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第458章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許明遠看了眼趙海,又轉頭看了看趙書記,總算明白剛才那股子熟悉感是從哪裡來的了。
這倆人實在太像了,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只不過趙海年輕些,像是年輕版的趙書記。
趙書記看到這一幕,更是驚訝, 「大海,你認識這幾位同志?」
「認識,當然認識。」
趙海快步走了過來,笑著給趙書記介紹, 「爹,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許大哥和春生兄弟。」
「昨天在車上,多虧了他們出手幫忙,我才沒著了那伙劫匪的道。」
趙書記聞言一怔,昨天兒子回來後,就把來時的經歷跟他說了過一遍。
這會回憶起來,腦海中的形象一下子和許明遠兩人對上了號。
他當年參軍入伍,就是因為胸中懷了一股正氣,對部隊十分嚮往。
平日裡,他最敬重的,就是胸中有俠氣,正義感強的人。 得知許明遠兩人的這番經歷,他頓時熱情了不少。
「許同志,原來是你們啊。」
「我還遺憾沒能有機會當面感謝呢,沒想到這麼巧,你們先找上門來。」
「趙書記,你客氣了。」
「那天要不是趙海兄弟先動手起了個頭,我們還真不一定敢跟著出頭。」
「哎,話不是這麼說的。」
「那劫匪手裡有槍,大海他太魯莽,要不是有你們幫忙,要吃大虧。」
說到這兒,他忍不住埋怨地看了兒子一眼。
趙海見狀,撓了撓頭,趕忙岔開話題。
「爹,事情都過去了。」
「對了,許大哥,正好我跟你說說,昨天去了派出所之後的事。」
「昨天我們把那兩個劫匪送到了派出所,公安同志一審才知道這倆人是慣犯了。」 「據說他們都是團伙作案,一共四個人。」
「兩個人負責上車明搶,一個人混在乘客里防止意外,還有一個人在外面負責望風后勤。」
「可惜那天咱們只逮到了兩個,讓那個拿土槍的給跑了。」
「不然的話,獎勵還能多些。」說到這,他想到了什麼,從兜里摸出幾張大團結來遞給許明遠。
許明遠見狀頓時一愣, 「你這是啥意思?」
「許大哥,這是給你和春生的。」
「我剛不是說了嗎,那倆劫匪是慣犯,早就在公安那邊掛了號。」
「其實是有懸賞的。」
「這錢就是派出所同志給的獎勵。」
「當時能把人抓住,你們倆出了大力,這錢自然應該歸你們。」
許明遠擺了擺手,沒有接。
「人是咱們一起抓的,哪有我們兩人獨占的道理。」 「這不是占你便宜嘛。」
趙海撓了撓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許大哥,你可別這麼說。」
「真要論起來,這事算是我占了你們的便宜。」
「昨天你們急著趕路,沒去派出所做筆錄,抓劫匪的功勞,大半都歸到了我的身上。」
「派出所的同志聽說我是現役軍人,特意聯繫到了我們部隊。」
說到這,他嘴角翹了起來,繼續道。
「剛才我出門,就是接到了我們連長的電話。」
「他說部隊那邊知道我們抓劫匪的事情,對我們表示高度讚揚。」
「聽他說,領導正準備把情況上報,給我申請功勞呢。」
聽到這話,趙書記眼睛一亮。
「大海,這話當真?」 「真的,爹,剛剛我們連長親口說的。」
趙海笑了笑,繼續道, 「他說要是情況順利,保守是個三等功。」
「要是運氣好,二等功也有機會。不過這還得看最後的審批結果。」
