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步之內，誰敢動一下

  趙虎一瞧見百兩銀票，眼睛果然是一亮，伸手就一把將銀票搶了過去，揣進了自己懷裡頭。

  林燁剛以為這招破財消災起了作用，準備上前去扶莫語，誰知道趙虎揣好銀票之後，竟然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了莫語的後背上，直接把莫語踹的撲倒在地，額頭磕出了血！

  「你放屁，你一個馬上就要去黑風口餵狼的軍前苦役，全身上下連一根毛都是我們左衛營的，哪來的銀子贖人，這銀票分明就是你偷我們老爺的，老子這叫物歸原主！」

  趙虎不僅明搶了銀票，竟然還變本加厲，一把揪住了莫語的頭髮，硬生生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林燁，你小子算盤打的倒是挺響，想拿老爺的銀子來英雄救美？」

  「老子不妨把話給你挑明了，老爺在傳令裡頭專門叮囑了一句，說你小子昨天在偏宅裡頭，當著他的面親了這個小賤人，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

  「所以今天這銀子老子要拿，這個女人，老子更要當著你林燁的面，就在書房裡頭把她辦了！」

  

  「老爺說了，你昨天不是挺享受這小賤人的身子嗎，今天就讓你跪在書房門口，睜大狗眼好好看看，我們左衛營的軍爺們是怎麼替你快活，怎麼把這個小賤人活生生玩死的！」

  無恥，簡直是畜生不如！

  搶了救命的銀子不算，竟然還要當著林燁的面，把莫語拖進書房裡頭輪流糟蹋，以此來報復昨天偏宅的羞辱！

  林燁氣的捏緊拳頭，手掌在懷裡頭猛的一摸，一面摸到了傳音銅哨，另一面，則是死死握住了柳水兒給的內庫總鑰匙！

  就在這一瞬間，林燁的目光掃過書房隔壁緊鎖的大門，腦子裡頭突然有了主意！

  他可是高府的內院統領，剛才來的時候護院頭領就介紹過，書房隔壁一牆之隔的地方，根本不是客房，而是柳水兒陪嫁過來的柳家內庫！

  裡頭不僅存放著柳將軍當年留給女兒鎮宅的軍中利器，甚至還供奉著柳家先祖的軍功鐵券！

  趙虎這狗東西不是拿左衛營的軍法和刀子來壓人嗎，那自己今天就用這把總鑰匙，請出真正能要他狗命的傢伙來！

  此時，趙虎見林燁站在原地沒動，還當他是被自己的軍威嚇傻了，更加囂張起來，身後的四個親兵也笑著朝林燁撲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擰林燁的胳膊！

  趙虎一把扯住莫語的頭髮往書房裡拖，回頭指著林燁：「高校尉說了，你小子昨天不是愛替人壓床嗎，把這小子的手腳給我按住，讓他跪在門口聽聽，軍爺們是怎麼替他疼這小娘皮的！」

  四個左衛營親兵撲上來的瞬間，身後十個高府護院全都嚇的閉上了眼睛，在他們看來，林燁赤手空拳，面對著四個帶刀的軍士，今天是死定了！

  要是林燁敢往書房裡頭沖一步，趙虎立刻就能給他扣上衝擊軍機處的死罪，當場亂刀砍死他都白死！

  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面對著撲過來的四個親兵，林燁非但沒有往書房裡頭沖，反而猛的往側面一閃，手裡的庫房總鑰匙咔嚓一聲插進隔壁大門的銅鎖里，隨即抬起一腳，踹開了柳家內庫的大門！

  四個親兵一下子撲了個空，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林燁鑽進隔壁庫房幹什麼，一陣機括咬合聲，突然從庫房門口傳了出來！

