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琉璃
「秋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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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才剛剛開口，雪蓮就警告道：「秋霜姐姐可都說了，抽到什麼就是什麼，有異議者，發賣出去，永不入府，夏薇，你想好了再說。」
春露和秋霜同時看了過來。
「夏薇，你是不願意去服侍二公子？」
「沒，沒有，秋霜姐姐，我願意。」
夏薇鬆了一口氣，是江崇凌也好。
前世就在所有人都認定江崇凌是廢人一個時，他遇到位神醫，身上的毒竟解了，恢復了神智。
可惜毒解得太晚，已入肺腑，江崇凌時日無多，最後一生未娶，戰死沙場。
死前他沒有計較雪蓮不願做通房的事，反而大方的給了她身契，還贈了百餘兩銀子，讓她再尋良人。
這樣本身就很好的人，換了夏薇去，肯定也不會虧待她。
她這副低頭答話的模樣，像是有些不甘心，偏偏又不得不認命。
春露面露同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
雪蓮幸災樂禍地道：「去了二公子的院裡，你可要小心服侍，運氣好的話過個一年半載生下孩子，二公子說不定還能把你抬為姨娘。」
「不過二公子人都傻了，生下來的孩子不會也有問題吧？」
夏薇深吸一口氣，抬眼直視雪蓮，真心實意地道。
「恭喜你得償所願，也祝你早日為大公子生下孩子，穩固地位。」
「你少惺惺作態了，夏薇，你會那麼好心？」
「當然，秋霜姐姐，我先回去收拾東西了。」
秋霜點了點頭，看著夏薇遠去的背影，警告的眼神落在雪蓮身上。
「雪蓮，小心你這張嘴，再敢胡言亂語，命都保不住。」
「知道了。」
……
夏薇一步步地往丫鬟的住處走去，越走她越是覺得開心，到最後她甚至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好，她終於擺脫了前世的命運。
這一切還得謝謝琉璃。
對，琉璃，剛剛秋霜命人趕了出去，也不知道它受沒愛傷？
想到琉璃前世的下場，夏薇心口一疼，立刻調轉腳步，往前院跑去。
前世她遲了一步，這輩子說什麼都要護住它。
穿過走廊，又往水榭那邊，遠遠地，她聽到了下人們的聲音。
「那小畜牲往樹上跑了，拿長竿把它打下來，左右不過是只外來的貓，摔死就摔死了！」
夏薇立刻著急起來，她跑得太快，完全沒注意到前面有個人，悶頭撞了上去！
「對不住，對不住……」
她顧不上看向來人，道了歉就想繞路跑過去，誰知手腕被人牢牢抓住！
「府中不允許亂沖亂撞，夏薇，規矩你都學到哪去了？」
前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還有沉水香……是江懷瑾！
夏薇身體本能地顫抖起來，她低垂著眉眼，緊緊抓住衣裙，向對方行禮道。
「對不住，大公子，奴婢一時沒看清楚路，這才……」
「不是沒看清，是故意往我懷裡撞的吧，夏薇，你的手段還是這麼低劣。」
短短兩句話，驚得夏薇瞬間震在原地。
她記得前世這個時候，她和江懷瑾並不熟絡，秦夫人捎個話，或者送什麼東西，自有秋霜前去。
秋霜沒空，還有雪蓮上趕著，她和江懷瑾頂多是見面，她朝對方行禮的關係而已。
說她手段低劣，是後來做了江懷瑾的通房後，他才日日掛在嘴邊的。
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里形成，夏薇的臉色忍不住發白。
她都能重生，江懷瑾當然也能。
「大公子教訓得是，奴婢知錯，奴婢告退。」
除了逃，夏薇想不出別的辦法，然而她的腳才剛剛踏出一步，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回來。
「大公子……是否還有事吩咐？」
鑑於前世的經驗，夏薇越是呼痛，江懷瑾就越是興奮，她只能咬緊牙關，生生忍了下來。
江懷瑾細細打量面前的丫鬟，從頭髮絲到腳底，每一寸都沒有放過。
十年了，前世這丫鬟從碧玉年華就跟著他，一直到半老徐娘，除了有些小心機以外，大體上還算聽話。
這輩子，只要她再安分點，他可以許她安穩終老，就不用送去青樓了此殘生了。
不過孩子，她一個通房還是不能生，免得亂了後宅尊卑。
江懷瑾居高臨下的眼神落在夏薇身上，在看到她輕顫的肩膀時，他才終於滿意地開口。
「只此一次，若是以後進了我的院子，你還這麼不懂規矩，那就別怪我了。」
夏薇的心直往下沉，果然是她猜想得那樣，江懷瑾也重生了。
他大概以為跟前世一樣，她抽到了知月軒。
夏薇咬了咬唇瓣，不，她不能說，這輩子她已經跟雪蓮換了，如果江懷瑾也知道結果，誰又料到他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五日，再等五日便好，只要她進了凌松苑，跟江崇凌圓了房，江懷瑾就是再不甘，也不能侄奪叔妻！
「嗯，說話？」
遲遲等不到她的回應，江懷瑾的眼神帶了些不耐，連帶著掐著她手腕的力道都加重了些。
夏薇忍著不適，恭敬地朝他福了一福：「是，大公子，奴婢記住了。」
待江懷瑾的身影遠去，她這才提著裙擺，往水榭那邊跑去了。
樹上的琉璃大概被長竿打到貓身，痛得「喵喵」慘叫不已。
夏薇急得大喊：「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不許打它！」
眾小廝依舊沒有停手，其中一個認出了她是秦夫人院裡的丫鬟，高聲答道：「夏薇姑娘，這畜牲在府里四處搗亂，今日我們是聽秋霜姐姐的吩咐，把它打死，不知姑娘有何意見？」
夏薇指甲掐進肉里，府里的人最會看人臉色，她若是苦苦哀求，沒人會理會，除非……
「這是二公子的貓，二公子特命我來尋它回去，你們若是傷了它，是想挨板子嗎？」
「這……」
眾小廝面面相覷，之前那個答話的賠笑道：「夏薇姑娘別生氣，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不過您不是夫人院裡的人嗎，何時又成了二公子院裡的了？」
夏薇強行讓自己拿出氣勢，她做不到像雪蓮那樣盛氣凌人，至少也能學著點狗仗人勢。
她當即斜眼看向對方：「我是不是，輪得著你在這多話，還不趕緊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