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而無畏!
峽谷里風聲呼嘯,捲起地上的塵土,伏兵盡數剿滅,這本該是全軍凱旋的大勝時刻,可剛剛一則急報,瞬間扯緊了所有人的心。
林燁凝神片刻,心底飛速的推演全盤戰局。
兩萬鐵騎看似聲勢滔天、碾壓性十足,可長途千里奔襲,不帶攻城重器、不備糧草輜重,士卒疲憊不堪,早已是外強中乾了。
主城城牆完好、守軍建制仍在,只要及時回援、穩固防線,此局必勝。
念頭落定,林燁隨即下達命令:「全速回援,前去禦敵!」
兩千鐵騎摒棄休整,策馬揚鞭,朝著主城極速前進。
不過半個時辰,隊伍就趕回城中。
莫將軍見到林燁一行人,臉上不禁露出了得勝的表情!
故人見面還沒來得及寒暄,莫將軍就帶著林燁一行人來到城頭。
只見城外一片黑壓壓的,旌旗蔽日,壓得整座主城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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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慕衍立馬立於軍陣最前方,北風吹的衣袂翻飛,素來從容孤傲的眉眼間,只剩不甘與執拗。
數次對弈,慕衍縱橫草原幾十載,從未敗給過任何對手,如今卻接連栽在一名少年將領手中,這讓他如何服氣。
他今日親攜主力壓城,就是挽回所有顏面的最後賭局。
慕衍遙遙望向城頭挺拔的少年身影,聲音穿透兩軍風聲:「林燁,你詭計多端、步步占先,的確出乎我的意料。」
「但你如今兵力寡薄、孤城受限,今日我兩萬鐵騎圍城,你若能守下此城,我慕衍心悅誠服,終身不犯邊境!」
「你若落敗,我匈奴鐵騎將會高歌南下,踏平中原!」
林燁立在城頭,神色淡然,心底毫無波瀾,早已看透對方的窮途末路。
「你輸的從不是計謀,是格局。」
「行軍征戰,拼的是軍心底氣、後勤大勢,絕非一己私怨、詭道小聰明。
你為了與我一爭高下,不顧士卒的疲勞,放棄攻防博弈,此戰還沒開打,你就敗局已定。」
等林燁說完,城中主帥莫將軍,當即下達了攻擊號令。
半日死戰下來,兩軍死傷遍地,城外橫屍遍野!
遍地斷矛折矢,赤紅的血浸透黃土,被風一吹,凍成一層血霜。
林燁虎口開裂,雙臂酸脹得幾乎抬不起來,掌心鮮血黏住劍柄,每一次攥緊,都是鑽心的疼。
他接連斬殺七名匈奴精銳騎兵,體力早已透支到極限。
而此時站在林燁對面的可不是一個小角色。
「老子是鐵屠,外號巨斧大將軍,今天來取你狗命。」匈奴大將鐵屠對著林燁大吼到。
此人是匈奴單于親封的萬夫長,征戰十餘年,立功無數,一身蠻力,霸道至極,最擅長一力破萬法。
之前和匈奴鐵騎的數回合纏鬥,林燁憑藉精妙劍術、靈活身法勉強周旋,才得以獲勝。
可現在面對鐵屠,隨著體力耗盡,他僅勝的優勢也即將消耗殆盡。
「鐺!」
鐵屠的一記重斧劈落。
戰斧裹脅著呼嘯的關外冷風,砸在劍身之上。
恐怖的巨力瞬間碾壓而來,林燁整個人如遭重錘轟擊,身軀猛地一顫,腳下連退數步,雙腿發麻,死死釘在地上才勉強站穩。
林燁感到喉嚨一陣腥甜翻湧,他死死咬緊牙關,將一口鮮血強行咽回腹中。
林燁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草了!難道我就撐不住了嗎?我還有未完成的夢想啊!
這是他很冷靜,也很殘酷的判斷。
以前所有的硬仗,林燁要麼有兵力優勢,要麼有戰術碾壓,要麼體力充沛,狀態拉滿。
唯獨這一次,是純粹的肌肉對決。
鐵屠盯著他狼狽搖晃的身形,布滿刀疤的臉上,勾起極度猙獰、得意的狂笑。
「哈哈!小將!本將聽聞你在我們草原上,搞出了點水花,號稱少年將軍!」
「怎的!現在你爺爺來了,就現原形了!」
鐵屠大步踏出,沉重的鐵靴踩碎地上血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抖。
他手提染血重斧,居高臨下地盯著林燁,眼裡都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輕蔑。
「原來也不過如此!拿出你之前那股運籌帷幄的氣勢出來啊!現在的你不過是只落水狗罷了!」
匈奴士兵見狀,紛紛嘶吼助威,殺聲震天,士氣大漲!
林燁喘著粗氣,臉上的血水順著臉頰不斷流下,狼狽至極。
他想調整呼吸,重新找破綻,可渾身肌肉早已僵硬酸痛,不聽使喚,反應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
鐵屠的眼中殺氣外露,不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
「受死吧!」
一聲暴喝後,只見鐵屠身體暴沖,重斧被他高高掄起,劃出一道霸道的弧線,奔著林燁的天靈蓋劈下!
這一擊,鐵屠沒有留手,是徹徹底底的絕殺。
在一瞬間,林燁瞳孔猛縮,拼盡最後力氣拿著手中長劍格擋!
「砰!」
隨即一聲清脆的崩裂聲,響徹戰場。
那柄陪著他屢立戰功的長劍,硬生生被鐵屠的重斧給劈裂!
半截劍身插在地上,他手中,只剩短短一截無用的劍柄。
林燁看著自己手裡的殘兵想到:
我靠!你這力氣咋不去參加舉重比賽!碰到你真算我倒霉!
這次攻擊過後林燁身旁再無半點屏障。
鐵屠看著他手無寸鐵、僵立當場的模樣,笑意愈發殘忍張揚。
「沒兵器了嗎?你不是很能打嗎?我倒看你現在拿什麼擋!」
他手腕猛壓,重斧加速劈落。
這一刻,林燁腦海一片只有一片空白。
不是恐懼,是極致絕望下的冷靜。
我終究還是要死在這裡了嗎?
我穿越過來,從小兵做到現在偏將的位置,一路崛起。
我還有未完成的夢想啊!難道最終要隕落在這匈奴大將的斧下?
雖說林燁的心裡十分不甘心,可身體已經徹底脫力,四肢沉重如山,根本做不出有效閃避。
周圍的友軍,見此情況,想要衝上來救援,卻被匈奴騎兵死死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將身陷死局。
就在重斧即將落頂的剎那間。
一道破空聲,突然從林燁後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