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還沒有離婚，你倒是先認上女婿了
顏淺心碎了。
她以為她不在乎。
她以為她不需要母親的偏愛。
可她明明就在乎。
她在乎小時候，下雨天，母親從不親自來接她，但會接去顏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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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在乎母親總會在顏晶洗完澡後，親自給她吹頭髮，而自己一次都沒有過。
母親把所有的寵溺，都給了這個半路來的養女。
女兒？
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誰才是母親的女兒？
顏晶的生日宴後。
顏偉志給顏淺打了個電話，讓她回家一趟。
她猜是顏偉志也知道了什麼。
剛一進門，就聽到了瓷器摔到大理石地面，碎掉的聲音。
她心口一顫。
回顏家這麼多年，她沒有見過父親發這麼大的火。
「你腦子有病是不是？」顏偉志指著舒曼的鼻子，破口大罵，「秦欲和顏淺還沒有離婚，你倒是先認上女婿了？你是一點都不在乎小淺的感受，他秦欲算個什麼東西？還要禍害顏家幾個女兒？」
「偉志你別發這麼大火嘛。」舒曼心虛，但也不覺得疼顏晶有什麼錯，「秦欲自己都發聲明，說他和小淺離婚，和晶晶在交往，我看他對晶晶挺認真的……」
「放屁。」顏偉志氣得脖子上青筋冒起，「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他們兩個沒有離婚？顏晶就是個小三，插足別人的婚姻的第三者，你還有臉上了。」
「爸，我哪有插足妹妹的婚姻……」顏晶委屈地想掉淚。
「就算是有錯，也是秦欲的錯，你沖晶晶發什麼火啊。」舒曼心疼女兒，將顏晶護在身後，「她今天生日，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你……」顏偉志跟舒曼講不能道理，氣得趕人，「……都給我滾樓上去呆著。」
「行了，我們不在這兒礙你的眼，你自己也消消氣。」
舒曼帶顏晶上了樓。
顏淺這才做了個深呼吸，走了進去，「爸。」
「你回來了。」顏偉志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下，爸有話要問你。」
顏淺規規矩矩地坐下，「嗯。」
「你和秦欲什麼時候離婚？」顏偉志一方面心疼女兒，一方面又覺得秦欲這個人不是個好玩意，想趕緊跟秦家撇清關係，「他不是說，秦老爺子過完壽後就跟你扯離婚證嗎？時間定了嗎？」
「沒定。」她咬了咬唇，指尖攪了攪。
「他不是發聲明了嗎？怎麼還拖起來了？」顏偉志不認為秦欲，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他是不是不想分你離婚財產？我聽說，你問他要二十億？」
「他不給。」顏淺淡淡的。
「二十億不是個小數目，他不一口答應，也正常。」顏偉志也不是貪他這點錢，「他現在跟顏晶不清不楚的，你媽也糊塗，由著顏晶亂來，再拖下去，對你的傷害最大。」
「我知道爸。」
「離婚分財產這事，你也無需強求，為了秦家的臉面，他不可能虧待你，錢多錢少的無所謂，爸也不是養不起你。」
顏淺心裡泛暖。
顏偉志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大事上不犯糊塗。
「爸，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講一下。」她覺得應該把股分的事情，跟父親交代一下，「秦欲他……他帶走了我養母的骨灰，以此為要挾，想從我手裡拿走咱們顏氏10%的股分。」
「什麼？」顏偉志震驚。
這個秦欲，不感恩顏淺為了捐了三年幹細胞。
還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曖昧不清，也就罷了。
離婚還要拿走顏氏的股分。
還有天理嗎？
「他是當我們顏家沒人了？」既然撕破臉，也就不顧及什麼了，「他私自帶走你養母的骨灰，就報警，還能由著他為非作歹了。」
「爸，報警沒用的，他不會承認的。」
沒有證據的事情，只要秦欲不認，沒人可以怎麼得了他。
顏偉志咽不下這口氣，「既然沒證據他不認，那咱們就去找秦老爺子，讓他好好看看他的好孫子，這乾的叫什麼事。」
「爸……」顏淺有顧慮。
她很怕激怒秦欲，從而再也拿不到骨灰，「……爸，骨灰還在他手裡。」
顏偉志心意已決，「怕什麼？他還真能把骨灰給揚了嗎？你記住顏淺，就算你們要離婚，也是他們秦家對不起我們，走，跟爸去秦家，我們找老爺子評理去。」
顏偉志帶著一肚子的火氣。
將顏淺帶到了秦老爺子面前。
「秦叔。」他克制禮貌，「今天，我上門來，是想說一下秦欲和我們家顏淺的事情。」
秦老爺子能猜到七八，「偉志，別急，坐下慢慢說。」
顏偉志也沒有廢話。
將顏淺對他講的那些事情，一字沒落的，全交代給了秦老爺子。
「秦欲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以為兩家聯姻，他能好好的待小淺，所以，當小淺提出來為他捐幹細胞的時候，我也並沒有阻攔，哪成想……」
顏偉志眼裡有了淚光，「……哪成想三年的付出，到頭來換來了他的拋棄，他想離婚也就罷了，沒有感情再糾纏在一起，對兩個人都不好，我們認了，但他千不該萬不該，偷偷拿走了小淺養母的骨灰，藉機要挾她，還……要我們顏氏百分之十的股分啊，秦叔，你說說，這是人幹的事情嗎？」
「他竟然幹這種事情？」
秦老爺子聽的生氣。
一股火氣往天靈蓋上躥。
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簡直是畜牲，偉志，顏淺對我們秦家的付出，對秦欲的救命之恩，我這個老頭子記著呢，他想欺負淺淺，我絕不允許，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他轉頭看向顏淺，「淺淺，爺爺問你，你還想跟秦欲過嗎？如果你想，爺爺會讓他好好跟你認錯，你們好好過日子，如果你不想，爺爺也不勉強你，爺爺已經夠對住你了，爺爺也希望你以後能幸福。」
顏淺沉默半晌。
她不是做不了決定。
她只是在想，秦欲能否聽老爺子的話，順利的跟他去離婚。
「爺爺，我和秦欲沒有感情，我想還是離婚吧。」
「好吧。」儘管秦老爺子不舍這麼好的孫媳婦，但也沒有理由強留人，「我來跟秦欲談，爺爺沒福氣，留不住你，但爺爺絕不會讓你吃虧。」
「秦叔，我們顏家雖然比不起秦家，但一個女兒，我還是養得起的，小淺已經答應秦欲淨身出戶，只要他不惦記我們顏氏的股分，我們什麼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