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也算巡神跡？惡龍夜叉，來戰！
後門口，秦有才和張翠花聽見這兩個字，再聯想到剛才蘇鳴故事裡講的「削肉還母，剔骨還父」，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全癱在了地上。
張翠花尖叫：「殺……殺人啦。姓蘇的，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要是敢拿刀活剮了我們兩口子，警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兩人幾嗓子喊完，半個學校都能聽到動靜。
走廊外的趙慈、老李和馬建國也聽懵了，面面相覷，完全摸不清蘇鳴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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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鳴看著地上抖成一團的夫妻倆，嫌棄地搖了搖頭：
「剮你們？就你們這身被菸酒和麻將浸透的爛肉，我都嫌弄髒了的地板。」
秦風剛才給他倆磕了三個響頭，恩怨已經兩清。
【剔骨還父、削肉還母】的心境關他已經過了。
現在差的是實戰關。
蘇鳴伸手一指地上那份沾血的抽髓合同：「帶我們去黑山礦業抽骨髓試藥的地方。」
「什麼？去黑山礦業的試藥場？」
秦有才失聲喊道：「你瘋了吧。那地方全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的們也紛紛露出好奇之色，交頭接耳。
門外的趙慈臉色大變，顧不上看熱鬧，急忙小跑著走進教室，拉住蘇鳴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
「小蘇，使不得啊。背地裡乾的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駐地里養著十幾個武者，那種法外之地根本不講規矩，你們貿然過去太危險了，要不咱們還是報警處理吧？」
蘇鳴轉頭看了趙慈一眼，只平靜地吐出五個字：
「巡神跡需要。」
趙慈張了張嘴，到了嗓子眼的長篇大論硬生生卡住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氣血已經破入一階，渾身纏繞著淡淡火光的秦風，又想起了上周五洛清秋在大排檔吹二鍋頭，在車庫裡騎摩托車的離譜操作。
事實已經證明了無數次，在喚醒神明這件事上，蘇鳴的話那就是金口玉言。
一秒鐘後，趙慈果斷鬆開手，往旁邊退了一步，義正辭嚴地一揮手：
「既然是教學實踐需要，那主任必須全力支持。我這就去教務處給你們批一張全天校外拉練的公假條，誰敢攔著小蘇巡神跡，我跟他急。」
跟在後面的老李和馬建國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老李嘴角抽搐，小聲嘀咕：「不是，別人家帶巡神跡，都是去博物館看古董、去名山大川燒香感悟，怎麼到了蘇鳴這兒，不是去路邊攤吹白酒，就是去地下砸場子啊？這特麼教的是神明還是土匪啊。」
不過幾人也很清楚，既然蘇鳴說這麼明白。
那自然就不是真的打架，而是真的要完成巡神跡。
蘇鳴轉頭看向秦風：「敢不敢跟我走一遭？」
秦風體內那團紅蓮火種劇烈跳動道：「有蘇在，刀山火海也敢闖。」
「好，那就出發。」
蘇鳴剛邁出一步，教室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整齊的桌椅挪動聲。
嘩啦——
以班長洛清秋、趙大壯、楚河為首，全班竟然一個不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趙大壯拍著胸脯吼道：「老班，這事可不能吃獨食。秦風是我們的兄弟，他去砸場子，我們怎麼能在教室里坐得住？帶我們一起去唄。」
楚河嗷嗷叫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咱們團建第二彈，必須整整齊齊。就算我們還沒喚醒法相，過去幫秦風喊兩嗓子666當個氣氛組也是好的啊。」
洛清秋走到蘇鳴身邊，清冷的眸子裡戰意昂揚：「蘇，我現在氣血1.8，正好可以給秦風掠陣。」
看著這群嗷嗷叫著要去的，蘇鳴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身形消瘦的江塵同樣緊緊攥著拳頭站起身來。
這幾天，他腦海里暴躁的瘋猴法相鬧騰得越來越凶了，每天夜裡都在他識海深處抓耳撓腮咆哮著「誰讓你救的」，震得他頭痛欲裂。
以前他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胎。
可親眼見證了洛清秋喚醒三界伏魔大帝，又親眼見證了秦風喚醒三頭六臂的哪吒三太子後，江塵死寂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快了……等幫秦風討回公道，下一個，蘇一定也能幫我解開這隻猴子的真正名號。到那時，我也要像班長和秦風一樣，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講台上，蘇鳴掃視了一眼戰意沸騰的全班同學，若有所思。
黑山礦業在城南的那個試藥點，有所耳聞。
畢竟不是多大規模，有武者，卻也高不到哪去。
以他如今5.8的五階武者修為，帶著過去兜底，安全係數比去公園春遊還要高。
「行。既然大家這麼有集體榮譽感，那就全員出動，當上一堂戶外實戰觀摩課。」
蘇鳴大手一揮，冷冷瞥了一眼門口的秦有才三人：「你們三個，前頭帶路。要是敢耍半點花樣，張金龍另外那條好腿也就不用留著了。」
秦有才和張翠花渾身一顫，看著殺氣騰騰的眾人，哪敢說半個不字，只能架著斷腿的張金龍，哭喪著臉走在最前面帶路。
……
與此同時，趙慈走在眾人身後，想了想，還是決定給警署打了個電話。
蘇鳴畢竟年輕，他有點擔心做事情沒個譜。
還是找些人來震一震。
......
