果喝下去他成了廢獸，那就證明龍曦還活著。
他顫抖著手拿上骨碗，嘴裡低聲呢喃：「龍曦，我希望你還活著。」
虎凜高高舉起骨碗正準備往嘴裡送，一塊石子從遠處飛來，重重打在了碗上，骨碗直接被擊碎。
「我龍曦的獸夫，也是你能肖想的？」龍曦沉穩的聲音在人群外傳來。
虎凜激動地連忙抬頭，立即甩開了瓏雪的手，不管手臂上流淌的血，快步往人群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