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個失蹤五年的人出現了……
難道是孫強為了哄我回去而轉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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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孫強真有五百萬給我,也不至於指著靠我十月懷胎,賣兒賣女,發家致富。
想著這些,我雙手顫抖著點開收入明細。
果然看到一個小時前,有一筆五百萬轉帳匯進我的帳戶。
想到近年來層出不窮的網詐手段,我第一想法就是報警。
如果我推測得沒錯,孫大海和夏翠竹不是孫強的親生父母,那他們騙我生子買賣一事,很可能不是個例。
而是團伙作案。
那應該也有像我一樣的受害者。
而這五百萬的贓款,很可能是孫強或者孫強的團伙給我挖的坑。
希望我被錢蒙蔽了雙眼,重回這群敗類精心布局的牢籠。
如果我拿著錢跑路,或者揭發他們做的事,他們輕則像上一世那樣把我打死,然後丟棄野外餵野豬。
重則拖我下水,讓我替他們背黑鍋背命債。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退出app,頁面閃退的時候,依稀掃到一個「秋」字。
我疑惑一瞬點進去,果真在轉帳頁面看到有我名字的備註:
沈秋,這筆錢自願贈與你,你隨意支配。
我盯著「沈秋」二字,久久沒回過神。
我上面有個姐姐,全家都盼著我是個兒子,以至於我一出生就惹得全家唉聲嘆氣,奶奶甚至要把我溺死在門前的池塘里。
同村路過的二大娘勸阻並招來同村的鄰居,對他們進行一番譴責後,家裡才勉強留下我。
直到上小學需要名字,我媽才隨口給我取了「沈秋池」這個名兒。
這些年,有很多人誇我的名字文藝秀氣,十分好聽。
我總是笑笑,沒對任何人說起,這是一個飽含詛咒的名字。
詛咒我是個應該在出生時,就被淹死在秋天的池塘里的名字。
更沒提過我在家裡夾到第二塊豆腐時,不是遭到白眼,就是被罵餓死鬼。
因為從小的遭遇讓我明白一個道理,把家長里短到處宣揚,你得到的不會是同情,只會是唾棄和嘲笑。
直到遇到他,那個我生命里的第一個男人。
為了賺生活費和學費,上大學時我會利用沒課的時間打各種零工。
咖啡店,是我周末固定的兼職點。
賣各式高檔咖啡,工作環境比較好,客人偶爾還會給小費。
其中一個理著板寸,經常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最為慷慨。
他幾乎每個周日下午都會來咖啡店,點一杯咖啡就拿出電腦辦公。
離開的時間則不一定,有時只呆半小時,有時到飯點,有事坐到閉店時間。
但他每次都只找我點單,結帳時每次都會多給一百的現金小費。
對於這樣慷慨的客人,我自然很是感激,每次他來,我都會積極地給他續咖啡。
偶爾,還會聊上幾句,慢慢地熟悉了起來,還交換了聯繫方式。
有時候下班時間下雨,他會主動送我回學校;天氣好的話,會一起去吃宵夜。
他很擅於觀察。
發現我總是吃很少,但每樣東西都吃得很乾淨,所以每次吃飯時都點很多紅肉,自己卻不吃幾口,全讓我秉著不浪費的準則吃完了。
他還發現我冬天總是穿質量很差的衣服,便會找各種理由,送我衣服穿。
後來見我總是乏力疲累,覺得我有些貧血,還會送我很貴的補劑。
甚至在一次聊天中誇我的名字好聽時,察覺到我不是很開心,便問我有沒有小名。
見我搖頭,他便讓我自己取一個。
我說不用了,不過是個代號而已。
他沉吟一會兒,說以後就叫我「沈秋」。
我不解看他,他笑著解釋,說我出生在秋天,本身就是很美好的事,和他相遇在西京市最美的秋天,更是美不勝收。
時至今日,也只有他這樣叫過我。
就連王慧慧他們,都是叫我小池。
可惜這樣好的人,在和我談了兩年的戀愛,準備大學畢業就嫁給他時突然消失了。
好像他只是玩弄了我一陣子,而我卻好像過了一輩子。
而今給我轉帳五百萬巨款的人,想必也是他。
我又聯想到剛才在醫院摔倒之際,那個突然冒出來撐住我腰部的人。
當時恍惚一眼,就覺得背影很像他,現在想來我的直覺沒出錯。
可消失了五年的人,怎麼突然出現了?
還巧合地出現在我重生之日,距離死亡的前一天?
種種疑問,在我腦袋裡橫衝直撞。
還沒等我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司機對我說到了,我才被迫從思緒里回過神。
去酒店辦理入住時,我警惕地留意著周遭的情況。
沒有見到的可疑的人出現,心裡這才安穩了些。
但我還是再次向櫃檯工作人員確認,確認酒店會不會向別人透露客戶的入住信息,並讓無關人等隨意上樓。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我心安了些,拿著房卡直奔房間。
關上門後第一時間把門反鎖,並搬來椅子抵住門,隨後又確認窗戶是否全部從裡面鎖住。
做完檢查,那種半顆心懸在空中的不安感才稍微緩解了些。
隨後我把酒店地址發給王慧慧。
王慧慧很快回覆:「入住了?」
「嗯。」
「行,把房號給我,等這邊的生日宴會結束,我去陪你。」
我剛想說不用,但轉而一想,有王慧慧作陪,我的安全會更有保障。
畢竟越是接近天黑,上一世那種瀕死之感就越是裹挾著我,令我坐站難安。
我把房號發給了王慧慧,並叮囑並告訴任何人,包括陳平。
王慧慧俏皮地發來一個鬼臉,表示她唯我馬首是瞻。
和王慧慧聊完,我全身像是被泄了力一般,突然很困很累。
我縮在床上想睡一會兒,但不管用什麼姿勢,都因為發硬發緊的孕肚而輾轉反側。
後來我索性去沙發上,用抱枕抵在腰後做支撐,腦袋靠著沙發靠背,這才勉強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陣門鈴聲吵醒。
我下意識地覺得是王慧慧來了,並迷迷糊糊地去開門。
剛笨拙又艱難地搬開椅子,準備拿掉防盜鏈時,我才清醒了一些。
覺得應該先確認一下門外之人的身份,再開也不遲。
我返回沙發上找到手機,發給王慧慧:「你到了嗎?」
王慧慧很快回:
「沒啊,我還在餐廳,大家輪著唱K呢。」
「你一個人待著難受的話,我和陳平她外婆說一聲,馬上過來?」
看著王慧慧的回覆,我瞬間毛骨悚然。
而身後,再次響起的,是沉悶急促的、重重用力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