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馬屁啊！
「我不管你是誰家的人，」秦牧冷聲道，「在江寧縣，就得守江寧縣的規矩。」
「撞了人，就得賠錢道歉。」
「不然......」他話鋒一轉，「在下就把你關進大牢，讓你家主人來領。」
「怎麼樣？」
胖子看著秦牧的表情，知道這位縣令不是開玩笑的。
他咬了咬牙掏出五兩銀子，遞給了那個老漢。
「對不起，是我不對！」他不情不願地說道。
老漢接過銀子，連聲道謝。
直到這時，秦牧這才揮揮手，「滾吧。」
胖子灰溜溜地走了。
秦牧轉身回來，發現朱元璋正看著他。
「讓老前輩見笑了，」他不好意思地說道，「在下啊，最看不慣欺負老百姓的。」
「不管是誰在江寧縣欺負百姓，在下都不會放過。」
「一般情況下，也就那點錢就好了，百姓也能得到實惠不是？」
朱元璋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秦縣令有氣魄。」
這小子雖然開口閉口就是錢，不過看著倒是很順眼。
「哪裡哪裡，」秦牧擺擺手，隨意的說道，「在下這也是沒辦法。」
「您想啊，要是在下不管，任由這些人欺負百姓，百姓還怎麼安心做生意？」
「商人也會看在眼裡，覺得江寧縣治安不好，下次就不來了。」
「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嗎？」
聽到這話，朱標頓時有些意外。
這個秦牧處理問題的方式，倒是很務實。
「而且啊......」秦牧繼續說道，「在下治理江寧縣，有個原則。」
「什麼原則？」朱標問道。
「公平！」秦牧認真地說道，「不管你是誰，只要在江寧縣就得守規矩。」
「有錢人犯錯，該罰就罰，窮人犯錯，也一樣罰。」
「絕不偏袒任何一方，這樣百姓才會服氣，才會願意留在江寧縣。」
朱元璋聽到這番話，心裡暗暗點頭。
這小子雖然滿嘴跑火車，不過做事的原則，倒是挺正的。
「老前輩，」秦牧又湊過來，嘿嘿笑道，「您看在下這治理能力，是不是還行？」
「您要是投資了，絕對不用擔心有人搗亂。」
「在下保證，誰敢動您的生意，在下就收拾誰！」
朱棣忍不住笑了，「你這縣令，還真是時時刻刻不忘拉投資啊。」
「那必須的！」秦牧理直氣壯地說道，「在下這人，做事專一。」
「認準了的事兒，就要做到底。」
「老前輩這麼有錢，在下不拉您投資，那不是傻嗎？」
朱元璋哈哈一笑，揚了揚眉毛道，「秦縣令倒是坦誠。」
「在下就是這性子，藏不住事兒。」秦牧輕咳了一聲，繼續道，「不過老前輩您放心，在下雖然愛錢，但絕對講信用。」
「答應的事情一定辦到，該分的利潤，一文錢都不會少。」
「跟在下合作的商人，有哪個說在下不守信用的？」
金子招牌，童叟無欺！
朱標在一旁點點頭，好像還真是！
他們一路走來，看到的商人都挺滿意。
沒有人抱怨這個縣令！
「秦縣令，」朱元璋忽然問道，「你做了這麼多事，朝廷那邊有沒有嘉獎過你？」
秦牧聽到這話，臉上露出苦笑，「老前輩，您這話說的。」
「在下就是個七品芝麻官，朝廷哪裡看得上在下。」
「而且啊，」他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在下這三年，雖然把江寧縣治理得還算不錯，但上面的人，並不待見在下。」
「為什麼？」朱標好奇地問道。
「因為在下的做法，太出格了！」秦牧苦笑道，「什麼免稅啊，官商合營啊，這些在朝廷看來，都是不合規矩的。」
「雖然在下上繳的稅銀多，但上面的官員總覺得在下是在胡鬧。」
「去年還有御史彈劾在下，說在下違背祖制，擾亂朝綱。」
「要不是在下稅收交得足，百姓沒鬧事，早就被撤職了。」
推銷的絕招之一，賣慘！
先別管是不是，賣了再說，反正朝廷也沒人知道自己！
聽到這話，朱元璋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事兒他好像還真有點印象，去年確實有御史彈劾過下面的縣令，說是搞什麼官商合營，有違祖制。
當時他忘了是因為什麼，直接給壓下來了。
秦牧當然不知道，他隨口胡謅的說法，居然真有原型。
這讓他在朱元璋心中，印象又好了幾分。
「那你就不怕嗎？」朱元璋問道。
「怕啊，怎麼不怕？」秦牧苦笑道，「在下每天睡覺都擔心，哪天朝廷一道聖旨下來，把在下撤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在下還是要做。」
「為什麼？」朱標問道。
「因為在下相信陛下，」秦牧認真地說道，「陛下是個明君，看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
「在下只要把江寧縣治理好，讓百姓吃飽飯，多給朝廷交稅，陛下就不會！」
「那些御史雖然愛挑刺兒，但最終決定權，還是在陛下手裡。」
「在下相信，陛下一定能看到在下的苦心。」
「陛下.....是明察秋毫的啊！」
說完這番話，秦牧臉上露出崇敬的神色。
「陛下曾經經歷了多少苦難？陛下最懂百姓的疾苦。」
「在下雖然沒見過他老人家，但相信陛下一定是個體恤百姓的好皇帝。」
「在下做的這些事兒，都是為了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陛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不會怪罪的！」
朱元璋聽著這番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小子的話，聽著怎麼那麼舒心呢？
關鍵他說得沒錯啊！
自己確實最看重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只要能把百姓治理好多交稅，至於用什麼辦法，自己並不在意。
「秦縣令對陛下，倒是很有信心啊！」朱元璋淡淡地說道。
「那是必須的！」秦牧一拍大腿，「陛下英明神武，雄才偉略，是千古明君！」
「在下雖然只是個小縣令，但在下也想為陛下分憂，為大明江山出力！」
「只可惜在下官職太小，見不到陛下。」
「不然一定要當面向陛下請安，向陛下表忠心！」
朱棣在一旁，差點憋出了內傷。
這縣令要是知道，他現在說的這些話，陛下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朱元璋心裡暗爽，但臉上依然平靜。
「陛下日理萬機，哪有空見你這個小縣令。」
「在下也知道，」秦牧苦笑道，「所以在下就只能在江寧縣好好幹活，爭取讓陛下聽到在下的名字。」
「到時候陛下要是能夸在下一句，在下這輩子就值了。」
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揚，這小子，倒是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