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賣肉！吃肉！賺錢！
「就算你要上山，也等到明年開春。這樣大雪封山，你逃進山里，遭不遭罪？」
陳有根拿了陳大山的槍，一包子彈，放進房間裡鎖起來。
當然是進了空間！
……
「根子，你這麼大一頭野豬，可以換嗎？」
圍觀的村民，有人問道。
「換！當然換！」
陳有根笑著回應。
前幾天，他最後三塊錢，被田美霞那個賤人借走了。
兜里比臉還乾淨。
就指望這頭大野豬賺點錢。
「根子你看，這大炮卵子肉，沒油水，還是老公豬，你看什麼價格合適？」
一個叫陳大全的村里人問道。
陳有根想了一下。
食品站收購生豬的價格4毛5,供銷社賣肉價6毛8，要票。
市場價比供銷社高很多。
黑市上，家豬肉一塊左右，野豬肉六七毛。
但是黑市犯法。
村里賣的價格，自然不能跟黑市比。
大炮卵子是老公豬肉，十年八年的老公豬，是最最差的肉。
陳有根綜合考慮，說道：「3毛８，這個價怎麼樣？」
「好！」
「根子仁義！」
「這個價便宜！」
村里人全都叫好，紛紛豎起大拇指。
這個價格，沒有人嫌棄大炮卵子肉了！
供銷社賣魚還要4毛呢。
再差的肉，不比魚經吃啊？
原本圍觀看熱鬧的人群，全都激動了。
幾十人一擁而上，擠到陳有根家裡買肉。
大爺爺冬至，五伯陳大刀，兩個殺豬匠，支起肉攤，當場砍肉賣肉。
「大刀，給我來一斤！」
「我要兩斤！」
「這麼便宜，我要５斤，過年吃。到時候村里分的肉，可以換給別人，一斤換兩斤，呵呵……」
「嚴老摳，還是你這算盤打得精啊！根子，給我來十斤……」
……
「根子，孩子們饞肉，哭著喊著要吃肉。嬸子沒錢，能不能借我半斤肉，過年隊上分了肉還你？
一斤還一斤。」
一個大嬸為難地道。
陳有根笑著點頭。
翠花嬸子，這是正經借肉，跟田美霞不一樣。
村裡有人殺豬，借肉是常事。
有應急的時候，都是找別人家借肉。等到自家殺豬了，或者過年隊上分肉了，再還給人家。
只是，借一斤老公豬肉，還一斤家豬肉，就很吃虧了。
翠花嬸子願意吃這個虧，陳有根卻不能占這個便宜。
陳有根笑道：「翠花嬸子，我這大炮卵子肉，哪能跟好肉一個價？
這樣吧，兩斤換一斤。
你借兩斤大炮卵子肉，還我一斤豬肉就行！」
「這樣行嗎？好好好……那嬸子借10斤肉，過年還你，可以嗎？
多謝根子，嬸子占你便宜了……」
翠花嬸子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感謝。
她把家豬肉，換成了兩倍的野豬肉，孩子們能多吃很久。至於好不好吃，那不是她家這條件，考慮的問題。
嚴老摳，劉老摳、翠花嬸子帶了頭。
條件困難的家庭，紛紛動心，把過年的家豬肉換成野豬肉。
一斤變成兩斤，總歸是賺了。
感覺占了便宜的村民，笑聲連連，熱鬧無比，紛紛誇讚根子仁義。
……
村里人排隊買肉，搶得熱火朝天。
陳母肖金玉負責收錢。
一張張毛票、塊票，收進箱子裡，箱子裡的錢越來越厚。
肖金玉樂開了花，臉上的皺紋都撫平了。
村里一群老娘們，看著案板上一百多斤肉，眼裡放光，圍著肖金玉各種吹捧。
「金玉，你家根子厲害啊！這麼大一頭野豬，咋打的？」
「村里那麼多獵人，一年到頭，沒見誰能打到這麼大野豬！根子了不起，村里年輕人頭一份！」
「我就說，根子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之前犯渾，那是年輕人糊塗。現在好了，回頭了，一下就立起來了！
回頭說個媳婦，你家就好過了！
金玉，我娘家有個侄女，長得圓潤，屁股大好生養……」
肖金玉動心，叫道：「好好好！老五，給村花嫂子多秤半斤肉……」
……
「大野豬好！大野豬強！得打大野豬啊！」
二爺爺陳春天，抽著旱菸，老臉笑開了花。
兩口大鍋里，翻滾的七八十斤肉、豬骨頭、豬肚、大腸，加上酸菜、蘿蔔，能燉出200斤殺豬菜。
案板上，還有一百六七十斤淨肉。
按照3.8一斤，能賣60多塊錢。
野豬皮大概20塊錢。
家裡養豬，一等大肥豬160斤，收購價4毛5；小的才120斤，收購價4毛。
打一頭大野豬，相當於養兩頭家豬。
這野豬實在是打的好！
「這小子傻大膽，一桿破土槍，就敢打大炮卵子。
我聽了惱火，恨不得當場抽死他。」
父親陳大山抽著煙，嘴上罵著，臉上卻笑容放光。
「誰叫你抱著莫辛納甘，當寶貝似的，不給根子？」
一個堂叔笑話道。
「我不是怕他被田美霞騙嗎？」
「這下好了。我看根子這次，是真的回頭，不會中田美霞的邪了。」
「希望吧！」
……
「肉肉……我要吃肉肉……」
「又又，吃又又……」
「哥哥……根子哥哥，肉肉什麼時候才能吃啊，梅梅想吃肉肉……」
自從鍋里飄出肉香，二三十個大大小小的本家孩子，圍著兩口大鐵鍋，眼睛都挪不開，嘴角拼命吸溜口水。
陳有根笑了。
都是孩子過來的，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這熱鬧的場面，以後可見不到了。
將來就一兩個孩子，都像小皇帝一樣，叫他們吃肉，他們都懶得理你。
哪像現在，給他們一塊肉吃，幾十個孩子們圍著你，哥哥哥哥喊得甜，情緒價值拉滿。
陳有根拿筷子插了一下，肉已經熟了，剩下的就是小火慢慢燉。
「來，從小到大排好隊，每人拿一塊吃著！」
陳有根吩咐道。
幾十個本家孩子，乖巧得跟什麼似的，嘩啦行動起來，很快排得整整齊齊，行動力奇快無比。
陳有根搖頭失笑。
這些個熊孩子，要是讀書有這份熱情，少說也能考上大學！
「又又！哥哥……又又！」
最前面，才２歲在老娘懷裡的黑娃急了，口水嘩嘩地流。拉著陳有根，小手不停地往鍋里指，瘦小的身子恨不得伸進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