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建軍上門提親?
海底深處,潛伏在沉船中的魚受到刺激後,變得非常暴躁。
瘋狂地擺動著巨尾想要鑽回沉船縫隙中。
一旦被它鑽進去,再粗的尼龍線也會被生鏽的鐵板一下子切斷!
「想跑?給老子起!」
林誠發出一聲低吼,腰馬合一,硬生生頂著船頭下沉的風險,將纏在木樁上的魚線強行往回拉了兩米!
海底的大東西力量很大,把小舢板拉到海面上橫衝直撞,船尾掀起很高的白浪。
林誠的手掌隔著厚厚的帆布手套也被勒出了血痕,額上的汗水也流了下來。
但是他咬緊牙關,用前世豐富的搏大魚的經驗來採取「敵進我退,敵疲我拉」的放風箏戰術,慢慢消耗掉巨物的體力。
足足打了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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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的反抗力量漸漸變弱的時候,林誠就抓住機會用盡全力收線!
嘩!
伴一聲震耳欲聾的破水聲,距離船頭五米遠的海面猛地炸開一團巨大的水花!
一條巨大的黑褐色魚頭忽然從水中躍出水面,張開的大嘴巴可以一口吞下一個人的大腦!
全身都是天然形成的斑駁花紋,魚鱗在陽光照射下呈現出一種古樸而強烈的金屬光澤。
由於水壓變化,魚鰾從口中鼓出,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在海面上翻著白肚漂浮!
「嘶!野生大龍躉!這體型,少說也有一百二十斤往上!」
即使是林誠重生之後,面對眼前這條長一米五、粗如水缸的深海巨無霸時,也是激動得心跳加速!
在這個年代,普通石斑魚是常見的。
但是超過百斤的野生大龍躉,在漁民眼裡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海龍王」!
魚皮很厚實,有膠質,魚肉潔白鮮美,在省城的高級酒樓里也是供不應求的寶貝!
林誠用粗麻繩把龍躉的魚鰓扎住,用船櫓作槓桿,差點把小舢板弄翻了,才把百斤重的東西拖到了船艙里。
大龍躉一進船艙就占據了整個狹窄的船底,尾巴還伸出船舷外面!
「哈哈哈,發了,徹底發了!」
林誠喘了口氣,擦去臉上的海水之後又去收拾之前撒下的兩張流刺網。
今天運氣很好,當他將漁網拉上船的時候,整張網都很沉重,裡面密密麻麻地掛著很多通體晶瑩剔透的大對蝦,大得能有成年人的手掌那麼大!
在陽光下活蹦亂跳,蝦須亂顫,兩張網足足有五六十斤!
林誠不敢耽擱,用濕布把大龍躉蓋上保持新鮮,吃完媳婦烙的蔥油餅補充體力之後,調轉船頭,在中午的陽光下滿載而歸!
...
漁村東頭老張家那邊卻是熱鬧的很,張燈結彩。
老張家原來破敗的院門上,特意貼上了一張紅紙剪成的「喜」字。
院子裡面有一張擦得乾乾淨淨的八仙桌,桌子上第一次出現的是兩盤葵花籽,一盤便宜的水果硬糖,還泡了一壺平時張老栓都不捨得喝的高碎茶沫子。
村裡的不少村民知道消息後,都圍在老張家院子外面看熱鬧。
今天,張翠花所說的城裡供銷社正式職工王建軍來提親的日子到了!
屋檐下,換上一身新紅衣服、臉上厚厚的塗了胭脂粉的張翠花正和剛剛趕來的王建軍挽著手,在村民們的恭維下非常傲嬌。
王建軍今天也是人模狗樣,不僅把頭髮梳得蒼蠅站上去都劈叉,胸前的口袋裡還特意插了兩支鋼筆,手裡更是夾著個黑色的塑料公文包,派頭十足。
他之所以來提親,就是因為鄉下、村里,結婚領證的人少。
而張翠花又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他已經在張翠花身上花不少錢了,好不容易卡在最後一步,王建軍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上門提親,養張翠花當自己的小老婆。
「哎喲,老張啊,你們家翠花可真是好福氣,找了個這麼有派頭的城裡女婿!」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王同志這通身的氣派,跟咱們村裡的泥腿子就是不一樣!」
聽著周圍人的吹捧,張老栓和李桂蘭笑得見牙不見眼,腰杆子挺得筆直。
這時,有個村民隨口提了一嘴:「說起來,今天一早我看見林誠那小子,居然租了秦老木匠那條破舢板,一個人搖櫓去外海了!這會兒都快中午了還沒回來呢!」
聽到「林誠」兩個字,張翠花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怨毒而刻薄,嗤笑一聲道:
「去外海?就憑秦老頭那條漏水了快兩年的破爛舢板?」
「我看他是昨天買手錶把錢花光了,被我建軍哥的四百塊彩禮刺激得發了瘋,自己跑去外海找死呢!」
李桂蘭更是狠毒地拍了拍手,幸災樂禍地大罵道:「去死好!那種不孝順丈母娘的白眼狼,最好一個大浪打過來,連人帶船翻在海里餵了鯊魚!」
「到時候我看張晚晴那個小賤人怎麼辦,年紀輕輕守活寡,哭都沒地方哭去!」
張老栓也吸了一口旱菸,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氣:「林誠那小子太浮躁了,放著安穩日子不過,非要去跟大海賭命。」
「哪像我們家建軍,捧著國家的鐵飯碗,旱澇保收,坐在辦公室里喝著茶就把錢掙了!」
說著,一家三口全都滿臉諂媚地看向王建軍。
李桂蘭親自端起茶碗遞過去:「建軍啊,快喝口水!你看今天村里叔伯都在這兒,你昨天跟翠花說的彩禮和票據的事兒,是真的吧?」
王建軍被老張家捧得飄飄然,虛榮心膨脹到了極點。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裡的黑色公文包,大模大樣地說道:「爸,媽,那還能有假?我王建軍在城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出去的話那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就在王建軍準備打開公文包顯擺的時候,村西頭的海灘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猶如山呼海嘯般的譁然與尖叫聲!
「天爺啊!快去海灘看啊!林誠回來了!」
「海龍王!林誠把海里的龍王爺給釣上來了!」
「我的親娘咧,活了六十歲,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大的石斑魚,船都要被壓沉了!」
一聲聲充滿震驚與狂熱的呼喊,順著海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小漁村!
原本圍在老張家門口看熱鬧、嗑瓜子的村民們,聽到「海龍王」、「百斤大石斑」這幾個字,骨子裡的漁民基因瞬間動了,一個個哪裡還顧得上看什麼城裡女婿,呼啦啦地轉身就往村西頭的海灘狂奔而去!
「怎麼回事?什麼海龍王?」
張翠花見眾人全跑了,氣得直跺腳,「林誠那個短命鬼不僅沒死在海里,還抓到大魚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