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回妥了！
朱元璋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這個秦牧，根本不關心殺死山匪的功勞。
他只是關心，那些山匪手裡的錢。
「周平！」秦牧看向了周平，冷聲開口道。
「大人，小人在！」周平走出了隊伍，立刻拱手道。
如果注意觀察就能發現，他的目光中，同樣有極大的興奮！
「要不要提醒一下大家，咱們以前是怎麼做的？」秦牧揚了揚眉毛，意味深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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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周平忍不住咧嘴笑了。
看到這個笑容，不展示到為什麼，朱元璋心裡一陣異樣的感覺。
他們好像都很高興！
「大人！」周平用一種很輕鬆的語氣說，「就和以前一樣唄。」
「就一句話，吃干抹淨！」
一句話，瞬間引起全場大笑起來。
衙役們笑得很開心，就像聽到了什麼趣聞一樣。
朱元璋等人都是滿臉問號，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朱標皺著眉頭道。
而朱元璋沒有反應，眼神變得更加深沉。
跟以前一樣意味著什麼？
說明他們不是一次這麼幹了！
類似這種事情，對於秦牧的隊伍來說，已經成了一種.......常規操作？
這個時候，朱元璋突然明白了。
江寧縣為什麼會沒有山匪，並非治理嚴明，而是...秦牧把他們都抓了，逼問出錢的位置之後。
然後呢？
是放了他們？還是...殺了他們？
無論哪一種，都說明早就在做這種事了。
而且從周平和其他衙役的反應來看，這已經是一種很常見的操作流程。
秦牧看著眾人笑完了，繼續說道，「所以，今天也是一樣的。」
「咱們先把他們打敗，逼迫他們投降。」
「然後，審問出他們的錢藏在哪裡。」
「再然後嘛......」秦牧停頓了一下，「就交給縣衙來處理。」
聽到這裡，朱元璋嘴角露出了冷笑。
交給縣衙處理是什麼意思？
是真的交給律法處置，還是...有其他的安排？
從秦牧和周平的表現來看，顯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但在這一刻，秦牧選擇了用這樣的措辭。
這說明他知道，不能在自己面前說得太明白。
「所有人，」秦牧最後說，「記住我的話。」
「不要貪心，不要下手太重。」
「等我們把這伙山匪的財富都繳獲了，每個人都有賞錢。」
「但前提是，不能讓他們跑了。」
「明白嗎？」
「明白！」衙役們齊聲應答。
所有人的聲音都很有精神！
此時的隊伍看起來，不像是官府的衙役，他們才像是山匪。
看到他們的反應，秦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回妥了.......
......
山洞深處，篝火映照著一張張粗糙的臉龐。
賴雄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他是個獨眼的胖子，左眼被一道猙獰的疤痕遮住了，只有右眼睜得很大，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滿臉都是橫肉，每一塊肌肉都透著兇悍之氣。
他穿著一身襤褸的皮甲，上面沾滿了血跡和泥土，看起來就像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左手臂上還纏著繃帶，顯然是最近的某場打鬥中留下的傷口。
但這絲毫沒有削弱他身上的猙獰氣質，反而看起來更加危險。
賴雄是這支山匪隊伍的首領。
他們是一股流竄的匪徒，從北方一路南下，沿途搶劫了無數的商隊。
賴雄之所以能聚攏這麼多人手，完全是因為他的武力。
這個男人，一個人能頂得上十個普通的戰士。
他的手底下有三個得力的手下，被稱為「三大金剛」。
分別是鐵臂王虎、銅錘李四和鷹爪徐三。
每個都是一流的高手。
只是在賴雄面前，都要低眉順眼。
因為賴雄曾經在一次醉酒後，一個人打翻了這三個人的聯合出手。
從那以後，這三人對賴雄就心服口服了。
此刻，賴雄正坐在篝火前，面前擺著一堆帳本和金銀。
「弟兄們，」賴雄用沙啞的嗓音說，「最近的收穫怎麼樣？」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漢子站了起來，抱拳說，「大哥，這個月的收穫，比上個月多了一倍。」
「江寧縣這地方，確實是塊肥肉啊。」
賴雄的右眼眯了起來，嘴角浮起了一抹獰笑。
「那些商人富得流油，一個個都裝得鼓鼓囊囊的。」
「我聽說，光是上個月搶的那一支商隊，就有好幾萬兩的貨。」
「這樣下去，」賴雄靠在椅子上，用右手撓了撓肥大的肚子，「咱們在這兒再幹個半年，就能攢夠本錢，去南邊置地買田了。」
「到時候，每個弟兄都能分一份家業，這輩子就不用再東奔西跑了。」
匪眾們聽到這話，紛紛歡呼了起來。
但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
這是三大金剛之一的鷹爪徐三。
他是個很瘦長的漢子，看起來不像是個山匪，反而像是個江湖游醫。
雙手細長而有力，指甲長得很長，泛著青黑色的光。
正是這雙手，讓他獲得了「鷹爪」的綽號。
「大哥，」徐三皺著眉頭說，「我有個疑問。」
賴雄轉過頭來，用那隻獨眼盯著徐三。
「說。」
「這幾天搶的那些商人，」徐三說，「很多都不像是被嚇到了的樣子。」
「他們雖然交出了貨物，但表情很淡定。」
「甚至有些人還在笑。」
「還有.......」徐三繼續說，「有好幾個商人都說了同樣的話。」
「什麼話？」賴雄問。
「他們說，有人會給他們報仇，」徐三說，「這很奇怪啊。」
「一支流竄的山匪，為什麼會有人來報仇？」
賴雄聽到這話，放聲大笑。
那笑聲在山洞裡迴蕩，顯得格外滲人。
「哈哈哈，」賴雄笑得喘不過氣來，「徐三啊徐三，你也太傻了。」
「那些商人說的話，你也信？」
「他們那是在唬你呢。」
「什麼報仇，什麼官府，」賴雄揮了揮手，「都是虛的。」
「在這深山老林里，只有拳頭才是真的。」
「只要咱們夠凶，夠狠，誰敢來招惹咱們？」
賴雄的獨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江寧縣的縣令？哈！」他嗤笑了一聲，「那種文官，恐怕連劍都沒摸過。」
「來咱們這兒，那就是死路一條。」
鐵臂王虎和銅錘李四也跟著笑了起來。
只有徐三還是眉頭緊皺，但既然賴雄已經說了，他也就沒有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