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表白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一路紅透了耳尖,蔓延到修長的脖頸上。

  「夫人,你……你胡言亂語些什麼?」沈慕寒的聲音亂得不成樣子。

  葉昭陽猛地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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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那雙泛著錯愕與羞赧的鳳眸,配上那張俊美絕倫的臉,葉昭陽只覺得心口的小鹿直接撞斷了三根肋骨。

  太帥了!

  這反差感誰頂得住啊!

  「啵!」

  一聲極其響亮清脆的親吻聲在安靜的院子裡炸響。

  葉昭陽踮起腳尖,毫不客氣地一口親在了他的側臉上。

  親完了,她還咂了咂嘴,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真俊!真帶勁兒!八歲就這麼厲害,沈慕寒,你簡直比老娘還強!」

  沈慕寒抬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那塊皮膚滾燙滾燙的。

  他呆滯地看著她,喉結滾了滾,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葉昭陽心裡瘋狂跑火車。

  這哥們兒該不會也是穿越過來的吧?難道他身上也帶著什麼戰神系統?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像。要是穿越老鄉,不至於生生在這府里忍氣吞聲喝了十年的苦藥湯子。這只能說明,他是這方天地里土生土長出來的絕世妖孽!

  賺翻了!聖上賜這樁婚,簡直是把一座活金礦直接砸到了她腦門上!

  「愣著幹啥?進屋說!」

  葉昭陽一把攥住他微涼的手腕,二話不說,扯著他就往臥房裡走。

  沈慕寒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只能任由她拉著進了屋。

  砰!

  葉昭陽反手把臥房的門踹合上,順便將門閂死死插上。

  沈慕寒站在桌邊,神色終於恢復了一點清明,看著她這副反常的激動模樣,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夫人,到底怎麼了?進宮一趟,發這麼大瘋?」

  「我發瘋?」

  葉昭陽雙手叉腰,大步走到他跟前,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寫著審訊。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沈慕寒,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你八歲的時候那麼牛逼,你怎麼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沈慕寒神色微滯。

  「一人一劍,單挑北狄中軍,斬了右賢王的大纛,還順手砍了三個萬夫長的人頭!」葉昭陽伸出三根手指頭在他眼前晃悠,語氣酸溜溜又佩服得不行,「大哥,你八歲啊!我八歲的時候還在軍營里跟狗搶肉吃呢!你居然就去刷地獄級副本了?!」

  沈慕寒眼底閃過一絲恍然,隨即化作濃得化不開的無奈。

  他走到桌旁坐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水:「皇上跟你說的?」

  「廢話!要不是我去找義父要個說法,我還真被你那副咳血的嬌弱模樣給騙了一輩子!」葉昭陽拉過凳子坐在他對面,湊得極近,「你快給我講講,當時怎麼混進去的?劍快不快?砍那三個萬夫長的時候費勁不?」

  沈慕寒捧著水盞,指尖微微摩挲著冰涼的瓷壁。

  那些深埋在心底、連他自己都快要遺忘的鐵血往事,突然被她這般直白又熱烈地翻了出來,竟沒有預想中的沉重與痛楚,反而多了一種啼笑皆非的荒誕感。

  「哪有那麼神氣。」沈慕寒抿了一口涼水,聲音平緩了下來,「那時候年紀小,身形矮,躲在運糧車的夾層里混出了雁門關,北狄大營防備鬆懈,他們根本想不到會有一個八歲的中原孩子潛伏進去。」

  「那也夠嚇人的好不好!」葉昭陽一拍大腿,「中軍大帳啊!十步一哨五步一卡,你一個人是怎麼摸進去的?」

  「靠輕功,還有當時老國公留下的那把玄鐵軟劍。」沈慕寒輕描淡寫地略過了那段九死一生的兇險,「右賢王在帳中飲酒作樂,我從帳頂破空而入,斬了大纛,那三個萬夫長衝進來護駕,全被我割了咽喉,後來北狄大軍合圍,我個子小,跑得快,所以沒被他們抓到,之後一路殺回雁門關,身上挨了兩刀。」

  葉昭陽聽得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她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一個滿身是血的八歲雪衣少年,提著染血的長劍,從屍山血海的草原一路殺回長城腳下。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劇本!

  可緊接著,葉昭陽心頭猛地一揪,那股子佩服瞬間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然後呢?你立了這麼大的潑天奇功,回了京城,他們非但沒給你封侯拜相,反倒在家宴上給你下了寒髓散?!」

  葉昭陽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咔嚓一聲,厚實的紅木圓桌當場被她震裂了一道縫。

  沈慕寒垂下眼帘,看著那道裂縫,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大雍朝堂,求和派樹大根深,沈崇膽小怕事,巴不得息事寧人,而暗處的人……容不下定國公府再出一個橫空出世的少年戰神。」

  「放他娘的狗臭屁!」

  葉昭陽徹底炸了毛,破口大罵,嗓門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那幫陰溝里的老鼠!自己沒本事上戰場殺敵,整天在背後搞這些下三濫的髒手段!他們就是嫉妒!就是害怕!怕你長大了提著劍把他們這幫賣國賊的腦袋全擰下來當球踢!」

  看著眼前暴跳如雷、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砍人的小嬌妻,沈慕寒眼中泛起一絲極柔和的光。

  「夫人莫氣,都過去十年了。」

  「過去個屁!」葉昭陽橫眉冷對,一把抓起他的手,緊緊攥在掌心裡,「他們把你害成這樣,在床上整整熬了十年!十年啊!人生有幾個十年?你天天咳血吐冰碴子的時候,那幫雜碎指不定在哪個青樓里喝花酒呢!」

  沈慕寒任由她抓著,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一路熨帖到他的心口。

  「皇上既然都告訴你了,那你也該知道,這背後牽扯有多深。」沈慕寒低聲道,「三皇子、東宮、甚至塞外的王庭……這潭水,比你想像的還要深。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深怎麼了?萬劫不復又怎麼了?」

  葉昭陽冷笑一聲,極其霸氣地一揮手,腰間的軟鞭隨之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老娘管他是什麼皇子太子,還是塞外的什麼薩滿巫醫!一群見不得光的爛人罷了!」

  她身子往前一傾,直接將沈慕寒拉到跟前,直視著他的雙眼。

  「沈慕寒,你給老娘聽好了。」

  「在。」

  「以前你沒人護著,只能裝病忍著,那是你沒辦法,現在你娶了我,你背後不僅有我爹的三十萬鎮北軍,更有我這身天生神力!」

  葉昭陽伸手拍了拍他略顯單薄的肩膀,嘴角咧開一抹森白而又極度護短的狂妄笑意。

  「從今天起,你動腦子布你的局,剩下的髒活累活全歸我!誰敢暗戳戳沖你使絆子,我就去拆誰家的府門;誰敢要你的命,我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她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恐怖脆響。

  「打死他們這幫雜碎,對老娘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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