「三等功也是大好事。」
趙書記滿臉喜色, 「等會你娘知道,肯定要高興壞了。」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回了屋裡。
沒多久,他走了出來,手裡還拿了兩個紅包。
「許同志,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你們救了大海,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
「我要是再不表示表示,也太說不過去了,這錢你們收著。」許明遠連忙攔住他, 「趙叔,這可使不得。」
「我們就是看不慣那劫匪搶錢,可不是衝著這去的。」
趙書記見許明遠不要,便往劉春生身上塞。 劉春生也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趙叔,這錢我們真不能收。」
「你要還這樣,我可不敢在你這待了。」
幾人拉扯一番,趙書記見許明遠兩人態度堅決,這才作罷。
「我這錢你既然不收,那派出所這份你就別推辭了。」
「這是公家獎勵的,本來就該給你們的。」
「等會也別急著走,我讓你嬸子準備幾個菜,在家裡一起吃點。」
許明遠見父子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推就顯得不近人情了,便把錢收了下來。
「那成,我們就不客氣了。」
「不過這飯就先不吃了,我們是外地的,過來是參加朋友婚禮。」
「今天出來的時候也沒跟朋友說,要是回去太晚,人家該著急了。」
趙家父子有些遺憾,但也理解,沒有強求。
收了紅包,許明遠當場給劉春生分了一半。 隨後幾人聊了幾句,趙書記又把話題轉回到鹿場上。
因為趙海的緣故,關於分批付款的事情,趙書記態度緩和了不少。
只是具體的定金以及後續打款的比例有待商榷。
趙書記怕許明遠不高興,開口解釋道。
「小許,我不是信不過你。」
「只是鹿場畢竟不是我一個人的,這批鹿歸隊裡所有,我得對村里人負責。」
「趙叔,我明白。」許明遠點點頭,對他的顧慮,倒是理解。
「咱們在商言商,先去看看鹿再說。」
「至於定金和後面打款的比例的,咱們慢慢商量。」
趙書記點了點頭,暗自鬆了口氣。
他雖然感激許明遠幫了自己兒子,但他卻不是個拎不清,要是碰上個挾恩自重的買家,這生意可做不了。
幾人出了院子,趙書記帶路,沿著來時的土路去了鹿場。 剛才許明遠只在外面簡單地看了幾眼,這會跟著趙書記進了鹿場,才看了個仔細。
他們這鹿場不算小,鹿圈不少,看得出,是曾經輝煌過的。
只是這兩年似乎有些疏於養護,不少圍欄都有了缺損。
鹿圈的草料槽里也堆著一些沒清理乾淨的雜物。趙書記先帶著許明遠幾人看了看公鹿。
這幾頭公鹿,大部分瞧著還算是精神,見有人來了警惕地抬起頭望著他們。
只是有一兩隻毛髮稀疏,顏色發暗,明顯有些瘦弱。
至於母鹿那邊,情況就差了點。
許明遠逛了一會,發現母鹿群里有好幾頭瘦得厲害。
還有兩頭甚至臥在角落裡,看上去有些病怏怏的,即使有生人走進,也只是象徵性地抬抬腦袋,沒有多少活力。
至於剩下的三頭小鹿,看上去反倒是狀態還行。
其中一頭小鹿看上去格外強壯。
許明遠看了鹿群的狀況,眉頭皺了起來。 這次確實是個撿漏的好機會。
鹿群的數量不少,要是買回去,自己的鹿場規模一下能擴大不少。
可這鹿群的質量好像差了點,跟自己在國營鹿場看過的,差得有點太多了。
而且他有些擔心,這鹿會不會有病?
