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女神的離別贈禮
克萊恩好不容易鼓起來的氣勢又被姚遠一通騷操作沖了個七零八落，但還是迅速抓住了對方話里的華點:
「等等，你說你的委託又是什麼意思？」
姚遠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拍了拍腦門，從衣兜里掏出一本存摺和厚厚一疊現金，一股腦塞進克萊恩懷裡：
「這就是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了。我接下來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短則幾個月長則一年有餘。
這段時間裡可能連愚者先生都聯繫不上我，我希望你在這段時間裡像之前一樣替我繼續收購合適的非凡物品，這是我的全部存款，同樣支付你一成報酬。」
姚遠又從儲物鏡里抽出幾張寫滿了帳號和密碼的紙條，一起拍在克萊恩手上：
「另外，我從蘭爾烏斯身上找到了他的幾個不記名銀行帳戶，我來不及處理了全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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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估計有好幾萬金鎊，同樣全部用來購買非凡物品，相應的提成算是給你的啟程贊助了。」
『幾萬金鎊！』
克萊恩倒吸一口涼氣，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幾張仿佛分量驚人的紙條，又看看懷裡的現金和存摺，張了張嘴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信任他，把全部身家都交到他手上，這種無條件的信任讓他頗為動容。
克萊恩用力眨了眨有些發酸的眼眶，本想將這矯情的衝動壓回去，最終還是忍不住焦急地開口問道：
「你要離開很久？為什麼？你不跟我一起去貝克蘭德嗎！」
姚遠看著他那副焦急的模樣，難得地沒有開他玩笑，只是含糊地笑了笑：
「你就當我要去閉關吧。不用擔心我，我一定會回來的。愚者先生那邊我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也就順便拜託你了。」
克萊恩默默地看著姚遠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鄭重地接過那些文件、存摺和現金，將它們妥帖地收入懷中，然後後退一步，深深地點了點頭，
「等你回來，我請你吃烤肉。」
克萊恩補充道。
姚遠愣了一下，嘴角也微微上揚，揮了揮手，目送著克萊恩的背影漸漸消失。
遠處廷根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滅閃爍，像是無數沉默的見證者。
直到克萊恩消失在視線里，姚遠才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對方既然背負起了詭秘之主的命運，這一路上的痛苦磨礪便是難以避免的，
只希望自己的插手之後，無論是自己這個外來者還是克萊恩這個真正的天命主角，都能有光明的未來，克服真正的末日。
……
一轉眼，自己的初次探索即將結束，感慨良多的姚遠轉過身，望向墓園角落一棵枯樹投下的濃厚陰影，無奈地攤了攤手：
「女神閣下，看了這麼久的戲，總該出來打個招呼吧？我都要走了都不來送送我嗎～」
話音落下，枯樹底下陰影中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衣料摩擦聲，像是夜風拂過修女袍的下擺，一個身穿樸素黑白修女袍的年輕女性從枯樹後緩步走了出來，
那張姚遠熟悉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依舊模糊而淡漠，整片黑暗的夜空仿佛都簇擁在她的周圍，連墓園中嗚咽的風聲都在她現身的瞬間悄然沉寂，萬物寂然無聲。
姚遠面對這位黑夜女神的降臨容器，姿態比上次在教堂時放鬆了許多，畢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雖然雙方實力差距有億點點大，但如今勉強也算是盟友了。
黑夜女神沒有寒暄，露面之後開口便直接問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姚遠想了想，「剛才我跟克萊恩說的那些話並沒有騙他:短則幾個月，長則一年有餘，我肯定會回來繼續衝擊高序列的。」
其實在準備撤離之前姚遠已經向世界意志確認過，一旦自己離開，詭秘世界與深淵之間的時間流速就會再次脫鉤，
他離開得越久，兩邊的時間差就越大，所以即便姚遠想在外面待很長的時間，詭秘之主這邊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兩年。
