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頑固的老前輩！
聽到秦牧的話，朱元璋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說道，「繼續看看。」
「好嘞！」秦牧也不著急，笑眯眯的點頭道，「諸位，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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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
秦牧帶他們來到了一條寬闊的水渠邊。
這條水渠足足有三米寬，水流湍急，兩岸都用石頭砌得整整齊齊。
「這條渠，」秦牧拍著胸脯介紹起來，「是在下去年主持修建的『引水大渠』！」
「從東邊的山上引水，一直流到西邊的田地，全長十里！」
朱棣看著眼前的水渠，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可不是小工程啊！
「修這條渠，花了多少銀子？」朱標問道。
「三千兩！」秦牧伸出三根手指，淡淡的說道，「用了五百個工人，整整幹了三個月。」
「三千兩？」朱棣挑眉，冷聲詢問，「你一個縣令，哪來這麼多錢？」
「這就是在下的本事了，」秦牧嘿嘿一笑，「在下找了三個商人合夥，每人出一千兩。」
「渠修好了以後，沿線的農民每年交點水費，每畝地十文錢，三千畝地就是三十兩。」
「十年回本，之後就是純賺！」
「現在那三個商人，每年能分到好幾十兩銀子呢。」
朱元璋走到水渠邊蹲下身來，用手指沾了沾水。
水質清澈，沒有雜質。
「這水渠，能灌溉多少田地？」朱元璋問道。
「三千畝！」秦牧驕傲地說，「整個江寧縣三分之一的田地，都靠這條渠灌溉。」
「去年遇到旱災，周邊幾個縣顆粒無收，咱們江寧縣呢？照樣豐收！」
「就是因為有這條渠在！」
聽到他這麼說，朱標和朱棣互相看了一眼。
這個秦牧，還確實有點本事。
「老前輩，」秦牧湊過來，小聲說道，「您要是有興趣，在下還準備修第二條渠。」
「只要再投三千兩，就能把剩下的田地也覆蓋了。」
「到時候整個江寧縣，就再也不怕旱災了。」
「您覺得怎麼樣？」
朱元璋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繼續看。」
喲呵？
居然還能扛得住，這老先生夠硬的啊！
秦牧一愣，隨即笑道，「好嘞，那咱們進城看看！」
一行人往城內走去，還沒進城門，秦牧就開始介紹了。
「諸位看這城門，是不是比別的地方高大？」
朱棣抬頭看了看，確實比一般縣城的城門要高大一些。
「這是在下去年加固的，」秦牧得意地說道，「城牆也加厚了一尺，現在整個江寧縣，固若金湯！」
「商人在這兒做生意，安全有保障啊！」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進了城之後，秦牧帶著他們在主街上走著。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雖然時間還早，但已經有不少人在忙活了。
「賣包子嘞！熱騰騰的肉包子！」
「上好的布匹，江南來的好貨！」
「新鮮的魚，剛從江里撈上來的！」
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朱棣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有些複雜。
這真的是三年前，還窮得叮噹響的江寧縣？
「諸位看，」秦牧指著街道兩邊，語氣中滿是自豪，「這些商鋪，三年前一家都沒有。」
「現在有多少？一百二十三家！」
「一百二十三家商鋪，養活了至少五百個家庭！」
「而且這些商鋪每年交稅，給縣衙帶來穩定收入。」
「去年光是商稅，就收了三千兩！」
朱標策馬走在街上，仔細觀察著兩邊。
布匹店，茶肆，酒館，鐵器店，糧油店……應有盡有。
這些店鋪看起來生意都不錯，不像是做表面文章。
店裡的夥計忙進忙出，客人也不少。
「老前輩，」秦牧忽然停下來，指著前方一家店鋪，「您看那家，那是在下最得意的項目之一。」
朱元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家很大的鋪子，門口掛著「江寧織造坊」的招牌。
「織造坊？」朱元璋眼神微動。
「對，」秦牧笑道，「這是在下和幾個商人合辦的，縣衙占三成股份，商人占七成。」
「裡面有兩百多個工人，每天生產棉布。」
「每年的利潤，能有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朱棣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你確定沒吹牛？」
「這位公子，在下做生意從不吹牛，」秦牧正色道，「不信咱們進去看看？」
沒有任何猶豫，朱元璋便點了點頭，「進去看看。」
很快，一行人走進織造坊。
裡面果然是一片繁忙景象。
幾十台紡織機同時運轉，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工人們坐在機器前，熟練地操作著。
角落裡還堆著成捆的棉布，等著裝車運走。
朱標走到一台紡織機前，仔細觀察。
這種織機的結構，比普通家用織布機複雜得多。
「這織機從哪兒來的？」朱標問道。
「從蘇州請的工匠做的，」秦牧說道，「一台就要五兩銀子，但效率高啊，比普通織機快五倍！」
「一個工人一天能織五匹布，兩百個工人，一天就是一千匹。」
「除去成本每匹布賺二十文，一天就是二十兩銀子。」
「一年下來，毛利六千兩左右，扣除各種開銷純賺五千兩，穩穩的！」
他當然不會告訴這些人，其中有自己的改造。
這種核心機密，只有秦牧自己清楚。
朱元璋在作坊里轉了一圈，看著那些忙碌的工人。
這些工人雖然衣著簡樸，但面色紅潤，幹活也有精神頭。
完全不像是被壓榨的樣子。
嗯？
這小子還真有點本事啊！
「這些工人，一個月多少工錢？」朱元璋忽然問道。
「五百文，」秦牧答道，「除此之外呢，還額外管兩頓飯。」
「五百文？」朱棣皺眉，有些奇怪的問道，「會不會太少了？」
「不少了.......」秦牧搖搖頭，「周邊其他地方，工人一個月也就三四百文。」
「在下給五百文，已經算高的了。」
「主要是咱管飯，一年下來，這些工人能攢下不少銀子。」
朱元璋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秦牧見狀，又湊上來嘿嘿笑道，「老前輩，您要是有興趣，在下還能再開兩個這樣的作坊。」
「到時候規模一擴大，利潤能翻倍！」
「您只需要投資一萬兩，在下保證三年回本，之後每年分紅，您拿大頭！」
還真就不信了，這都說不動來投資？
到了這是，朱棣忍實在是不住了，瞪著眼睛問道，「你這縣令，是不是就沒別的話了？」
「怎麼這裡一路走到哪兒，都是想拉投資？」
秦牧嘿嘿一笑，輕聲道，「這位公子，在下這也是為了江寧縣的發展嘛。」
「縣衙窮想做的事兒做不了，只能找有眼光的人合作。」
「再說了，在下又不是空手套白狼，投資的人都賺到錢了，這才是真本事！」
朱元璋轉過身來，深深地看著秦牧，「秦縣令，你這三年，確實做了不少事。」
「過獎過獎，」秦牧謙虛地笑著，「在下也就是瞎折騰。」
「咱有個問題想問你。」
聞言，秦牧心裡一緊，但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
「老前輩請說。」
朱元璋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這三年，江寧縣發展這麼快，上繳給朝廷的稅銀，應該也不少吧？」
「那是必須的！去年在下上繳了八千兩稅銀，是周邊其他縣的兩倍！」秦牧連忙開口道。
「今年估計能達到一萬兩！」
朱元璋點點頭，忽然又問，「那咱就奇怪了，江寧縣這麼繁華，商人這麼多，怎麼會只有八千兩稅銀？」
秦牧一愣。
我擦。
這老頭問得有點刁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