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張翠花有了野種!
林誠家的五間青磚大瓦房眼看著就要徹底落成。
住在林誠新家不遠處的老張家,嫉妒得牙齒都要咬碎了!
他們努力這麼多年,都沒有建上氣派的新房。
現在也就這麼兩個月的時間,林誠竟然能建了個全村最氣派的房子?
高聳的紅磚院牆,刷著朱漆的銅環大門,在夕陽下簡直氣派得像舊社會的大地主莊園!
再對比起自家這破破爛爛,冬冷夏熱的房子,李桂蘭和張翠花趴在矮牆頭心裡頭不約而同地起了歪心思。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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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張耀祖一把將裝著番薯葉稀湯的破碗摔得粉碎。
他摸著癟癟的肚皮,在炕上打滾嚎叫:「餓死我了!這綠水湯是給人喝的嗎?」
「媽!林誠那邊天天吃大白面肉包子,你快去給我找他要點紅燒肉回來吃!再吃不上肉我就去死!」
聽著寶貝兒子的哭鬧,李桂蘭咽了口酸水,肚子也跟著咕咕直叫。
旁邊的張翠花摸著自己枯黃乾癟的臉,再想想剛才看到的張晚晴那身百元呢子大衣,悔恨無比。
以前她嫁給林誠那一個月,林誠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
每天天不亮去抓青蟹大黃魚給她補身子,連洗腳水都端到炕沿前,她罵一句林誠都不敢還嘴!
那時候林誠對她死心塌地,要是沒有換親,這五間青磚大瓦房、那鎮中心的大鋪面、還有那一萬多塊錢的存摺,全都是她張翠花的啊!
想到這兒,張翠花一把抓住李桂蘭的胳膊,急切地說道:「媽!林誠以前有多稀罕我你是知道的,他娶張晚晴那個悶葫蘆純粹是為了跟我賭氣!」
「只要我過去哭兩聲,服個軟,把身子給他,他肯定捨不得我!」
「咱們去找他,把親事重新換回來!」
李桂蘭眼睛猛地一亮,剛想拍大腿叫好。
可張翠花話音剛落,臉色突然一陣煞白!
「嘔~~」
張翠花猛地彎下腰,扶著牆根劇烈地乾嘔起來,酸水吐了一地,整個人渾身乏力,軟綿綿地癱坐在泥地上。
「哎喲,翠花你這是咋了?吃壞肚子了?」
李桂蘭嚇了一跳,趕緊蹲下身去扶她。
張翠花虛弱地喘著粗氣,臉色蠟黃地說道:「媽,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這兩天渾身沒勁,見了窩頭就想吐,嘴裡淡得厲害,就想吃點酸杏子……」
劇烈嘔吐?
嗜酸乏力?
李桂蘭好歹生過三個孩子,聽到這幾個詞,渾身猛地一僵。
她臉色大變,一把抓過張翠花的手腕,粗糙的大拇指死死按在了她的脈門上。
脈象往來流利,如珠走盤。
這是鐵板釘釘的喜脈!
「老天爺啊!翠花,你、你這死丫頭月事多久沒來了?」
李桂蘭聲音都在發顫。
張翠花嚇得一哆嗦,扳著手指頭算了算,眼神瞬間慌了:「好、好像快兩個月了……」
「造孽啊!你懷上了!你居然懷了王建軍的種啊!」
李桂蘭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
這年頭未婚先孕,在農村那就是搞破鞋!
是要被大隊綁起來掛破鞋遊街批鬥、浸豬籠的啊!
