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此賊非彼賊
神樹前,獸群熙熙攘攘,嘈雜的謾罵聲響徹整個部落。
披星戴月的瓏雪將小雄獸綁在了討伐柱上,掌心向上凝結出水劍指向小雄獸。
「你認不認罪?」
瓏雪清冷的嗓音一出,周圍原本吵鬧著的獸群頓時安靜了下來,各個都安穩乖巧地抬頭瞧著瓏雪。
小雄獸痛苦萬分,腦袋死氣沉沉地垂下來,用盡了全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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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肯定是他!也就只有他了!抓住他,我們部落的雌獸就都回來了!」
「對!王女!快殺了他!」
「殺了他!」
「殺!」
台下,獸人群義憤填膺,對著受罰的小雄獸破口大罵。
有幾個只找回了面目全非的屍體的雌獸的阿父阿母們渾身顫抖著要上前宰了他,被同伴連忙攔住。
「王女!一定要殺了他!我的雌崽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一定要殺了他,為我們部落死去的雌崽報仇!」
他們說著,都跪了下來對瓏雪不停磕頭。
瓏雪享受著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慢慢閉上眼,高高舉起了手。
「既然你罪不可恕,那便受死吧!」她沉聲吐字,掌心化成的利劍狠狠戳向了小雄獸。
龍曦隱隱覺得不對勁,這事來勢洶洶,被發現也是如此快速,總覺得像是從一開始就被安排好的。
在水劍刺入心口前,龍曦偷偷用木系異能,從神樹下飛來無數樹枝擋了瓏雪的不少傷害,但還是讓小雄獸昏死了過去。
神樹突然的搖晃讓跪在下面的獸人的突然大喜。
「神樹也下神罰了!這等惡劣的雄獸就該死!該死!」
他們大喊著,繞著神樹上前,將瓏雪舉起來,祝賀一般地高高拋起來。
深秋的天說變就變,方才還是烈陽高照,此刻立即烏雲密布,下起了瓢潑大雨。
虎凜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荷葉傘,立即為龍曦擋雨。
赤宸心裡嘀咕,但還是站在了風吹來的一面,為龍曦遮風。
「下雨了!下大雨了!」
「大家快回洞裡!」
「那這個雄獸怎麼辦?」
「死都死了,就讓他好好接受雨水的懲罰吧!」
獸人的大聲說著,各個冒著大雨快速回了洞裡。
「王女快走!我們為你擋住風雨!」
瓏雪也被幾個獸人簇擁著守護著往前走,她走前還得意地瞥了一眼龍曦。
自此之後,她在部落群眾里的形象肯定比龍曦高大,就算龍曦當上了部落王,得不到族人們的支持也只是個無能的部落王。
「雌主,雨越下越大了,我們快回去吧。」虎凜見狀,也對著龍曦道。
龍曦瞧著被綁在柱子上的小雄獸,默默上前走到他跟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還沒死?」赤宸詫異。
龍曦點頭,抬手一揮用火燒斷了綁在他身上的藤蔓。
小雄獸渾身濕透,立即朝著龍曦倒下去,龍曦連忙扶住他。
「雌主,他是整個部落的罪人,真的要救他嗎?」虎凜緊張地問,「若是被他們知曉...」
「若是他真的是賊,我第一個手刃了他。」龍曦說著,將小雄獸抱在懷裡,垂眸看向手臂上纏繞著的小黑蛇。
「玄冥。」龍曦叫了聲,「帶我們去黑棘森林。」
一條小蛇迅速從她的手臂上爬下去,顯出自己的巨大本體,在龍曦跟前低下了頭。
龍曦立即抱著小雄獸往上爬,回眸看了眼虎凜跟赤宸。
虎凜跟赤宸也迅速爬了上來,待坐穩後,玄冥蛇尾響動,立即帶著他們四人往黑棘森林爬。
——
黑棘森林中,又燃起了火堆。
跟著龍曦時間久了,玄冥也沒有之前那麼怕火,但他們冷血動物就是不愛離火太近,遠遠地貼在牆壁上。
小雄獸被龍曦放在石床上,檢查著他身上傷口,都不是致命的傷口,不會有性命之憂。
龍曦也沒打算幫他療傷,圍著火堆坐了下來。
「雌主,你覺得他不是賊嗎?」虎凜將手裡的果子擦乾淨,說著將果子遞給了龍曦,柔聲問。
龍曦接過果子咬了一口,回眸又瞧了眼小雄獸,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或許是,又或許不是。」她意味深長地道。
赤宸看著燃起的火焰,默默出聲:「他可能是,但可能也是被指使的,主謀另有其人。」
「那他都快死了,為什麼不說出主謀?」虎凜不解地皺眉。
他一個大老粗,整日就知道打仗練兵,完全不懂其中的道理。
赤宸冷笑了聲:「這整件事情,你覺得最得利的是誰?」
「得利?」虎凜眉頭緊鎖,腦海中冒出了個名字,但他不敢開口。
站在身後的玄冥嗓音低沉:「是瓏雪。」
虎凜心咯噔一跳,還沒開口,石床上就傳來了痛苦的低哼聲。
「他醒了?」赤宸忙開口。
龍曦已經走到了床邊,垂眸瞧著滿身傷害的小雄獸,下意識地擰住了眉,道:「來點水。」
虎凜端著水走來,將水餵進了小雄獸的嘴裡。
「咳咳!咳咳!」
小雄獸一直咳嗽,清醒後看見他們,嚇得一個激靈爬起來就跪在地上磕頭。
他嘴裡哼哼著,能發出聲音,卻說不出話。
「我不會殺你,只要你能說出真正的賊是誰?」龍曦瞧著跪在地上的小雄獸,嗓音不輕不重地道:「我還你保護你不被他抓走。」
聽龍曦的話,小雄獸又是搖頭又是點頭,著急地抓著自己的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看他瘋癲的模樣,虎凜擔憂地將他壓制住。
「只需說話回答!」他緊緊盯著小雄獸,開口。
小雄獸哭得滿眼淚痕,張著嘴艱難地要說話,只吐出了幾個氣音。
「你...」龍曦看著他痛苦的表情,低聲問,「你說不了話?」
小雄獸連忙點頭,又對著龍曦不停磕頭。
「行,那我問你,你只需點頭或者搖頭。」龍曦說著,示意虎凜鬆開他。
小雄獸慌張爬到她腳邊,對著她不停點頭。
「你是他們口中十惡不赦的賊嗎?」
「部落里消失的雌獸跟雌崽都是你抓走的嗎?」
龍曦嚴肅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