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想……抱抱她
顏淺:……誰會在這個時間過來?
剛要起身。
陸江南攔下了她,「你先吃,我去開門。」
「嗯。」
門開了。
站在門外的男人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從上到下掃過繫著圍裙的陸江南,嘴角一挑:「喲,這是過上日子了?」
「秦總?」陸江南禮貌地點了下頭,「你來找小淺?」
「江南哥,誰來了?」顏淺從裡面走出來,看見秦欲站在門口,腳步一頓,「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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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淺,婚還沒離,你倒是先過上二人世界了?」秦欲扣著門框的指尖,繃得泛白,「陸江南,你想撬牆角,起碼等我和顏淺沒關係了,你這算什麼?」
「秦欲,你別發瘋。」顏淺伸手把秦欲推開,側身擋在陸江南前面,語氣壓得很低,「有事說事。」
秦欲臉色一下沉了下來,眼底的火氣幾乎壓不住:「顏淺,你在護他?」
「秦欲,你來找我到底什麼事?」顏淺眉頭擰起,耐心明顯快耗盡了。
秦欲沒動,盯著顏淺那張厭惡自己的臉,忽然扯了下嘴角:「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樓下。
天空中飄著細碎的毛毛雨。
男人點了顆煙,指尖夾著,慢慢吸了口。
壓下要失控的火氣,「你們兩個同居了?」
顏淺不想解釋。
男人輕呵,話不好聽,「看來有沒有離婚證,都不耽誤你們管不住下半身。」
「秦欲,你胡說八道什麼?江南哥不過是來給我送點東西,順便做了頓飯,到你嘴裡,就這麼不堪嗎?」
顏淺站在路燈下。
雨絲打濕了她的睫毛和頭髮。
倔強的瞪著眼前的男人,「我和江南哥清清白白,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和顏晶?」
「我和她就不是清清白白了嗎?」
顏淺聽得想笑,「你們要是清白,這世上所有的婚外關係,都是小蔥拌豆腐了。」
孩子都懷上了,這話還真有臉說。
「你很委屈?」他大手握住她的下巴,將她死死扣住,「嫁給我這三年,誰不高看你一眼,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我要的是這個嗎?」
她要的是他的愛。
可他不曾給過她。
現在就連唯一一個關心她的人,他都要胡亂猜測,扣上關係不正經的帽子。
「秦欲,我們本就沒有愛情,這三年來,都是我一廂情願,我自作多情,反正婚早晚都會離,不如就早點把證扯了吧,算我求你了。」
她眼底是氳滿的淚。
無辜地讓他的心,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想好了?」他的指尖摩挲著她的唇瓣,「顏淺,你真的捨得離開我嗎?離開我,你會失去一切,名譽,地位,尊崇,所有的一切……」
「什麼時候去離?」本來,他的那些,她也沒有擁用過。
他深吸了口氣,指尖緩緩地放開了她,「淨身出戶,願意?」
「願意。」
「好,明天我讓陳最來接,我們……」他像是下了多大決心,「……離婚。」
「好。」
秦欲走了。
關車門的動作很重。
顏淺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漸漸消失,才慢慢轉身往回走。
雨下得更密了一些,頭髮已經濕透。
陸江南拿著傘站在單元門口,看見她回來,幾步迎上去把傘撐在她頭頂。
「沒吵架吧?」
「沒有。」顏淺搖搖頭,嗓子有點啞:「他同意離婚了,明天我們去辦手續。」
陸江南輕輕地抱了抱她,「難過了?」
顏淺將臉靠在他的胸前,沒出聲,肩膀輕顫。
是挺難過的。
為過去那個,傻傻愛過秦欲的顏淺難過。
「明天幾點?我送你過去。」
「不用,陳最來接。」
「那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路燈下,兩個人的身影被拉長,「離完婚總得有人接你回家。」
「謝謝你江南哥。」
顏淺抱緊了他。
像小時候受了欺負那樣。
躲在他的懷裡,最溫暖,最安全。
這一晚。
顏淺沒怎麼睡。
身份證,被她從包里拿出來,又放進去,生怕遺漏。
翌日。
天還是陰的。
陳最準時把車停在樓下,看見顏淺下來,客客氣氣的:「顏小姐,秦總讓我來接您,直接去民政局。」
「嗯。」
顏淺坐進車裡。
一言不發。
終於走到這一天,她的掌心都是細汗。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什麼。
民政局門口人不多。
秦欲比他們先到,看見顏淺下車,他視線掃過來,在她臉上停了停。
「秦總,已經預約了VIP通道。」陳最將預約號碼牌,遞給了秦欲,「陳主任一大早,就在裡面等著您了。」
「走吧。」他掃了顏淺一眼。
顏淺快步跟上。
流程快得有點不真實。
簽字、按手印、拿回執單。
陳主任一臉假笑地提醒,「冷靜期一個月,從今天開始,三十日後,二位請一起來領離婚證。」
顏淺點了點頭。
三十天後,她就徹底恢復單身了。
她淨身出戶,秦欲也真的什麼都沒有給。
不重要了。
「小淺。」
陸江南從路邊走過來,將手裡熱奶茶塞進她手裡:「還順利嗎?」
顏淺捧著奶茶,好暖,「還挺順利的。」
「那一會兒……」陸江南想說,請顏淺吃個飯,慶祝一下。
話還沒說完。
她手機響了。
「江南哥,我先接個電話。」
「餵?什麼?在哪家醫院?好的,我馬上到。」顏淺的臉色變了。
陸江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了小淺?」
「我爸他突發腦溢血,我得馬上去醫院。」
「我跟你一起去。」
看著顏淺和陸江南急匆匆的離開。
陳最納悶,「這兩個人,怎麼這麼急?我剛剛聽到醫院什麼的?不會是……顏振元出事了吧?」
「打電話問一下。」秦欲說。
陳最立馬找了權威的醫院,挨家問了問。
終於問到了顏振元的情況。
「秦總,顏振元突發腦溢血,被送去的醫院搶救,出血的位置比較兇險,在腦幹的位置……」醫生說是這樣跟他講的。
至於兇險到程度,要不要人命,沒說。
秦欲瞳仁猛地一縮,「走,去醫院。」
陳最以最快的速度,將車子開到了顏振元所在的醫院。
人,還在急救室里。
門外的顏家人,哭作了一團。
顏晶看到秦欲來了,一頭就扎進了他懷裡,「阿欲,我爸他……」
秦欲的視線,卻先落到了,靠在牆邊,低聲啜泣的顏淺身上。
形隻影單。
他想……過去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