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家密謀，絕戶計
王有根抓了一隻老母雞，來到大隊長王根深家。
大隊長王根深，是高中生，氣質斯文儒雅，整天笑呵呵的，暗地裡吃人不見血。他兒子王國慶那群二流子，就是給他干黑活的。
村里人稱他笑面虎，黑心王老虎。
王根深見王有田，整張臉腫得跟豬頭一樣，不由樂了。
「有田，你怎麼搞的？被野豬撞了嗎？」
「根深哥……」
「嗯？」
王老虎眉頭一皺，臉拉得老長。
「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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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田連忙改口，低頭陪著笑臉。
王根深冷哼一聲，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君子不重，則不威！權力則不固！
你沒有威嚴，怎麼管理村民？」
「是是是，大隊長教訓的是！」
王麻子點頭哈腰，一張麻臉諂笑，討好道：「田美霞，你知道的……她那個拉幫套的，不是叫傻根嗎？」
「田美霞，你那個老姘頭的兒媳婦？」
王老虎來了興趣。
王麻子麻臉一紅，他被劉王氏那個老虔婆壓榨，在圈子裡不算什麼秘密，反倒成笑話了。
王麻子陪笑道：「大隊長記性好，就是那個田美霞！」
王老虎微微頷首，道：「這女人不錯。」
王麻子心裡暗罵，王八蛋，老畜生，老子還沒上手，你特麼就惦記上了！
一張麻臉笑成花，討好道：「明白！明白！改天一定讓這娘們，親自來向您匯報工作！」
「今天那個傻根，打到一頭大野豬。
田美霞家困難，都快過不過去了。
這傻根說好的，幫扶田美霞家，他卻吃獨食，一根豬毛都沒給田美霞家。陳家一伙人，幾十口人在他院子裡，大吃大喝，奢侈浪費，浪費國家資源！」
「我進去說說傻根，就說了一句話，結果就被陳家人打出來了。
你看把我打得，滿頭血，差點回不來了！」
「大隊長，你說這些刁民想幹什麼，反了他們！
您知道的，陳屠夫家人多執眾，早就盯上了我屁股下的位置！」
「他們不服我，就是不服你！
大隊長，不把陳屠夫家這些刁民治服，我的四組就完了，白水大隊就完了啊！」
王麻子上竄下跳，口水四濺，恨不得當場滅了陳家眾了。
王老虎靠在椅子上，閉目凝思，面色陰沉。
良久才道：「你說的對！陳屠夫家，仗著人多勢眾，不把大隊放在眼裡，就是我白水大隊的毒瘤！」
「必須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白水大隊誰作主！」
「爹，你說得對！必須狠狠整治陳有根這個王八蛋！姓陳的通通弄死！」
王國慶推開門，一瘸一拐地進來，咬牙切齒罵道。
離開知青大隊，王國慶一夥抹了點傷藥，止了血，從大隊裡借了一輛馬拉爬犁，趕到公社治了傷。
公社醫生說，他這條腿傷了筋骨，至少休養三四個月。如果修養不好，將來可能落下殘疾。
陳有根，王八蛋！
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混蛋，你又跟誰打架了？」
王老虎看著一瘸一拐，受傷不輕的兒子，不由怒罵。
王國慶可不敢告訴王老虎，他們強迫女知青不成，反被陳有根暴打，寫下認罪書，交代所有犯罪細節。
王老虎知道了，一定會打死他。甚至跟他劃清界限，讓他去死。
他知道自己親爹是什麼人，他絕對做得出來。
王國慶只能暗中想辦法，解決了陳有根，解決陳有根身邊熟悉的所有人，悄悄拿回罪證！
「爹，我還不是為了你的事，跟別人打了一架，被人捅了一刀！」
王國慶手一揮，蠻不在乎道：「這都是小傷！說說陳有根，你們打算怎麼對付他？」
王有田趕緊給王國慶倒了一杯酒，討好道：「大爺，我們正商量著，怎麼對付陳家這群刁民呢！
陳家人多勢眾，一言不合就動手，喊打喊殺。
大爺有什麼好辦法？」
「這有何難？」
王國慶手一揮，將今天跟幾個狗腿子，想出來的，針對陳有根的毒計說了出來。
「第一，陳有根父子倆都是獵戶。
咱們可以藉口獵戶太多，種田的人太少，取消陳有根家一個獵戶名額。
他們爺倆誰讓出名額？
如果陳大山當獵戶，陳有根就別想學好打獵。他只能當個農民種地，廢了！
如果陳有根當獵戶。他手藝不夠，一個人上山，搞不好就死在山裡！
陳家就完了！」
「妙！」
王麻子一拍手，激動大叫。
這一招，簡直打在陳有根死穴上。
陳大山陳有根都是獵戶，這是陳家的優點，也是他們的缺點。取消一個獵戶名額，把陳家父子分開。
到了山上，就好操作了！
王老虎微笑點頭，兒子這個計謀，堂堂正正，讓人說不出閒話，比以前穩重多了。
「還有嗎？」
王老虎問道。
「還有！」
王國慶點頭，自信道：「第二，大雪已經下了，山裡的大牲口，各種猛獸缺食物，可能會下山禍害村民！」
「村里組織獵戶，防禦猛獸下山，甚至派人在山口駐守，合情合理！」
「到時候……」
王國慶沒有說下去。
王麻子、王老虎全都笑了。
到時候，不管讓他們喪命在野獸之口，還是派人打黑槍，都不必多說。
「第三，陳家有六名獵戶，他們往往組成小隊，一起上山。
如果，他們打到一隻熊瞎子，或者一支老山參……
又恰好，被其他莊的獵戶見到了！
你們說會發生什麼？
如果咱們的人，遠遠跟著，最後一網打盡……」
「陳家沒有這幾個獵戶，就剩一群孤兒寡母，還不是任人揉捏？」
王國慶得意大笑。
「這很難弄吧？」
王麻子小心道。
這個計劃太複雜，太難實現。
他不認為，會這麼巧合。
「這個……很難！」
王老虎眼睛微閉，沉吟道：「但是，不是沒有可操作性！」
「王家屯那邊，民風兇悍，人人打獵，很多人手裡都拿著五六半！」
「如果他們，發現陳家人采了一個參窩子，後果不用多說……」
其餘的，他沒有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