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女孩幫助女孩
對面也是一陣沉默。
只有偶爾刮過的風聲傳來。
好像他也在外面。
我等了一會兒，不見傅遠洲應答。
剛準備掛斷，傅遠洲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
「因為是我欠你的。」
我冷笑了下，沒具體說點什麼，但足夠表明我不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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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遠洲又說：「滄瀾市的房子，原本也想落你的名字，但因為一些原因，落了別人的。不過我已經做了公證，等時機成熟房主會和你聯繫辦理過戶事宜。」
傅遠洲頓了頓：「沈秋，我……」
傅遠洲的話還沒說完，對面就傳來一陣急剎車的聲音。
從聲音判斷，應該是好幾輛車。
而下一秒，電話就掛斷了。
我對傅遠洲的話半信半疑。
但我沒有打回去求證的念頭，重新打開後備箱把雙肩包背上，手機撞進衣服口袋，鎖上車門抱著女兒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司機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姐，見我抱著女兒，就問我孩子看起來很小，是不是剛滿月。
「沒有，還不到半個月大。」我說。
大姐很詫異：「沒滿月你就帶著出門？而且你這個時候，也得好好休息才對。」
「我也想，但遇到了點麻煩。」
大姐立馬來了興致：「婆媳矛盾，還是老公家暴？」
我含糊道：「都差不多。」
「那你現在要去哪裡？」
我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想住酒店，但我出門出得急，身份證忘了拿，恐怕沒有酒店會接收。」
大姐也一副替我犯愁的樣子：「沒有身份證，確實難辦，有親戚朋友的話，聯繫一下他們。」
「沒有，我慌亂中搭了輛車來的，對這裡人生地不熟。」
大姐又建議：「這個點還不算晚，我帶你去可以補辦身份證的地方。」
我笑笑：「謝謝大姐，但我帶著孩子，加上剖腹產恢復慢，加上乳腺炎犯了，這會兒正難受。大姐，你知不知道哪裡有合租的房子，或者其他暫時落腳的地方？有的話，麻煩你幫我引薦引薦，讓我今晚先落落腳。」
大姐許是見我可憐，想了想，又說：「我不知道，不過我認識一個賣房租房的中介，我給你問問？」
「行，太謝謝大姐了。」
大姐：「妹子，別客氣，我二十多年前生我閨女，也是和你差不多的處境，當時為了活命，產後才四五天就帶著女兒逃出來了。不過我的情況比你好一些，我是順產，住旅社也不用身份證，給錢就能住。我靠著洗碗掃地、賣小吃進廠等各種工作，不僅支持我女兒讀完博士，我也買了房買了車。」
「大姐，你真厲害！」
「這不是厲害不厲害，而是被逼到絕境，沒有選擇了。而且自己走過的路受過的苦，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再走，所以就拼吧。」
「大姐，我也會向你學習的。」
「你不用我學，你一看就是有文化有能力的人，不過是動了手術有了娃，等熬過這一陣子，吃完這輩子的苦，之後有的是享不盡的福。」
大姐說著撥通電話，和中介說了我的情況。
中介也是個女的，說確實有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讓她介紹一個女租客，但我帶著孩子，對方不一定願意。
大姐幫我說好話，讓中介問問。
我也補充，說我可以承擔一半的房租，水費電費之類的其他雜費由我全包。
其實我想說，房租我也可以全出的。
畢竟我現在特別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但把話說得太滿，只怕對方把我當成了騙子。
中介說她去溝通，幾分鐘後總算回電。
對方表示，看我情況特殊可以暫時合租。
但如果我女兒太吵，影響到她休息；或者婆家娘家的人來出租屋裡找麻煩，令她的居住環境不安全，需要我立馬搬走。
我立馬表示知道了，如果給她帶來不好的居住體驗，我會立馬搬走。
之後中介給了地址，大姐直接把我帶過去，
是個挺新的小區，三十二樓的房子，我們住28樓，採光還挺不錯。
對方是個看起來很文靜的姑娘，我到時她正在開視頻會議，沖我指了指右手邊的房間，示意我住那間。
我輕聲道謝走進臥室。
房間不大，但有床有書桌，還有一個小沙發，足夠容納我和女兒這兩顆不安的靈魂。
把女兒輕放在床上時，她哼唧著醒了過來，看樣子是餓了。
我先給她換了尿片，又給她沖了奶粉。
能在這裡暫時落腳，那該買的還是得買。
我想叫同城外賣，但掏出老款手機時，才意識到這種手機別說網購，甚至連無線網都沒有，社交app也無法下載。
看來只能稍作休息後，去附近的商超逛逛看了。
我擱下手機抬起頭，就看到合租的小姑娘，正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立馬斂去臉上的疲倦，沖她笑笑：「我叫沈秋池，謝謝你接受我們母女，不然我今晚可能都要流落街頭了。」
「不客氣，我叫王婧可。」
「你的名字很好聽。」
王婧可笑笑：「謝謝，不過你還在用老款手機啊？」
我拿起手機沖她晃了晃：「是不是看著很搞笑？我也這麼覺得，我原先用的手機壞了，來不及買，這個手機是很多年的了。」
王婧可往我房子裡看了一圈：「這間房朝北，也比較小，你不介意吧？」
「不會，就像我和中介說的那樣，房租平坦，水電物業我全擔。」
王婧可搖搖頭：「不用，不然搞得像我欺負你們孤兒寡母一樣。」
「沒事兒，這是對你雪中送炭的感激。」
王婧可笑了笑：「如果真按照你說的，我就是趁火打劫了。這套房子每月房租兩千三，我住南向主臥帶衛生間，房租我每月承擔一千五，你承擔八百，其他費用平攤，如何？」
「可以的，但我和女兒兩個人，用水用電會比較多。」
王婧可：「沒事兒，我也養了只貓，不過小寶寶不宜接觸寵物，我會養在主臥，不會讓它到客廳之類的公共區域，你」
「行。」
王婧可點點頭就要走，想到什麼又轉過身：「不過你們什麼都有，連被子都沒有，是不是得置辦？」
「對，我原本打算網購，但……」我說著看向老款手機，無奈又心酸地笑笑。
王婧可：「這樣吧，小區對面有一家超市，你把你需要的寫給我，我去幫你買。」
我一聽，當即心裡一暖，「真的太謝謝你了，但會不會太麻煩你。」
王婧可：「麻煩我，總比你和你的寶寶挨冷挨餓強。」
我感激一笑，用王婧可給的紙筆，寫下要買的東西。
原本打算只買今晚需要的，等明天我再去買，但什麼都沒有，就意味著什麼都缺，隨便一些，都有二三十樣。
我估摸著金額，拿了五千八百塊給王婧可。
八百塊的房租，五千買東西，她收了八百塊，五千卻不願意收，說等買家回家再算。
我把錢塞進她的口袋：「你幫我的忙，我已經很感激了，剩下的你買點你喜歡的東西，就當我請客了。」
王婧可出去後，我把女兒哄睡，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從衛生間出來後，我拿起手機，播出王慧慧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就叫王慧慧的名字：「慧慧，你那邊……」
「我不買我不買！」王慧慧聲音很大，氣勢洶洶，「都說了多少次了，再敢打來推銷我化妝品，我舉報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