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被人當面唱衰
第452章 被人當面唱衰
「你現在代表的可是咱們鹿場的形象。」
「要是穿著身打補丁的衣服回去,別人覺得你在我這裡混的不咋地還沒啥,搞不好人家還覺得秦師傅坑了你。」
「你不在意別人的眼光,那秦師傅呢?」
徐振華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可以不在意別人咋看自己,可要是因為自己,讓師傅被人議論,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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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他點頭應了下來。
「遠哥,那這衣服的錢就先從我工資里扣吧。」
「扣什麼扣?我都說了,這是鹿場給你置辦的工作服。」
「再說了,連工資都沒發呢,就扣錢,說出去像什麼話?」
說著,許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以後好好干,比說啥都強。」
「趕緊去試試合不合身。」 徐振華點點頭,拿著衣服去了試衣間。
沒過多久,他便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
徐振華本來長得高高瘦瘦的,身形勻稱,平日穿的寒酸,顯得不咋起眼。
這會兒他把這身衣服換了下來,整個人頓時顯得精神了不少,很是幹練。
售貨員也有些驚訝,笑著誇讚道, 「這位同志穿著確實精神,尺碼也合適。」
徐振華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倒是有些不自在。
他長這麼大,就連過年的時候都很少買新衣服。
如今突然換了身嶄新的,倒有些不習慣了。
許明遠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就這身了。」
「你也別換下了,直接穿這身去吧。」 說罷,他從兜里掏出錢遞給了售貨員。
「同志,麻煩幫我把換下來的衣服包上。」
「哎, 好嘞。」
見許明遠如此爽快,女售貨員笑盈盈地點點頭,麻利地收錢開票,把徐振華換下的衣服裝好遞給他。
徐振華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欣喜之餘,心裡也沉甸甸的。許明遠對他太好,讓他有些負擔。
不過他也沒說啥客氣話,只是暗自把這份心意記在心裡。
買完了衣服,許明遠又帶著他在百貨大樓逛了一圈。
買衣服的大頭都花了,準備禮物的小錢自然沒必要吝嗇。
許明遠來到賣糕點的櫃檯前,挑了兩樣點心,讓售貨員包好,隨後遞給了徐振華。
「振華,這個你拿著。」
「難得回去一趟,空著手回去不合適,正好拿去送給秦師傅。」
見許明遠給他準備得這麼周到,徐振華心中一暖,有些不知說什麼是好。 「遠哥,我……」
「行了,大老爺們別墨跡。」
許明遠看他眼眶有些紅,知道自己這番心意沒有白費,擺擺手。
「你的心意我明白。」
「之前我就說了,以後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說著,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咱們去鹿場。」
徐振華接過東西,用力地點了點頭。
說罷,兩人出了百貨大樓,趕上馬車,直奔國營鹿場而去。
等到了地方,徐振華跳下馬車,看著熟悉的鹿場大門,頓時有些五味雜陳。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他反而有些打怵,開口道。
「遠哥,我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
「要不還是等師傅下了班,再去單獨拜訪他老人家吧。」 聽到這話,許明遠忍不住暗自腹誹。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自己又是買衣服,又是準備禮,就是撐場面給人看的。
要是等人少了再去,這不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嗎。
他從車上提上點心,一把塞到他手裡,催促道。
