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舔舐冷清辭的身體
陸香凝瞪大的眼睛裡仿佛燃燒著熊熊妒火。
數年前,那時的鎮國公府上還只有冷清辭這一位千金大小姐。
她天生麗質,姿容出眾,才高八斗,學富五車。
在高門貴女之中頗有威望。
所以那日游湖,於雕樑畫棟、紗幔翩躚的三層畫舫之上,無數皇親貴胄、世家子弟絡繹不絕前來一睹冷清辭的芳容與風采。
陸香凝隨韓雲墨一同前往。
為了能在富家子弟、高門貴女面前大展才華、一鳴驚人,陸香凝特意準備了兩首詠湖詩。
然而畫舫之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冷清辭身上,根本無人注意到她。
就像此時此刻,在這琴樓里最為尊貴的三位青年才俊——
謝丞玉、謝丞影、韓雲墨,也都只圍在冷清辭的身邊。
陸香凝用力咬住下唇,把本就染上病氣的下唇咬得更加慘白,毫無血色。
她不甘心。
憑什麼冷清辭是鎮國公府掌上明珠時,她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而當她淪落成不得寵餓侯府世子妃時,她還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陸香凝兩隻軟弱無力的手緊緊握拳。
如果那時不是因為冷清辭,她明明可以……
「香凝,你在這裡發什麼呆呢?」
冷婉瑛拍了拍陸香凝的肩膀。
「話說你剛才怎麼跑那麼快啊,我一個不留神你就不見了。」
陸香凝扭頭看向冷婉瑛,臉上的神情又變回平日裡楚楚可憐的模樣。
「只是隱約見到了熟人……」
「誰啊?」
冷婉瑛好奇地問道。
只見,陸香凝搖搖頭。
「沒有,是我認錯人了。」
冷婉瑛聳聳肩,也沒多問。
傍晚之前,韓雲墨攜冷清辭、冷婉瑛、陸香凝三人一起回侯府。
自從上次冷婉瑛生辰,陸香凝便暫住在了侯府。
再加上冷婉瑛與她交好,所以時至今日,她仍沒有離開。
剛回府,冷清辭便被韓雲墨叫到了祠堂。
祠堂里空無一人。
深處供著永昌侯府列祖列宗的牌位,燭火幽暗,香菸繚繞。
祠堂這個地方沒有給冷清辭留下什麼好的回憶。
上回她來到這裡,還是被韓雲墨責罰跪著抄寫《女誡》。
若沒有謝丞影偷偷摸摸給她送了被褥和毯子,她恐怕那時早就已經凍死在這祠堂里了。
即便沒有凍死,數九寒冬,她長跪抄書,這雙有舊疾的腿也是要殘廢的。
如此想來,謝丞影對她倒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
不過那次她之所以挨罰,也是謝丞影所致。
思及此,冷清辭心中那點對謝丞影的感激之情又煙消雲散。
「跪下!」
突然,冷清辭聽到前方的韓雲墨一聲怒喝。
心中的思緒被打斷,冷清辭默默屈膝,跪在了蒲團上。
為尼三年後回侯府,她做的最多的事似乎就是下跪了。
只見視野前方,韓雲墨倏地轉過身來,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睨著冷清辭,眼底壓著一層陰沉沉的火氣。
「今日在琴樓,五皇子拉你的手,你為何不躲?」
這件事被歸咎於她的身上,冷清辭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事發突然,妾來不及躲……」
「來不及?」
韓雲墨發出一聲冷笑。
映入眼帘的冷清辭正乖乖跪在他腳下,面色慘白,鴉羽長睫微垂輕顫。
這副淒楚的模樣同病懨懨的陸香凝不同。
陸香凝楚楚可憐,容易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而冷清辭……
韓雲墨目光如炬,眼神貪婪地舔舐冷清辭的身體。
更容易激發男人的施虐心。
「我看你不是來不及躲,而是根本不想躲吧?」
韓雲墨對著冷清辭冷嘲熱諷。
「五皇子年少風流,又深得陛下恩寵,你是不是覺得攀附他,比我這個侯府世子更有前程?」
「妾不敢。」
「不敢?」
「那二皇子呢?明知他是大雲第一棋手還敢向他挑戰,怎麼?一個五皇子不夠,還要再勾搭一個二皇子?冷清辭,本世子怎麼不知你原來這麼會使狐媚功夫啊!」
「妾沒有!」
冷清辭猛地抬起頭,直視韓雲墨既憤怒又邪惡的雙眸。
映在這雙眸子裡的冷清辭,明明是那般孱弱破碎,卻又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開的生機勃勃。
韓雲墨邁開腳,靠近冷清辭,隨後彎下腰,一把攥住她的下巴。
冷清辭頓時疼得眉目扭曲,有種下頜骨要被韓雲墨捏碎的錯覺。
「你今日把手從本世子手掌心裡抽出去的時候,倒是乾脆利落得很麼!怎麼,當著五皇子和二皇子的面,上演一出三貞九烈的戲碼?」
下巴被掐得越來越痛,冷清辭眼眶泛紅,用力抿唇不肯出聲。
近在咫尺的韓雲墨的臉,猙獰得宛如修羅夜叉。
冷清辭心頭顫抖。
她不明白韓雲墨究竟想要做什麼?
還有不到十個月……
她就可以和離了。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激怒韓雲墨,那樣她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正這麼想著,鉗制她下巴上的力氣突然消失了。
就在冷清辭以為韓雲墨大發慈悲終於肯放過她時,只聽韓雲墨朝祠堂外頭喊了一聲:
「來人,取家法來。」
不多時,張嬤嬤捧著一根三尺長的烏木戒尺走進來,恭恭敬敬地遞給韓雲墨,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祠堂內鴉雀無聲。
縈繞於冷清辭周身的風就像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肆無忌憚地切割著冷清辭薄如蟬翼餓肌膚。
冷清辭看到站在她面前的韓雲墨掂了掂手裡的戒尺。
那尺子看起來沉甸甸的。
若是當真打在她身上,她不知還能否活著從這座祠堂里走出去。
不到十個月……
難道老天爺一定要讓她捱不到和離之日嗎?
看著冷清辭一張臉嚇得毫無血色,兩顆烏溜溜的眸子也因恐懼而劇烈顫抖,韓雲墨不禁在心中大呼痛快!
「冷清辭,本世子再問你一遍,你與五皇子,與二皇子,到底有沒有私情?你若從實招來,本世子可對你從輕發落。否則……」
韓雲墨再次掂了掂手裡的戒尺。
「本世子可就要家法伺候了!」
說罷,韓雲墨一臉猙獰,握著戒尺的那隻手高高揚起,於半空中揮舞,揮向冷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