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刺客魔藥吞入腹(推薦票,求收藏))
「還在騙我!」
姚遠在心裡咆哮出聲,幾輪大起大落的情感幾乎讓他憋紅了雙眼。
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A先生。這位極光會的神使正端著酒杯,目光落在那瓶鐵灰色魔藥上,嘴角的弧度依然溫和,似乎在看一場不怎麼重要但還算有趣的小劇場。
A先生是序列五的牧羊人,牧羊人途徑雖然沒有專業的鑑定能力,
但以他敏銳的感知和對身邊這位魔女性情惡劣的了解,幾乎瞬間就察覺到這並不是獵人魔藥。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沒錯,這是一份成色相當優秀的獵人魔藥。」
A先生一本正經的回答,眼角的笑容都深了幾絲——作為一名同樣惡劣的邪神教徒,他可不會拆穿這個有趣的玩笑。
姚遠睜大了雙眼,全然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那一刻他對這些邪教徒異於常人的腦迴路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怎麼會沒有問題!沒想到A先生這個瘋子看起來濃眉大眼的,打起配合來也是一個狗東西!』
他感到自己的後背正在以一種極其不體面的速度滲出冷汗,襯衫與皮膚之間開始出現一種令人不快的黏膩感。
姚遠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踩進了一個看似溫和實則致命的陷阱,對方甚至沒有刻意隱藏——因為陷阱就擺在明面上,只是認定了他一定看不懂,
就像一隻螞蟻路過一張粘蠅板,它看到的只是一塊白色的紙片,只有真正踩上去的那一刻才會發現腳下黏稠曖昧的甜蜜並不是好意。
姚遠心情悲憤,卻絲毫不敢開口反駁表示疑問,畢竟他只是一位可憐的被兩位邪教徒玩弄於鼓掌之中的神秘學萌新,
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疑慮,一個還沒有入門的獵人,怎麼可能會知道魔女與獵人的序列糾葛?怎麼能一眼分辨獵人魔藥和刺客魔藥的區別?
他所扮演的這個角色,現在應該是一臉感激地掏出金鎊,雙手接過魔藥,千恩萬謝地告辭離開,
如果他表現出任何遲疑,哪怕只是眼神多停留了半秒,都足以讓面前這兩位強大的非凡者對他產生一絲不同尋常的好奇。
而在詭秘之主的世界裡,被高位非凡者產生好奇,本身就是一種足以威脅生命的巨大危險。
「感謝尊敬的先生和女士,這真是幫了大忙了,等我回去一定找個安全的地方服下魔藥!」
姚遠讓自己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好像過於激動但又不得不努力遮掩的樣子。
他伸手從懷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三百金鎊紙鈔和幾枚金幣,恭恭敬敬地放在茶几上,
然後伸出手,接過那瓶在爐火映照下閃著美麗鐵灰色光芒的刺客魔藥。
他不知道這是幻術還是特殊的調配技巧,只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像捧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手雷。
魔藥瓶身還帶著痛苦魔女指尖殘留的曖昧溫度,那溫度透過玻璃壁傳到他的掌心,他卻覺得像摸到了一塊萬年堅冰。
姚遠決定先帶魔藥帶走,把這一關敷衍過去,回去再想辦法從其他渠道弄到真正的獵人魔藥,這一遭交易只能說認栽了。
A先生卻放下酒杯,用一種溫和中帶著幾分不知是不是刻意的關切語氣說道:
「既然魔藥已經到手,不如就在這裡服用吧。樓上有專門為客人準備的空房間,安靜隱蔽,你第一次服用魔藥,如果有什麼不適應的反應,我也可以在旁邊幫忙照看一眼。」
A先生言語誠懇,充分展現了作為一位非凡者聚會主持者的氣度與對會員的關心,如果姚遠不是「知曉一切之人」,現在估計感動的淚流滿面了。
姚遠心中確實淚流滿面,差點當場把那瓶魔藥捏碎,
更糟糕的是身旁的痛苦魔女也同樣饒有興致的投來注視,顯然在座的兩位大佬都對這個闖入密謀的小意外十分感興趣,二者帶著關切的眼神令他感動不已。
姚遠意識到這一遭自己可能不得不喝下這瓶刺客魔藥了,在對方循循善誘的目光注視下,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拒絕的餘地。
如果他執意要把魔藥帶走,這兩位可能不至於強行阻攔,但肯定會中下懷疑的種子,萬一進行試探就肯定會發現他身上的特別之處,
現在的姚遠無論如何應付不了這兩個瘋子的好奇,他別無選擇。
「跟我來吧,小可愛~」
痛苦魔女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親自帶姚遠上了樓。
她走在前面的姿態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深綠色長裙的裙擺在地毯上拖出一道婀娜蜿蜒的弧線,每一步都踩在姚遠緊繃的神經上。
二樓走廊盡頭有一扇不起眼的窄門,與周圍那些雕花木門相比顯得格外低調,推開之後卻是一間布置得相當舒適的小房間,
壁爐已經提前點燃,火光照亮了靠牆的沙發、一張矮几和牆角的書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被精心營造出來的安全感和私密感。
但姚遠卻注意到牆角還擺著一張床。
那是一張鋪著乾淨床單的雙人床,枕頭和被褥都疊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為了可能需要長時間休息的人準備的。
但結合身旁千嬌百媚的痛苦魔女,它的存在讓這間「魔藥服用室」的定位變得微妙起來。
姚遠深呼一口氣沒有往下想,只是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床上移開,重新落回到痛苦魔女身上。
「躺到床上去。」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溫柔語氣指揮道,伸出手指了指那張深棕色的大床,
「第一次喝魔藥最好不要坐著,萬一抽搐起來摔到地上,磕壞了腦袋可就不划算了。
我當年第一次喝魔藥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所以後來再給人護法的時候都習慣讓他們躺平。」
她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童年趣事,但姚遠注意到她描述「差點咬斷舌頭」時的表情——那絕對不是對痛苦的後怕,而是一種近乎懷念的愉悅。
成為痛苦魔女的非凡者對痛苦的理解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她們不是學會了忍受痛苦,而是在享受痛苦,無論是對別人的還是對自己的。
姚遠聽話地躺到床上。皮面微涼,貼著後頸的時候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盯著天花板上一圈的水漬紋路,來不及思索這怪異水漬的含義,腦子裡飛速運轉著最後一刻的應對方案。
第二面板是他唯一的指望,這與生俱來的外掛看似呆板,卻連真神級別的牢暝和其神性的關聯都能切斷,
理性思考只要將來多多嘗試,肯定能找到辦法解決甚至剝離已經融入體內的非凡特性。
但理論歸理論,喝下魔藥畢竟事關自己將來依舊叫「姚遠」還是改名「瑤遠」,這一刻面對能不能保住格調的危機他還是感到萬分緊張。
痛苦魔女在他身旁的扶手椅上坐下,翹起一條腿,從手包里取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點上。
煙霧在壁爐的火光中緩緩升騰,模糊了她的面容,卻讓她那雙眼睛顯得更加深邃明亮。
「開始吧。」她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像是在邀請他品嘗一道新菜,「別怕,我在這兒看著你呢。」
拔開瓶塞,姚遠看著鐵灰色的液體在瓶口晃動,折射宛如液體水銀般的光華,恍惚中他仿佛聽到了小姚遠的哭泣,不由悲從中來,
心知事到如今再糾結已無意義,心裡一橫,端起魔藥仰頭張口,
刺客魔藥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