  下一刻，林燁一步跨出庫房大門，左手提著一根專門用來打斷逆子脊梁骨的柳家家法鐵尺，右手上頭，赫然托著一把已經上好了滿弦的虎賁衛制式十矢連弩！

  虎賁衛制式連弩，那可是鎮守邊關的將軍親衛才能配備的軍中禁器，十支破甲鐵箭裝在匣子裡頭，只要扣動懸刀，十步之內連重甲都能射穿！

  原來當年柳將軍怕女兒嫁到高家受委屈，特意在陪嫁的內庫裡頭留了這把鎮宅連弩，鑰匙一直在柳水兒貼身帶著，高歸連摸都沒摸過一下，今天卻是被林燁用內庫總鑰匙直接請了出來！

  方才還張牙舞爪的四名親兵，瞧見弩箭對準腦門，竟嚇的怪叫後縮，握刀的手直抖！

  趙虎也沒想到內庫竟藏這兇器，抓著莫語頭髮的手一僵，沖林燁大吼。

  「林燁你他娘瘋了，私動禁器對準臨時軍機處，想造反嗎！」

  「造反，真正要株連九族的，乃是你和高歸！」

  林燁非但不放弩，反逼近一步，箭簇越過親兵死死對準趙虎咽喉喝道！

  「你口口聲聲說這是臨時軍機處，可按雁回關鐵律，營外設軍機處，必有莫大將軍簽發的虎符將令！」

  「你倒是把將令拿出來瞧瞧，若拿不出，你們在民宅私設軍機處、調私兵抗法，按律便是謀反，人人得以誅之！」

  這話直接破了趙虎的名頭，反手就扣上頂謀反大帽！

  後頭十個護院聽聞他們沒將令，竟是打幌子謀反，眼珠子一亮，挺起腰杆拎棍又圍了上來！

  趙虎更是被嚇慌了神，他個隊正平時欺負百姓還行，哪擔的起等同謀反的大罪！

  「你……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老子只是奉了高校尉的命令過來……」

  就在趙虎慌神、手勁鬆懈的一剎那，原本被他扯著頭髮按在身前的莫語，眼神一冷！

  趁著趙虎驚慌的空當，莫語猛的一偏頭，隔著嘴裡的破布，一口狠狠咬在了趙虎的手腕上！

  「啊，小賤人你敢咬老子！」

  趙虎吃痛之下慘叫一聲，本能的鬆開了抓著莫語頭髮的手！

  而莫語雖然雙手被綁，腳下卻很靈活，借著趙虎鬆手的力道往書房裡頭一滾，抬腳就朝著高歸書案底下那處早就已經被她摸清位置的暗格，狠狠踹了過去！

  咔嚓一聲響，原本就被趙虎他們翻找的有些鬆動的暗格木板應聲碎裂，一本封皮上寫著左衛營軍餉支取底冊的帳本，直接從暗格裡頭滑了出來，順著地板滑出了書房門檻，剛好停在了林燁的腳尖前頭！

  左衛營三萬兩軍餉的虧空底帳，竟然就在這緊要關頭，被莫語一腳從暗格裡頭踢了出來，直接送到了林燁腳底下！

  趙虎回頭一瞧見帳本滑到了林燁腳邊，頓時嚇的變了臉色，眼珠子都紅了，也顧不上再去抓莫語，拔出腰刀就想衝出來搶奪帳本！

  要知道高歸千叮嚀萬囑咐，之所以讓他帶兵把書房封死，最要緊的就是還沒來得及轉移這本要命的底帳，這要是落進了外人手裡，左衛營的軍官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要跟著高歸去菜市口砍頭！

  然而趙虎的刀才剛剛拔出一半，林燁的左腳就已經重重的踩在了帳冊上頭，與此同時，右手連弩的懸刀已經扣下了一半，院子裡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林燁單手托起上好弦的虎賁衛連弩，一腳踩住滑出門外的帳冊：「私設軍機處，按律乃是謀逆大罪，趙隊正，你猜我這一弩射穿你的喉嚨，軍法處是算我殺賊立功，還是算你高家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