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霍先生很純情
「江易,你瘋了!這個很值錢!」
蘇瓷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霍崇硯被她緊緊拉住胳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低頭看著蘇瓷因為著急而泛紅的臉,還有她緊緊抓著自己的纖細手指。
他深邃的眼底,溢出一絲帶著得逞意味的笑意。
「這麼緊張?」他低笑一聲。
蘇瓷這才意識到,對方在故意嚇唬她。
她有些惱,鬆開手,坐回椅子上,瞪著他:
「你這人真奇怪,情緒變化這麼大,剛才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這會兒又鬆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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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崇硯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情愈發好了。
他拿起剛端上來的烤肉串,咬了一口,語氣極其隨意:
「有嗎?」
蘇瓷盯著他看了一會,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就在這時,霍崇硯放在桌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蘇瓷下意識掃了一眼,心頭隨之一動。
這一次比上一次看得更清楚。
謝淞南!
電話真的是謝淞南打來的。
霍崇硯拿起手機,看了蘇瓷一眼:
「接個電話。」
他起身走遠了幾步,站在大排檔的塑料棚邊緣。
深秋的夜風捲起棚邊的塑料布。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身姿挺拔,寬肩窄腰,優越的骨相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冷峻又利落。
就算站在這種充滿市井油煙的地方,他依然有一種跟周圍格格不入的遺世獨立感。
蘇瓷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出神。
片刻後,霍崇硯掛了電話走回來,重新坐下。
蘇瓷直視著他的眼睛,開門見山:
「江易,你真的是霍先生的司機嗎?」
霍崇硯拿酒瓶的動作頓了一拍。
抬眼看向蘇瓷,目光深不見底:
「你覺得呢?」
蘇瓷沒有說自己偷看到了謝淞南的來電顯示,但她覺得,除此之外,也不太有別的可能了。
除...江易就是霍崇硯,但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她便說:
「我更希望是。」
「怎麼說?」霍崇硯看著蘇瓷那雙漂亮的眼鏡。
蘇瓷認真回答:
「這份工作挺好的,能接觸到像霍先生那樣的人物,比你之前做的那些工作都要好。」
「你對他很感興趣?」霍崇硯忽然問。
蘇瓷語氣坦然:
「那是金字塔尖的大佬,整個京北圈子裡,誰不感興趣?」
霍崇硯沒接話,把剛烤好的幾串肉推到她面前:
「趁熱吃。」
蘇瓷拿起一串咬了一口,似是自言自語:
「霍先生那樣的人,平時肯定不會來這種路邊攤吃串吧。」
霍崇硯笑了:
「難說,萬一有人帶他來,他可能會很驚喜,說不定還會多點幾瓶啤酒。」
蘇瓷只當他是開玩笑,她忽然鄭重起來,往前傾了傾身子:
「江易,可以請你幫我個忙麼?」
「你說。」霍崇硯不假思索。
蘇瓷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讓你泄密,只是想問問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點,霍先生的喜好?」
霍崇硯看著她,轉頭對老闆喊了一句:
「老闆,再加四瓶啤酒。」
蘇瓷愣了一下:
「這啤酒勁大著呢,你可小心。」
霍崇硯用起子起開一瓶,遞給她,語氣隨意:
「你不是想知道霍崇硯的事嗎?」
蘇瓷立刻豎起耳朵。
霍崇硯兩杯下肚,身子微微往後靠了靠,眼底浮出幾分微醺:
「霍崇硯那個人,工作上很較真,生活上極其隨性,至於感情上...很純情。」
蘇瓷聽得一愣:
「感情上純情?」
「說出去可能沒人信。那位高高在上的霍先生,心裡有個喜歡了很多年的姑娘。」霍崇硯晃了晃酒瓶,眼神變得有些深,耳根泛起了一層薄紅,「但是那個姑娘,結婚了。」
蘇瓷聽得眼皮一跳,趕緊擺手:
「停停停,這是霍先生的隱私,你別說了。萬一被你老闆知道,你工作都保不住。」
霍崇硯看著她這副謹慎的樣子,沒再繼續,只是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
兩瓶啤酒下肚,霍崇硯明顯有醉意了。
平時總是冷硬淡漠的眉眼,此刻柔和了不少,甚至帶著一絲平日裡絕對見不到的脆弱和茫然。
蘇瓷結了帳,嘆了口氣,把人扶起來:
「你住哪?我送你。」
霍崇硯報了個地名,蘇瓷一聽:
「住在那地方的人,非富即貴,你報的是你老闆家的地址吧?」
霍崇硯靠在塑料椅背上,因著酒意,深邃的眸子此刻有些微眯,眼尾泛著一抹薄紅。
他定定地看著她,沒反駁。
蘇瓷嘆了口氣,認命地把他扶起來:
「算了,讓你說句話真難,你這幅樣子,要是不休息好,明天去上班估計得被辭退。先去我那湊合一晚吧。」
她攔了輛計程車,把人帶回了金盞小院。
等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二點了。
一進院門,深秋的冷風一吹,霍崇硯的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
蘇瓷趕緊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大半個人的重量扛在自己肩上。
他很高,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混著那股熟悉的皂角香,熱氣直往她脖頸里鑽。
「慢點,門檻。」蘇瓷咬著牙把人弄進臥室。
她剛想把霍崇硯扔到床上,結果這人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兩人雙雙跌進了柔軟的大床里。
蘇瓷被他壓在身下,鼻尖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悶哼了一聲。
她慌忙想要推開他,可他的一隻手臂還搭在她的腰側,將她半圈在懷裡。
「江易?」蘇瓷心跳如鼓,輕輕叫了他一聲。
沒有回應。
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過去,發現霍崇硯已經閉上了眼睛,眉頭微蹙,眼睫微微顫動。
他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外殼仿佛在這一刻碎裂了,透著一種不為人知的脆弱。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蘇瓷有些出神。
「蘇瓷...」霍崇硯忽然輕聲開了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醉意。
蘇瓷愣了愣。
「你...還記得我嗎?」
蘇瓷的呼吸滯了一拍。
她看著江易那張月光下俊朗的臉,剛想開口問他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外邊突然響起一陣清晰的敲門聲。
「阿瓷,你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