萬一買回去反倒把自己鹿場的鹿給帶出毛病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趙書記看出了他的顧慮,嘆了口氣解釋道。
「小許,你也看到了,這些鹿的狀態確實不太好。」
「以前行情好掙錢的時候,鹿圈的活,大家都爭搶著干。」
「只是後來行情差了,隊裡分了地,大傢伙忙自家的活都忙不過來,鹿場的事也就沒人願意上心了。」
「我雖然記掛這邊,但也有心無力。」
「平日隊裡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我去主持,這邊就只能抽空過來瞧瞧。」
說到這,頓了頓,保證道。 「不過你放心,這些鹿只是缺了些營養,照料得不太好,所以看上去病殃殃的。」
「傳染病什麼的是肯定沒有的。」
「而且我不會拿健康鹿的價格賣給你。」
「你要真想買,咱們可以根據鹿的情況,一頭頭單獨算價格。」
許明遠點點頭,沒答話,走了幾步,繼續逛了逛。
雖然趙書記一再保證了,這些鹿只是缺少營養,所以才看上去病殃殃的。
但沒有徐振華這個專業人士親自確認過,許明遠可不會貿然相信。
等他把鹿場的鹿看了個大概,心裡對鹿群的情況有個大致了解。
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他開口道。
「趙叔,要不您給我報個大致價格吧。」「這麼多鹿,不是小錢。」
「我得知道個大致價格,也好跟家裡人商量,想辦法籌錢。」
趙書記點點頭,沉吟片刻,開口道。 「你也瞧見了,這些鹿的狀況有好有壞,這具體的價格我不好說。」
「不過我給你個大概的數目,這些鹿加一起,你準備個1萬塊左右,應該就差不多了。」
「具體的差額,咱們再慢慢細談。」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 「鹿場剩下的這些工具、飼料之類的東西,你要是想要,可以一併帶走。」
「反正到時候也用不到了,留我這也浪費。」
「對了,我聽你說你是外地過來參加朋友婚禮的。」
「這鹿怎麼運回去,得你自己想辦法。」
一旁的趙海忍不住插嘴, 「爹,許大哥幫了我大忙,價格上你可要給他優惠點。」
趙書記瞪了趙海一眼, 「這價格,已經很優惠了。」
「小許,儘管去附近的鹿場打聽打聽,我這價絕對是最低的。」
許明遠點點頭。
鹿場的行情他是清楚的。 剛才趙書記說的時候,他就在心裡默算了下。
不包運輸還要一萬塊,確實不是個小數目。
但和上次他在國營鹿場買鹿相比,可便宜了不要太多。
要知道,當初因為倉房的隱患,張場長當時為了感謝他,給他打了個七折。
就這,幾頭鹿結算下來,也還花了小四千塊。
這次鹿的質量雖然差了些,但架不住數量多。
之前在鹿場裡,劉春生一直憋著沒開口,這會忍不住了。
「遠哥,你真打算把鹿場的鹿給都包圓了?」
「你有這麼多錢嗎?」
「還不好說,我得回去商量商量。」
許明遠這會心裡正盤算著如何籌錢。
一萬塊可不是個小數,更何況把鹿買來,後續擴建善後也還需要一些花費。 即使辦了五千塊的無息貸款,也還有不少的差額。
雖然家裡還有些存款,咬咬牙,剩下的錢應該也能勉強湊出來。
但許明遠有些糾結。這樣孤注一擲,會不會有些太冒險了。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可就沒多少周轉的餘地了。
他甚至琢磨著要不要賣點金子換成錢,等回頭鹿場盈利了再買回來。
劉春生又開口道, 「遠哥,你要是想好了,我也不多勸。」
「不過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一聲,我幫你想想辦法。」
聽到這話,許明遠下意識地擺了擺手,想要拒絕。
在他估計,劉春生應該也有千把塊的存款。
只是那些錢對自己這事,根本不解渴。
卻聽劉春生繼續道, 「我可以跟我爹說聲,看他能不能借一些。」
聽到這話,許明遠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對了,自己差點忘了劉春生有個有錢的老爹啊。
比起掏空自己的存款,要是能從李啟榮那借點錢過來是最好的。
哪怕是利息高一點,也比孤注一擲,搞得自己沒有周轉餘地強。
他一把握住春生的手, 「春生,你這話當真?」
劉春生被他突然的動作搞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拍了拍胸脯。
「當真啊,遠哥,咱們這關係,我啥時候騙過你?」
「好兄弟!」許明遠笑笑,拍了拍他的肩。
「我也不讓你為難,回頭你幫我到李叔那打探下口風。」
「要是他願意,我可以給他算利息。」
劉春生擺擺手, 「沒事,遠哥,應該不用。」
「要的要的,親兄弟明算帳。」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跟著金成旭往回走。 金成旭這一路上除了幫忙翻譯,都沒怎麼說話。
看了這一路,他暗暗吃驚,住在自家的這位許大哥似乎很有來頭。
看許明遠兩人說完了正事,感慨自己今天運氣不錯。
他這才笑著插嘴道, 「許大哥這叫好人有好報。」
許明遠笑了笑,突然想起一句老話。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