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物理說服
在姚遠熟練的灰霧遮蔽之下，克萊恩將變異太陽聖徽的事原原本本地同姚遠解釋了一遍，
從自己在借用聖徽輔助時的意外發現，到占卜神血時差點被永恆烈陽的投影蒸發，幸好有愚者的庇護才能保住狗命，
再到收穫的太陽途徑相關配方和半神級別威力的陽炎符咒，
最後說到歸還聖徽之後自己想盡辦法也找不到門路再把它借出來。
一口氣解釋完整件事的克萊恩頗為苦惱，他是真的想不到怎麼把製作護符的主材料聖徽給搞到手，總不能作死去搶教會的封印物吧……
姚遠耐心聽完之後微微挑了挑眉，這個動作放在他現在的臉上顯得格外狡黠，像是狡猾的狐狸在打什麼壞主意。
熟知劇情的他自然知道那枚聖徽的始末，對於克萊恩扯愚者大旗的理由也從善如流地選擇了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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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沙發背上略微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這很簡單，以我之前獨自解決歡愉魔女挫敗魔女教會陰謀的功勞，向教會申請索要一件封印物作為額外獎勵，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你幫我寫一份申請書，就說我覺得能夠利用的助力過於單薄，申請將之前在行動中使用過的2-049小丑魔偶和3-0782變異太陽聖徽調撥給我作為輔助裝備。這兩件封印物都是副作用比較小的也不算重要的類型，教會沒理由不批。」
「一開口就要兩件封印物?教會會答應嗎？」克萊恩稍顯疑慮。
「會同意的！」
姚遠自信地開口。他忽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從抽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鈔票扔給克萊恩。
嶄新的金鎊落在克萊恩手裡散發出陣陣獨屬於金錢的芬芳，讓克萊恩心跳都慢了一拍。
「這段時間我閉門不出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廷根市地下非凡者聚會那邊麻煩你替我繼續收購一些合適的非凡物品，
看對眼統統給我拿下，不用給我省錢，我會把收購價的10%支付給你作為佣金。」
「啊這，多不好意思……」
克萊恩接過這筆巨款，心裡砰砰直跳。
他飛快地默算了一下提成大概有多少金鎊，稍微確認之後立刻以一種極其專業的素養壓制住了嘴角瘋狂上揚的衝動，矜持地點了點頭：
「放心，我是專業人士！廷根市的地下圈子我保管給你掃得乾乾淨淨。」
姚遠又抽出一張信紙，筆尖在紙面上快速書寫著，這封信是寫給鄧恩隊長的，大意是詢問極光會在廷根市的近期動向，
表示自己在完成魔女教會的任務之後，希望藉助值夜者小隊調查相關情報。
姚遠心裡清楚不管鄧恩那有沒有相關的情報，這封信都會發揮作用，因為他就是寫給因斯·贊格威爾看的。
就像剛剛了解的阿茲克先生被劇本支配離開那樣，在0-08的操縱下，線索一定會自己蹦到他面前，指引著他在調查中離開廷根。
他能感覺到0-08的劇本已經接近尾聲：從鄧恩的狀態被層層削弱，到克萊恩發現紅煙囪線索卻屢屢受阻。
再到自己收到女神那封語焉不詳的加急信，所有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邪神子嗣降臨的日子不遠了。
他必須在那之前弄明白女神到底在暗示什麼。而藉助劇本的大手，自己八成會撞上那位極光會選擇的工具人蘭爾烏斯，
在對方離開廷根市時發現線索，從而被引誘離開，這也是因斯·贊格威爾排除變量的最好方式。
把所有事情交代完畢之後姚遠毫不客氣地把克萊恩趕出了房門，那扇被他撞破的門暫時用一塊破木板勉強擋著，看起來頗為蕭瑟。
姚遠獨自站在房間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了不少的手指，又走到穿衣鏡前盯著鏡子裡那張依舊漂亮得讓人出戲的臉看了片刻，嘆了口氣從抽屜里翻出一把剪刀
——至少先把頭髮剪了。
……
仿佛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依照姚遠的計劃按部就班地推進著，
教會那邊的批覆比姚遠預想的還要快，鄧恩在收到克萊恩代為遞交的申請書之後，
得到教會同意回復的他親自將2-049小丑魔偶的封印盒交到克萊恩手中，憂心忡忡的叮囑了一句：
「這件封印物的影響範圍雖然不大，但長期接觸仍有風險，請姚遠先生務必謹慎使用，千萬要防止封印物暴走。」
克萊恩點頭應下，小心翼翼的帶著封印盒和那枚重新從倉庫中調出的變異太陽聖徽，一路克制著興奮來到了姚遠的住處。
他敲門時的力道比上次輕了許多，好像生怕把眼前自己花錢修好的房門再次戳壞——姚遠這個苟大戶明明這麼有錢，還偏偏頗為幽怨的要他賠償房門，讓克萊恩肉疼不已。
克萊恩進門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將封印盒放在桌上離得遠遠的，同樣有些擔憂地看向姚遠：
「2-049雖然副作用相對溫和，但它畢竟是活的，你確定能控制住它？我在訓練的時候被它影響過，那種意識逐漸斷片的感覺——」
「活的封印物才好。」
姚遠打斷了他的疑慮，從桌上拿起封印盒，指尖在盒蓋的符文上輕輕一彈便解開了封禁。
「我來給你上一課，只要是活的東西就有交流說服的機會。」姚遠露出健康的微笑。
盒子打開之後，巴掌大小的怪異木偶便猛地從盒中跳出，踮著木雕的腳尖在桌面上飛快地轉了一圈，露出滑稽的微笑，
兩人周圍立刻被一股無形的靈性波動籠罩，試圖繼續向四面八方擴散它的同化影響。
然後姚遠果斷地使用了物理的大手，一巴掌拍在小丑木偶的木頭腦袋上。
玩偶發出沉悶的聲響，被砸得站立不穩的封印物在桌面上笨拙地彈跳了兩下，還沒等它恢復平衡，姚遠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克萊恩目瞪口呆地見證了一場堪稱慘無人道的物理說服
——姚遠用各種角度、各種力道、各種手法對眼前的玩偶進行了全方位無死角的毆打（其實是魔種的精神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