屋裡抽旱菸的張老栓聽到動靜跑出來,一聽大閨女沒結婚先把肚子搞大了,氣得渾身哆嗦,上去就給了張翠花一巴掌:「不要臉的無恥之徒!老張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張翠花捂著臉嚎啕大哭:「這能怪我嗎?當初還不是你們貪圖他城裡人的彩禮,天天催著我拿身子去拴住他的心!」
「前陣子在鎮上小旅館,他灌了我兩口果酒,我就……」
「行了!別嚎了!讓村里人聽見咱們全家都得跳海!」
李桂蘭死死捂住張翠花的嘴。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絕對瞞不住!那個王建軍賭咒發誓說送一千塊彩禮來,結果躲在城裡一個多月沒影了!」
「不能讓他白睡咱們翠花!明天一早,咱們全家去縣城找王建軍!逼他立刻娶翠花進門,把那一千塊彩禮拿出來!」
……
第二天一大早,張老栓和李桂蘭跟押犯人一樣,架著張翠花偷偷摸摸出了村,走了二十多里山路趕到了縣城。
他們不敢去供銷社大院,怕撞見上次那個凶神惡煞的張副社長,便在供銷社後門的胡同里拉著幾個挑糞的老頭打聽王建軍的住處。
「啥?你們找王建軍那個二流子啊?」
挑糞老頭古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指了指城北一條污水橫流的破爛胡同:
「吶,最裡頭那個72號大雜院,西邊最破的那間耳房就是他家!」
母女倆和張老栓一聽,頓時喜出望外,還以為那是什麼深藏不露的幹部家屬院,興沖沖地整理了一下衣裳,昂首挺胸地找上了門。
可一進72號大雜院,看著滿院子亂搭的煤棚和臭水溝,一家三口傻眼了。
這哪是什麼幹部房,簡直比他們鄉下的泥坯房還要破爛擁擠!
「王建軍!建軍哥!你在家嗎?我是翠花啊!」
張翠花心裡發毛,硬著頭皮走到西耳房門口喊了兩聲。
「砰!」
破舊的木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只見門口陰影一暗,走出來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七、體重少說兩百斤開外、腰比水缸還粗的彪悍潑婦!
那潑婦滿臉橫肉,手裡正提著一把剁豬骨頭的大菜刀,銅鈴大的牛眼死死瞪著門外的張翠花。
「喊魂呢!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敢跑老娘家門口喊建軍哥?」
張翠花嚇得倒退兩步,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是誰?我是王建軍的未婚妻!是你家保姆嗎?快讓建軍哥出來迎我!」
「噗嗤!未婚妻?保姆?」
兩百斤的原配母老虎先是一愣,隨即氣極反笑,拿著菜刀指著自己的鼻子咆哮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叫劉大花,是王建軍明媒正娶了五年的原配婆娘!」
什麼?原配婆娘?!
結了五年婚了?
張翠花、李桂蘭和張老栓三個人如遭五雷轟頂。
這時,耳房裡鑽出來一個鼻青臉腫、縮頭縮腦的男人,正是消失了一個多月的王建軍!
王建軍一看見張翠花一家找上門,嚇得魂都沒了,轉身就想往屋裡縮,結果被母老虎劉大花一把揪住耳朵拽了出來!
「建軍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未婚,是你叔在供銷社的接班人嗎?」
張翠花瘋了一樣哭喊質問。
周圍大雜院裡十幾個閒著沒事的大爺大媽全都圍了出來,指著張翠花一家哄堂大笑:
「哈哈哈!這鄉下丫頭腦子進水了吧?王建軍就是個吃劉大花娘家軟飯的上門女婿,還是個爛賭鬼!」
「前陣子偷供銷社廢票子被開除,在派出所蹲了半個月拘留昨天才剛放出來,他還欠了一屁股賭債呢!」
「還一千塊彩禮?他兜里連一分錢買醋的錢都是管老娘討的!」
劉大花一腳把王建軍踹跪在地上,聽完前因後果,再低頭一看張翠花乾嘔護肚子的模樣,這位兩百斤的母老虎瞬間暴怒到了極點!
「好你個王建軍!偷老娘的錢去鄉下包破鞋,還讓人家揣著野種找上門逼宮來了?」
劉大花把菜刀往地上一剁,扯著嗓子沖院子東頭吼了一嗓子:
「大哥!二哥!抄傢伙出來!有個鄉下破鞋懷了野種上門欺負你們妹子啦!」
話音剛落,東屋就衝出兩個身高一米八五渾身橫肉、在屠宰場殺豬的壯漢,正是劉大花的兩個娘家人!
「媽呀!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