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開始懷疑


  「吱——!」

  越野車猛地一腳急剎。

  輪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音,兩人都被慣性帶著往前重重傾了一下。

  蘇瓷驚魂未定地抓緊安全帶,轉頭看他:

  「怎麼了?前面有車嗎?」

  霍崇硯緊握方向盤,盯著前方的路況,喉結微動:

  「沒...剛走神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親和自然的笑笑,伸出右手: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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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瓷半信半疑地把手機遞過去。

  霍崇硯接過手機,把照片放大,端詳著,

  蘇瓷盯著他的臉。

  不放過任何細節。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呼吸平穩,眼角還帶著一絲無奈的弧度。

  「說實話。」霍崇硯把手機遞還給她,語氣坦誠,「我沒怎麼見過霍崇硯的後腦勺。」

  他確實沒騙人。

  畢竟一個人怎麼可能天天盯著自己的後腦勺看?

  蘇瓷看著他那張坦蕩的臉,心裡緊繃的那根弦鬆了下來,覺得自己真是疑神疑鬼。

  「也是。」蘇瓷接過手機,忍不住笑了,「你是司機,坐在前面,霍先生坐在後面,你哪有機會看他的後腦勺。真是為難你了,開車吧。」

  霍崇硯重新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

  簡寧律師事務所樓下。

  蘇瓷推開車門,對霍崇硯說:

  「我到了,今天謝謝你。你先回去吧。」

  她正準備關車門,霍崇硯卻也解開了安全帶,推門下車:

  「我有點渴了,上去喝杯水,不耽誤你吧?」

  蘇瓷愣了一下,但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

  「那...上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律所。

  辦公室里,簡寧正低頭整理卷宗,看到蘇瓷進來,立刻起身。

  她的目光落在蘇瓷身後這個穿著灰夾克,身形高大冷峻的男人身上,微微一怔。

  「我朋友,江易。」蘇瓷隨口解釋了一句,「簡寧,查得怎麼樣了?」

  簡寧點了點頭,轉身對助理吩咐道:

  「帶江先生去隔壁休息室,倒杯水,拿些點心,好好招待。」

  助理領著霍崇硯走到隔壁房間。

  這兩個房間中間隔著一道單向玻璃。

  內間的聲音壓得很低,普通人在外面只能聽到模糊的嗡嗡聲,但霍崇硯不僅耳力極佳,還能借著玻璃的反光,清晰地看清內間兩人說話時的口型和動作。

  霍崇硯在沙發上坐下,端起水杯,視線平淡地落在內間。

  「你說,周寒聲有這個兒子,這個證據如果拿到,加上我們之前查到他轉到海外信託的財產路徑,就能直接推斷他婚內重婚,有私生子。」

  蘇瓷的聲音極其急切:

  「得儘快,我要拿到鐵證,你有什麼辦法嗎?」

  「你這麼急,現在只能找詭狐了。」

  「詭狐?」

  「圈子裡最有名的私家偵探,真名叫苟潛,但沒人敢叫他真名,都叫他詭狐。沒有他查不到的事,只要錢到位。」簡寧嘆了口氣,臉色有些為難,「但他收費極高,又極其傲慢,只接熟人的單子。如果給我一兩年時間,我熬一熬資歷,或許能搭上,但現在...我和他就是陌生人,如果貿然去請,成功率極低。」

  蘇瓷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沒別的辦法了嗎?我就剩一周時間就要開庭了。費用不是問題,我就是要按死周寒聲。」

  「除非你能說動他本人。但他那個人,脾氣怪得很,從來不接任何人電話,不回復任何人微信,這樣,我先給他助手發個郵件,碰碰運氣。」

  簡寧謹慎組織措辭,發完郵件,長舒一口氣。

  她翻看著手裡的通訊錄,對蘇瓷說:

  「我這兒還有幾個人選,雖然不如詭狐,但最起碼能試試。」

  休息室里。

  霍崇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備註為【狗子】的微信對話框。

  【來活了,醒醒。】

  對面秒回:

  【臥槽!兄弟,你終於想起我了!查誰?我定不辱使命!】

  霍崇硯單手打字,語速極快:

  【京北有個叫簡寧的律師,認識嗎?】

  【不認識。哪路神仙?】

  霍崇硯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去認識,並,接下她的案子。三天時間,給她想要的結果。】

  【......大哥,你要我命就直說。】

  霍崇硯:

  【她給你助手發郵件了,記住,要自然,不能太刻意,如果讓她們起了疑心,我讓你好看】

  【不是...祖宗,怎麼還她們啊,到底幾個人啊?】

  霍崇硯:

  【辦不好,去年你在港城輸給我的那塊地,我連本帶利收回來。】

  對面秒回:

  【草!資本家敲骨吸髓!行行行,我去!豁出去了!】

  霍崇硯收起手機,重新看向內間那面玻璃。

  內間。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蘇瓷和簡寧兩個人各種想辦法,又不斷推翻,依然焦頭爛額,毫無頭緒。

  門被輕輕敲響。

  簡寧喊了聲「進」,霍崇硯推開門,手裡拎著幾個精緻的食盒走進來。

  「我看你們一直沒動靜,就在附近的私房菜訂了點飯。先吃點東西吧,總比餓著肚子想強。」他語氣平淡,把食盒放在桌上,動作利落地打開蓋子。

  講究的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蘇瓷愣了一瞬,抬眼去看江易。

  簡寧也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男人。

  不僅長得帥、氣場冷峻,還這麼細心妥帖。

  她的目光在霍崇硯和蘇瓷身上轉了個來回,笑著說:

  「謝謝你啊,江先生,一起吃吧。」

  三個人圍著茶几坐下。

  吃飯時,簡寧狀似不經意地問:

  「江先生單身嗎?」

  「咳咳——」蘇瓷被湯嗆了一下,狠狠地瞪了簡寧一眼。

  簡寧沖她眨了眨眼,笑得自然:

  「別介意啊,職業病,隨便問問。」

  霍崇硯倒是一點都沒覺得冒犯,大方回道:

  「單身。我和蘇瓷是同學,很早就認識了。」

  「他是我學長,比我大一屆,就是城南一高,你也是那個學校的...」蘇瓷補充了一句,試圖轉移話題。

  「真有緣分。」簡寧笑著感嘆,隨後又問,「江先生現在在哪裡高就?」

  蘇瓷立刻接話:

  「這個你就別問了。」

  簡寧愣了一下,隨即巧妙地圓了回來:

  「也對,英雄不問出處嘛。」

  雖然蘇瓷攔得快,但簡寧畢竟是閱人無數的金牌律師。

  這頓飯吃得極其講究,不僅菜品連她這個老饕都挑不出毛病,對面這個男人的談吐和坐姿,更是透著一種極其嚴苛的修養。

  她總覺得,這個江先生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不一般的氣質。

  蘇瓷不讓問工作,估計是非常特殊、不能透露的機密工作。

  霍崇硯掃了一眼凌亂的桌面,問蘇瓷:

  「有進展嗎?」

  蘇瓷沮喪搖頭:

  「還沒有,估計今晚得熬通宵了,待會你先回去吧。」

  霍崇硯溫和一笑:

  「快了。」

  蘇瓷一愣:

  「什麼快了?」

  就在這時,簡寧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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