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搶答環節
火車上，姚遠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暗中布置了一個簡易的屏障儀式，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其實並沒有真的睡著，精神深處，魔種正緩緩運轉，溫和地修復著強行服下序列8魔藥時對靈體造成的細微衝擊損傷。
那些在兩道非凡特性衝突中被撕裂的靈魂損傷正在逐漸彌合修補。
按這個進度，姚遠估摸著等到了廷根市，精神層面的傷勢應該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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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深入沉浸於冥想中時，姚遠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恍惚，意識像被某種力量輕輕撥動，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從灰霧之上垂落觸碰到了他的靈體，
下一刻，灰霧的投影開始在意識邊緣緩緩浮現。
姚遠睜開眼愣了兩秒，然後反應過來，第二次塔羅會要開始了。
這幾天過得太過緊張刺激，又是被威脅追殺又是跟真神談判，刺激得他差點把時間都忘了。
不過嘛……
姚遠往座椅里縮了縮，把自己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角慢慢彎起一個迫不及待的弧度，
好耶，又有金鎊可以薅了！
……
第二屆塔羅會，如期舉行。
某個隱蔽的地下室內，阿爾傑確認了時間，他側頭捏了下太陽穴，眼眸突然變得幽黑，
桌上的各種儀軌也浮出了微妙的光澤，似乎在監測周圍的靈性波動。可忽然深紅的光芒如潮水般湧現，一下就將他淹沒。
貝克蘭德，皇后區，霍爾家豪華別墅內，打發走了舞蹈教師的奧黛麗反鎖住房門，端正坐到梳妝檯前。
「真是期待啊……」她吸了口氣，按捺住激動的情緒，抿嘴望向鏡子。瞬息之間，深紅而虛幻的光芒同樣從四周湧出，將她包裹。
灰霧之上，宏偉仿佛巨人王居所的神殿內。
青銅長桌兩側深紅綻放，噴泉般上涌又紛紛揚揚下落，「雕琢」出了三道模糊的身影，他們的位置與上一次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下午好，愚者先生~!」奧黛麗語氣輕快地喊道。
接著，她轉過頭，看向對面，用同樣的口吻發聲：「下午好，倒吊人先生、戰車先生！」
『這姑娘還真是沒心沒肺啊，就這麼確認我是好人?』克萊恩笑了笑，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形象道：
「下午好，『正義』小姐。」
說話的同時，克萊恩微低腦袋，虛握的左手在眉心輕敲了兩下，悄悄開啟靈視環視四周。
視線所見，他瞬間看清了三人身上散發出的靈性光彩與非凡能力的特徵體現，稍微仔細觀察之後，克萊恩甚至發現每個人身后座椅上的星座也呈現出各不相同的標記:
「『正義』身後的星座依然模糊，看樣子還沒有成為非凡者；『倒吊人』身後的星座是『風暴』的象徵符號，這一位是水手途徑。」
克萊恩點了點頭，如今的他已經不再如第一次召開塔羅會時那般懵懂，終於能分辨出這些神秘星座的象徵含義。
「難道灰霧是直接把人的星靈體給拉了上來，所以靈視的作用直觀得多?」克萊恩暗自思索，更加深入地理解了灰霧運作的原理。
「呃，好像看不清這位戰車先生的靈性光彩?」
與「正義」和「倒吊人」的一覽無餘不同，克萊恩開啟靈視仔細打量姚遠時，卻發現仿佛隔了一層磨砂玻璃，始終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好在對方身後的星辰象徵還算清晰，可惜也是他沒見過的樣式，判斷不出對方的途徑。
「這是什麼序列？我記得戰車對應的獵人途徑的象徵好像不長這樣來著……算了回去再研究吧。」
「這位『戰車』先生果然有點東西，要小心點別被對方抓到破綻了。」克萊恩暗自警惕。
如今的克萊恩還沒有充分認識到源堡的位格和強大，不然他對姚遠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模糊自己探查的事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在現在的他看來這種情況要麼是對方序列比自己高出許多，要麼對方身上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不管哪種可能都得小心應對，不能在對方面前露出馬腳。
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掉馬的愚者還在小心翼翼地總結經驗教訓。
思索之間幾人完成了問候，奧黛麗輕吸了口氣，隱含期待地問道：「倒吊人'先生，那份鬼鯊的血收到了嗎?」
阿爾傑望了眼克萊恩，見對方沒什麼表示，放下心來，由衷道:
「非常感謝，它完美符合了我所有的期待。我真的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將它送過來，鬼鯊的血並不是一般的超凡事物。」
奧黛麗謙虛淺笑道：「我很高興看見這個結果。」
她說得輕描淡寫，實際上那盒鬼鯊血是她直接從家族寶庫里順出來的，反正寶庫清單上登記的東西堆積如山，少一點根本沒人會發現，
退一萬步說，就算事情敗露，父母也不至於為了這點東西追究她，區區非凡物品怎麼有寶貝女兒重要呢？
看她這份舉重若輕的姿態，克萊恩和阿爾傑雖然不清楚內情，但也足以領教到塔羅會第一富婆的含金量，一己之力帶動隊友脫貧致富這一塊。
在完成交易後，奧黛麗興奮地表示自己即將完成「觀眾」魔藥的調配，很快就會成為一名非凡者。
奧黛麗開始積極詢問阿爾傑和姚遠二人有沒有關於非凡者的一些有用的知識，並願意花金鎊購買。
「有用的知識……」
克萊恩心中一動，自己之前從羅塞爾大帝的日記里了解了關於「扮演法」的神秘守則，
根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就連序列7的隊長鄧恩似乎都沒有了解，可見這份信息的珍貴程度非同一般，
如果現在能拿出來分享，正好可以藉此鞏固自己愚者的形象！
克萊恩抓住機會正要開口，卻被某位好心人搶了先——
「一位神秘學萌新，一位教會的底層成員，你們應該還沒有了解過『扮演法』吧？」
姚遠一開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真是挑釁者。
克萊恩的話卡在喉嚨里，差點沒被自己嗆到，臉色通紅:
『哎呦我去，這人怎麼這麼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