「行了,你是來探望師傅的,又不是犯了啥錯誤被開除了,怕啥?」
「挺直腰板,別磨蹭,趕緊去吧。」
徐振華點點頭, 「成,遠哥,那我先進去了。」
「去吧,等會我辦完事去找你碰頭。」
鹿場門衛本就認得許明遠兩人,這裡也不是什麼保密單位,簡單登記,便放兩人進去了。
進了鹿場,許明遠把馬車停好,拎著兩隻飛龍直奔了張場長辦公室。
之前他來過一次這裡,這回也算是駕輕就熟了。到了辦公室門口,他敲了敲門,就聽屋內傳來, 「請進。」 許明遠推門進去,就見張場長坐在辦公桌後,低頭處理些什麼。
「張場長忙著呢。」
張場長聽到聲音感覺有些熟,抬頭見是許明遠,先是一愣,隨即笑道。
「許同志,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來來來,快坐。」
許明遠笑道, 「正好今天來縣城辦事,路過鹿場,過來看看您。」
說著,他把飛龍往牆邊兒一放,
「前兩天進山晃悠,順手抓了兩隻飛龍,正好給你帶來嘗嘗鮮。」
張場長瞅了一眼地上的飛龍,眉頭一挑。
「這可是好東西啊。」
「許同志,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啥事想要我幫忙吧?」
許明遠嘿嘿一笑,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
「張場長,你這話說的,沒事還不能給你送東西嗎?」 「你少來這一套。」
「你一個大老闆,還有這閒工夫?」
說著,張場長給他倒了杯水,笑道。
「你那個鹿場辦的怎麼樣了?」
「還行,現在也算慢慢走上正軌吧。」
「就是吧,鹿場剛起步,很多東西都不全乎,缺些工具。」
說到這,許明遠笑著看向張場長。
「我聽人說,咱們場裡最近在整改,淘汰了批工具?」
張場長有些驚訝, 「你這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想了想,他恍然道, 「這事你這是從老秦那邊知道的吧?」
「前兩天我就聽人說,你從我這挖了個人過去。」
「許同志,你這就可有點不地道了。」 許明遠聽出他是在開玩笑,也沒避諱這個話題,打了個哈哈。
「張場長,你這話就言重了。」
「你們這兒人才濟濟,哪裡會缺他這一個?」
「再說了,人才也需要合適的地方才能發光發熱。」
「他留在你們這就是個普通的學徒工,有點浪費了。」
「到我那當技術員,也算是物盡其用不是?」
「嘿,你倒是會說,挖我的人還有理了是吧?」
「行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咱們言歸正傳,你這是看上了那批工具?」
許明遠點點頭, 「我鹿場那邊剛起步,正缺工具。」
「咱們場裡要是不要了,不如估個價賣給我。」
「這樣你們能收回些成本,我也能省不少買工具的錢,都不吃虧嘛。」
張場長沉吟片刻,又看了一眼牆邊的飛龍,笑道。 「賣給你也不是不行,這批東西本來就打算當廢鐵處理,也值不了幾個錢。」
「只是這生意不適合大張旗鼓地干,你可不要隨便往外說。」
「你放心,這些彎彎繞我懂。」
許明遠點點頭。
「那成,那就這麼定了。」
「等中午下了班,我帶你去看看,你挑挑,有啥相中的。」
聽到這話,許明遠頓時一喜, 「那就多謝張場長了。」
張場長擺擺手, 「先別急著謝。」
「你一個月給小徐開多少錢,能把他從我這挖過去?」
許明遠笑了笑,如實說了。
「一個月四十五塊,管吃管住。」
聽了工錢,張場長頓時恍然, 「你出手倒是大方,怪不得他會願意跟你干。」 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句, 「你既然把人挖走了,就好好待他。」
「老秦因為這事兒,可沒少被人在背後議論。」
「別最後鹿場沒辦好,耽誤了人家,讓老秦被人戳脊梁骨。」
「放心吧,張場長。」
「秦師傅的這份人情我記著呢,肯定不會虧待了振華的。」
「你這句話就成。」
正事談完,兩人又閒聊幾句。
這會距離下班還早,許明遠便先告辭離開,準備去鹿場轉轉,看看秦師傅。
臨走前,張場長還特意把他叫住。
「對了,下回再來別整這些啊,有事說事就成。」
許明遠笑著應了,告辭離開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鹿場裡,秦師傅正帶著幾名工人檢查鹿圈。 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聲音還有些熟悉。
