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
宋知念勾唇站在幾個人身側，視線仿佛穿透門，能看見膽怯的沈瑤。
情人身份是不能見光的。
沈瑤最懼怕賀家二老，不然也不會躲起來。
賀雲歲蹙眉看著客房：「爸爸，客房——」
「爸媽，別站這裡，我們去餐廳吧。」賀晨澤帶著幾人繼續往裡走。
賀雲歲被拉他拉著手，後面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宋知念被賀老夫人牽著，走在人群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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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路過客房時，腳步放得很慢，餘光瞥見那扇緊閉的門。
眼底閃過冰冷的光，嘴角挽出冷笑。
沈瑤，你也有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的一天啊！
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空氣徹底安靜下來，客房裡才敢露出一絲微弱的喘氣聲。
沈瑤長舒一口氣，背脊發涼，但汗液浸透了衣衫。
可惡，這個家到現在都不可能接受她。
除非宋知念跟賀晨澤離婚，不然她一輩子都不能成為賀太太。
餐廳里，長桌上擺滿了各色菜餚，最左邊燃著兩支金柱支撐的白色蠟燭。
火焰輕晃，影子落在銀質餐具上。
「念念，都是你愛吃的。」賀老夫人切著牛排，遞給宋知念。
「謝謝！」宋知念捂著兩邊臉頰，像孩童般興奮。
賀老爺子蹙眉笑著：「這丫頭還是那麼天真，要是哪天可以恢復就好了。」
賀晨澤喝著紅酒，餘光瞥著客房的方向。
沈瑤匆忙躲進去後，一直沒辦法出來。
不能上廁所，更不能吃飯，應該很難受。
他放下高腳杯，察覺到視線——
宋知念眨著明亮的杏眼，咬著嘴裡的牛排。
「晨澤，你為什麼不吃？」她歪著腦袋，望向不遠處，「今天壞女人不吃嗎？」
氣氛凝固。
「壞女人？」賀老夫人喝著紅酒。
賀晨澤臉色驟變，極力壓制內心的慌亂。
「電視劇里的角色。」賀晨澤把一塊羊排遞給宋知念，「念念最近很喜歡看電視，經常說些奇怪的話。」
賀家二老點點頭，倒也沒有太在意剛才的話。
宋知念插著羊排吃，嘴角壓不住笑。
他慌張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大快人心。
賀晨澤啊，你也有害怕的一天。
想必沈瑤躲這麼久，不吃不喝，你也是心疼了吧！
「老先生，老夫人，太陽在車上待不住了，要帶下來嗎？」老宅的貼身傭人傾身問道。
「放他出來一起吃吧！」賀老夫人笑呵呵，「念念，歲歲，你們喜歡狗狗嗎？大狗狗！」
二老對她，跟對小孩子沒區別。
宋知念記得，自己沒出車禍前，就是這般待遇。
「喜歡！」賀雲歲和宋知念幾乎異口同聲。
不愧是母子。
「爸媽，你們養狗了？」賀晨澤喝著紅酒。
「前段時間親戚送的狗崽，養大了點。」賀老爺子點頭，吃了口菜。
太陽是一隻金毛犬，毛髮是淺黃色的，恰逢尷尬期，毛髮不算旺盛。
但走路起來憨態可掬，模樣甚是討人喜愛。
賀雲歲很快吃好了飯，蹲在一旁看太陽吃飯。
宋知念時不時看看太陽，時不時回頭聽賀老夫人說話。
太陽雖然才六個月，但身形比起同齡狗還是會大一些。
吃飯起來狼吞虎咽，漏了一地。
傭人彎腰收拾地面。
賀晨澤瞥了一眼，隨即遞給身側的傭人一個眼神。
很快，精緻的絲絨盒被帶上來。
宋知念記得，這是沈瑤設計的那套珠寶——
原來她找的贗品，是要用來討好賀家二老的嗎？
「媽，公司設計總監的新作品，說送給你們。」賀晨澤語氣輕快，略有些驕傲。
賀老爺子咀嚼著飯菜：「送我們？」
賀老夫人接過一看，倒是些昂貴的設計。
「這麼貴重的禮物？」賀老夫人掀起眼皮看著賀晨澤，「這位總監是討好你這個大老闆呢？還是我們？」
賀晨澤一時語塞，僵硬地抬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是男設計師，還是女設計師啊？」賀老爺子冷哼。
話音落下，宋知念埋頭笑起來。
不愧是親爹媽，拆穿起來，毫不留情。
賀晨澤，快狡辯啊。
「是一位優秀的女設計師。」賀晨澤故做鎮靜，「之前項目中，提拔過她，所以知恩圖報。」
話語邏輯十分緊密。
宋知念不得不佩服賀晨澤的狡辯能力。
賀老夫人試戴了翡翠吊墜，眼底多了幾分賞識。
「好漂漂！」宋知念揚聲。
「的確好看。」她有些惋惜，看著宋知念，「如果念念好好的，還能幫忙看看這個吊墜。」
餐廳燈光比臥室里更加強烈，看得也更清晰。
宋知念心底瞭然。
這件贗品要分辨真假，其實不難，但現在還不算好時候。
賀老夫人摸摸她的頭。
賀晨澤放心地開始誇讚沈瑤的能力，並且告訴父母，偶爾她會幫忙照顧宋知念跟賀雲歲。
眾人交流之際，賀雲歲已經跟隨太陽溜到客廳。
「小少爺，您慢點跑。」傭人跟在後面，滿眼擔憂。
賀雲歲摸著太陽的額頭，在客廳里亂竄，很快又跑到長廊。
「歲歲想和太陽在一起。」賀雲歲看著傭人，「不用跟著！」
傭人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妥協。
在宅子裡，賀雲歲去哪裡都是安全的。
木質地板發出「嗒嗒」的聲響，太陽吐著舌頭蹭著他的身體。
格外喜歡動物的歲歲幾乎沉淪。
不遠處，一個傭人端著一盤子蔬果沙拉，走向客房方向。
那裡是剛才發出窸窣聲的地方。
賀雲歲扯著太陽的項圈，趴在他的背上。
傭人輕輕敲門，客房打開，纖細的手伸出來接過去蔬果沙拉。
傭人似乎被教訓了，垂頭躬身說著什麼。
門又關上了。
賀雲歲對太陽輕聲說道：「太陽，我們去看看！」
太陽「嗷嗚」叫著，往前小心翼翼走著。
越接近客房，空氣越安靜。
又一個傭人送來餐食，這次是一碟子牛肉意面。
門縫裡，傳來女人低聲的呵斥聲。
賀雲歲頓住腳步，似乎有些耳熟。
門關上，傭人再次離開。
就快接近了！
「歲歲。」
身後，宋知念站在不遠處。
「寶寶在幹什麼呢？」她走過來，也望向客房。
賀雲歲偏頭：「遛狗狗！去看房間！」
太陽吐著舌頭，順勢坐下。
客房嗎？
宋知念眯著眼，沒想到賀雲歲也好奇這間房。
傭人送了那麼多吃食，但是，一會上廁所可怎麼辦啊？
想到這裡，她倒是有了一個好主意。
「歲歲乖，狗狗乖。」宋知念揉著一人一狗的腦袋，「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沈瑤，既然你這麼羞於露面。
那麼，必須得幫你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