女神微微頷首，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看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吞噬了真實造物主被污染的神性後依舊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的外來者，果斷問出了自己最大的疑問：
「真實造物主現在是怎麼回事？」
姚遠心頭微動，他當然知道黑夜女神問這句話的用意，
雖然正常的世界探索中，世界意志是不允許向獨立世界的原住民透露深淵相關信息的，
讓獨立世界的人知道了深淵的存在，不僅會降低自己的結算評價，還會讓原住民更容易被深淵的力量所影響，成為深淵入侵的無形推手。
但現在的情況有所不同，詭秘世界與深淵的接觸已經發生，真實造物主的神性已經被深淵污染滲透，再遮遮掩掩也已經沒有意義。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也正是我想鄭重提醒您的！」
姚遠嚴肅地開口，「真實造物主已經接觸到了名為『深淵』的極其危險且扭曲的力量，這份力量是所有智慧生命和世界的敵人，
祂會因此變得越來越瘋狂也越來越強大，如果不能加以遏制最終會成為所有真神的敵人！」
「深淵是十分危險的力量，任何試圖駕馭它的存在都會被它吞噬。我也只是有特殊的技巧能夠暫時封印深淵的污染，沒有人能夠與其共存。」
女神的眉頭微微蹙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執掌黑暗權柄的祂同樣能夠感知到深淵，
如果祂願意也可以像真實造物主一樣接受深淵的污染與強化。
只不過擁有理智的女神果斷屏蔽了這份一看就不對勁的力量，如今又有了姚遠這位明顯了解更多的外來者強調，黑夜女神基本打消了接觸深淵力量的念頭。
片刻的安靜之後，女神微微側過頭，似乎稍微猶豫之後才以一種更加委婉的語氣問道：
「末日的迫近已無可避免，如今又有了新的催化劑，你確定還要繼續支持那個被源堡眷顧的年輕人嗎？
他的序列實在太低了，且不說那位神之子阿蒙，即便是那位詩人身上的時之蟲都可能更有機會。」
姚遠聞言也不禁沉默，他不奇怪女神如今已經注意到了寄生在吟遊詩人身上的那位「老爺爺」帕列斯·索羅亞斯德。
搖了搖頭，姚遠堅定道：
「我仍然相信克萊恩。唯有充沛的人性才有機會對抗天尊意志的復甦。
阿蒙就不用說了，幾乎是唯一性成精的傢伙不可能懂什麼是人性，讓他去接觸源堡當場爆炸我都毫不奇怪；
而那位大天使……帕列斯雖然序列足夠高，但在漫長的躲藏中早被磨去了銳氣，又怎麼可能登上詭秘之主的王座？」
面對一位真神，姚遠聲音放輕了些許，
「只有克萊恩，只有從那個時代穿越而來的異鄉人，在經歷了足夠漫長的磨礪與升華之後，憑藉諸多見聞與世界觀差異帶來的感悟與底蘊，才有機會最終登上那個位置。
至於他的序列太低……就只能靠女神您多多磨礪他了，」
女神最終微微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多說什麼，既然自己的盟友願意如此支持，祂自然不會吝嗇對克萊恩的摔打。
「最後一個問題，你可以帶人離開嗎?」女神開口詢問。
「這個……」面對這個問題姚遠還確實犯了難，根據他在聚集地的了解，
將獨立世界的人帶到深淵聚集地理論上是可行的，這個流程通常稱為「歸化」，但是只能將比自己弱的人帶回深淵。
可惜以姚遠目前的幾乎白板的權限，世界意志並沒有向他開放這個功能……
姚遠最終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女神雖然頗為失望但最終還是表示了理解。
……
解決了最關鍵的問題之後，修女那張淡漠的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語氣也變得更加活潑，
「既然你即將離開，我想我可以給你一些有趣的贊助，就當是對我們友誼的見證。」
姚遠下意識地露出矜持的微笑，正準備婉拒一番
「能得到貴為真神的您的認可，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了，實在不需要什麼額外的獎勵。我這個人一向——」
姚遠話還沒說完，女神抬起手輕輕一揮，身側的夜幕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一隻純銀托盤從中浮現，穩穩地懸在半空中，
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餘件處理好的封印物，在月光之下流轉著迷人的靈性光華。
『痛苦魔女、收割者、旅行家、天文學家、靈巫、混亂導師……』
「嘶……」
姚遠悄悄丟了個探查術，反饋而來的非凡特性信息令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銀托盤裡的東西顯然是精挑細選過的，全都是由各個途徑序列5的非凡特性變異而來，
且不說轉化為明光會是多大的一筆收穫，單就是前面幾個封印物就可以直接當成趁手的裝備帶回聚集地。
姚遠面對眼前紅果果的賄賂，果斷吞回剛剛說到半截的豪言壯志，露出諂媚的笑容，
「您看人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