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全村老少爺們羨慕麻了！
正午十二點剛過，紅旗漁村村口。
六月的日頭毒辣，村口那棵百年大榕樹下海風習習，最是陰涼。
這會兒剛吃過午飯，村里幾十號老少爺們、大姑娘小媳婦正端著飯碗，聚在榕樹底下乘涼閒聊。
大榕樹旁邊的老水井邊，張翠花和親媽李桂蘭也在那兒捶洗衣服。
經過昨天王建軍當眾出醜的鬧劇，老張家今天在村里可謂是灰頭土臉。
但李桂蘭和張翠花母女倆最擅長自欺欺人。
為了把跌進泥里的面子重新掙回來，兩人一邊用力拿棒槌砸著衣服，一邊扯著嗓子跟樹底下的村民們吹噓找補。
「你們昨天就是聽風就是雨！」
李桂蘭唾沫橫飛地嚷嚷道，「今天一早托人去城裡打聽了，我家建軍根本沒事！人家叔叔在上面關係硬著呢，過兩天就把那一千塊錢彩禮和嶄新的三轉一響票據給我們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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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村民忍不住撇嘴刺了一句：「桂蘭嬸子，你就別吹了，人家林誠昨天賺了五百塊現大洋，今天一早我可瞧見林誠帶著晚晴進縣城去了，說不定人家今天就把三轉一響給買回來了呢！」
「噗嗤！哈哈哈！」
聽到這話，旁邊的張翠花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買三轉一響？你們真是沒見過城裡的世面！」
「林誠昨天走了狗屎運賺了五百塊錢又怎麼樣？」
「沒有公家特批的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他就算把五百塊錢糊在百貨大樓售貨員的臉上，人家連根自行車鏈條都不會賣給他！」
張翠花越說越得意。
「昨天在村口大言不慚說什麼買齊三轉一響，純粹是打腫臉充胖子吹牛皮！」
「我把話撂這兒，今天林誠和張晚晴那個小賤人要是能從城裡買回一輛自行車來，我張翠花當場把這盆洗衣服的髒水給喝下去！」
樹底下的村民們聽她這麼一說，倒也有不少人暗暗點頭。
確實，這年頭三大件的票太難弄了，他們整個公社去年一整年才分下來一張自行車票，被公社書記的小舅子給拿走了。
林誠一個沒背景的漁民，上哪兒弄票去？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鍍鉻車鈴聲，突然從通往縣城的黃土大路拐角處傳了過來！
大榕樹下原本嗡嗡議論的幾十號村民，下意識地齊刷刷扭頭朝著大路方向望去。
下一秒，所有人的動作徹底僵住。
只見正午燦爛的陽光下，高大魁梧的林誠正穩穩地蹬著一輛永久牌二八大槓自行車，迎著海風駛進村口！
自行車的前橫樑上，坐著明眸皓齒、嬌艷欲滴的張晚晴。
她白皙的手腕上上海牌女表熠熠生輝，懷裡抱著一包嶄新的布料，正幸福而羞澀地靠在林誠寬闊的胸膛前；
車把右側掛著的紅燈牌收音機正唱著喜慶的曲兒；
而加重後的寬厚衣架上，還綁著一台描金畫鳳，嶄新耀眼的上海蜜蜂牌大縫紉機！
「親娘祖宗哎！我沒看錯吧？！永久牌二八大槓！蜜蜂牌縫紉機！還有紅燈牌收音機？」
幾十號村民瘋了一般呼啦啦圍了上去。
「全部買回來了，真的全部買回來了！昨天傍晚林誠才說一個月之內把三轉一響都買齊，這特娘的才一天不到，才過了一宿的功夫，他就全部帶回了村里！」
男人們非常眼饞地看著那輛氣派的雙梁永久加重車，就連伸手摸一摸車漆都不敢做，只能湊近一些聞一聞那股機油味。
女人們圍在后座上金花閃閃的蜜蜂牌縫紉機旁對張晚晴嘖嘖稱奇，羨慕得口水都要流到地上去了！
「水……砰！」
水井邊，張翠花手裡的木棒槌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腳背上，她卻連疼都顧不上喊，一張塗滿脂粉的臉瞬間扭曲得不成樣子，死死盯著坐在自行車前樑上宛如畫中仙女般的妹妹張晚晴，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來！
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誠單腳支地，穩穩地將自行車停在水井旁不遠處，目光似笑非笑地越過人群，落在了如遭雷擊的張翠花和李桂蘭身上，朗聲笑道：
「喲，剛才我老遠騎車過來，好像聽見有人在這兒賭咒發誓，說我要是能買回自行車，她就當場把那盆洗衣服的髒水喝下去？」
林誠拍了拍鋥亮的車把，又摁響了一聲清脆的車鈴：「張翠花，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永久牌13型加重二八大槓，上海蜜蜂牌五斗縫紉機，紅燈牌半導體收音機！全是今天剛從縣百貨大樓提出來的正品新貨，可不是你們家那位十四塊錢掃地臨時工偷來的七五年過期廢紙！來，鄉親們都在這兒看著呢，你那盆髒水，是自己端起來喝，還是我幫你灌下去？」
「噗哈哈哈——！」
全場村民哄堂大笑，一個個指著張翠花母女倆笑得前仰後合：「快喝啊翠花！剛才牛皮吹得震天響，人家林誠真把三轉一響全拉回來了，你可別說話不算數啊！」
「啊啊啊！」
張翠花羞憤欲絕，氣得渾身抽搐，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哪裡還敢在原地多待一秒，捂著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連木盆里的衣服也不顧了，哭著往老張家的方向落荒而逃！
李桂蘭也是一臉難為情，端起木盆連滾帶爬地追趕過去，在黃泥地上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見到那對母女狼狽逃竄的背影，林誠冷哼一聲，懶得再看。
扶著張晚晴下車，他從口袋裡掏出幾顆在城裡隨便買的水果糖，分給圍觀的叔伯嬸子們：「來來來，今天咱們家添置了大件，大家都吃點喜糖沾沾喜氣！」
村民們手裡拿著糖果，甜言蜜語不斷地向林誠，張晚晴兩人身上傾瀉。
在全村人羨慕和崇敬的目光中，林誠推著載滿榮譽的新車，陪著笑容滿面的妻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
兩人合力把沉甸甸的蜜蜂牌縫紉機搬到了屋裡，在靠窗最亮的位置上擺放著。
本就已經空曠的泥坯房，在有了這幾樣大件之後，立刻就變得跟城裡幹部家裡一樣氣派起來。
張晚晴撲進林誠懷裡，仰起幸福得通紅的小臉：「誠哥，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們真的好幸福！」
林誠攬住她柔軟纖細的腰肢，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海方向，眼底閃爍著更為深遠的野心與光芒。
「傻丫頭，這才哪到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