他聞聲看去,發現來人竟然是徐振華。
只是徐振華換了副打扮,和之前判若兩人,讓他有些不敢認。
「振華?你咋回來了?」徐振華快步走了過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兩人寒暄的功夫,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徐振華的兩個師兄也聞訊趕了過來。
兩人走近後,打量了一番徐振華。
「行啊,振華,你小子才走幾天,咋跟換了個人似的?」周洪驚訝道。
張永強也湊了過來,伸手摸了摸徐振華的衣服,有些羨慕道。
「你這衣服料子不錯啊,這是百貨大樓買的吧?」
「上周末我跟媳婦逛的時候,好像見過這衣服,挺貴的。」
「是啊,這衣服不少錢吧,振華你這是發財了?」 「小徐,在鹿場那邊過的咋樣?」
周圍幾個相熟的工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徐振華本不是個顯擺的性子,被這麼多人圍著,很不自在。
「不是我買的,這是我們東家給置辦的。」
「說是鹿場的工作服,讓我出門辦事的時候穿。」
工作服。
眾人一聽,臉色有些古怪。
國營鹿場也會發工作服,可他們發的多是耐髒耐磨的勞動布衣服。
像徐振華身上這一身,可不像是幹活穿的。
張永強心裡有些發酸, 「你們那鹿場總共沒幾頭鹿,用得著穿這麼好的工作服?」
「你那東家倒是挺大方的。」
徐振華聽出了他話里的酸意,倒也沒往心裡去,解釋道。 「東家說了,我是鹿場的技術員,出門也代表我們鹿場的臉面,肯定不能寒酸了。」
聽到這話,眾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最近這些天,徐振華辭去鹿場工作,跑到鄉下給個體戶打工的事情,早就在鹿場傳開了。
不少人都覺得他是腦子進了水,放著好好的國營單位不待,跑去給私人打工。
還有人信誓旦旦表示,沒有國營單位做後台,鄉下那個鹿場肯定撐不了多久。
可現在看來,徐振華不但沒有落魄,反而比之前精神多了。
眾人原本有些俯視的心態,頓時變了。
周洪又看了看徐振華手裡提的點心,好奇道。
「這點心也是你們東家給準備的?」
「嗯。」
徐振華點點頭, 「東家說,怎麼也不能空著手回來,特意給我準備的。」秦師傅看了看徐振華的新衣服又瞥了眼點心,頓時明白過來了。
他這麼大歲數不是白活的,哪裡能看不出許明遠的意思? 這又是新衣裳,又是糕點,擺明了是給徐振華撐場面呢。
不過徐振華有了面子,他這個做師傅的,連帶著臉上也有了光。
許明遠的做法確實讓他心裡很舒坦。
這小子辦事挺周到,自己沒看錯人。
不過當著幾個徒弟的面,他沒表露情緒,只擺了擺手,故作埋怨道。
「來就來唄,還買這些東西幹啥?」
「以後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好好幹活,比啥都強。」
眾人又聊了幾句,有人問起徐振華的工資。
「振華,你那東家這麼大方,一個月能給你開多少工錢?」
徐振華剛要開口,就被秦師傅攔了下來。
「行了行了,怎麼跟老娘們似的,打聽這麼多幹啥?」
「咋了?你要查戶口給他介紹對象啊?」 問的那人有些尷尬,訕訕一笑,沒再繼續追問。
不過即使徐振華不說,周圍的人也能猜得出來,他的工資肯定不低。
畢竟這東家又是置辦行頭,又是幫忙準備禮物,出手這麼闊綽,不可能在工錢上虧待了他。
想到這,眾人又七嘴八舌地打聽起了鹿場的事情。
周洪在旁邊看眾人圍著徐振華打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在鹿場幹了兩年多,一直盼著能轉正。
可轉正的事年年都有人提,卻始終沒個准信。
之前還覺得徐振華貿然辭職是目光短淺,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可現在看,這步路也未必是走錯了。
張永強也是一樣的想法,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強,酸溜溜道。
「私人鹿場好歸好,可到底不如國營單位穩定。」
「說不定哪天效益不好,就辦不下去了。」 「振華,咱們師兄弟一場,聽我一句勸,你還是得多長個心眼。」
許明遠趕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這話,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