上午九點半，江城南郊，鏽鐵街。
這裡是江城三不管地帶，道路兩側全是沒有營業執照的地下拳場，藥鋪和高利貸當鋪。
平時能來這兒晃悠的，都是臉上帶疤的刀口舔血之徒。
然而今天，鏽鐵街上的所有攤主，全都像是見了鬼一樣，停下手裡的活計，目瞪口呆地看著街道中央。
只見三十多人排著整齊的隊列，跟在一名身穿黑西裝的青年身後，押著三個鼻青臉腫的中年人，大搖大擺地踩著污水坑走了進來。
「我靠，我昨晚假酒喝多了出現幻覺了？怎麼組團來咱們春遊了？」
「春個屁的游。你看那群一個個跟小狼崽子似的，眼神比我還凶。前面帶路那個斷手老頭，好像是欠了豹哥二十萬賭債的老秦頭吧？」
「有好戲看了，他們這是奔著黑山礦業的地下試藥場去的。」
在一眾黑街震驚的注視下，蘇鳴帶著眾人一路暢通無阻，最終停在了一座由機械廠改造而成的大院門前。
大院鐵門緊閉，門口掛著【黑山醫藥研發中心】的破招牌，鐵門兩側站著四名手持鋼管的打手。
院子裡面烏煙瘴氣，隱約能聽到搖骰子的賭博喧譁聲，以及地下室傳來的陣陣悽厲哀嚎。
看到秦有才夫妻帶著幾十個穿校服的過來，門口一名染著黃毛的打手眉頭一皺，提著鋼管罵罵咧咧地迎了上來：
「老秦頭，你特麼搞什麼飛機？豹哥和我們黑山堂的王執事在裡面等了你一早上了。讓你把你大兒子帶過來抽骨髓簽字，你帶一幫過來幹嘛？拍電影啊？」
一見到黑山礦業的人，秦有才和張翠花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眼神里閃過一抹怨毒與狂喜，連忙哭喊道：
「黃毛哥救命啊。這群人是瘋了，不僅打斷了我哥的腿，還要來砸你們黑山堂和豹哥的場子。你們快叫王執事和豹哥出來收拾他們啊。」
黃毛打手一聽這話，當場樂了，用鋼管敲了敲手心，衝著院子裡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兄弟們，出來幹活了。有不長眼的臭教書匠帶著一幫仔來碰瓷了。」
大院鐵門轟然打開，十幾個手持砍刀鐵棍的打手從裡面沖了出來，為首的是兩個二階壯漢，正是豹哥和黑山堂駐地小頭目。
豹哥叼著雪茄，看著門外穿校服的，滿臉橫肉一抖，囂張狂笑：
「哈哈哈哈。老子在城南混了十幾年，頭一回見著帶來送人頭的。老秦頭，那個穿破練功服的小子就是你大兒子秦風是吧？正好，連帶他旁邊那個細皮嫩肉的女班長，今天全給我留下來當藥人。」
眾人聞言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
「秦風，還記得剛才在教室里，我給你講的哪吒鬧海嗎？」
「當年東海龍王縱容手下巡海夜叉李艮，在九灣河強搶童男童女，拿活人血肉進補，魚肉百姓。」
「三太子哪吒年方七歲，隻身躍入東海，用乾坤圈一擊打碎了夜叉的腦袋，又把出來護短的龍王三太子敖丙打回原形，活生生抽了他的整根龍筋。」
說到這裡，蘇鳴伸手指向面前這座散發著血腥與罪惡氣息的黑山大院，眼中寒芒暴漲：
「今天，這黑山礦業設局逼賭，拿活人抽髓試藥，殘害無辜性命，與當年東海吃人的惡龍夜叉何異？」
「你的第一道神跡已經斬斷了父母孽緣，這第二道神跡，便是【鬧海屠惡】。」
「去吧，踩上你的風火輪，亮出你的乾坤圈。把這座藏污納垢的魔窟給我連根拔起，用這群雜碎的骨頭，助你的三太子法相——睜眼！」
話音落下的剎那，秦風一步跨出，雙目湧現金紅烈焰：「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