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肉償
秦欲一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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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叫去了書房問話。
「給我跪下。」老爺子拐杖拄地,不容置喙。
秦欲倒也聽話,撲通跪到他面前,「爺爺,這是要教訓孫兒什麼?」
「你和顏淺離婚,我沒話說。」秦老爺子被管家扶著,坐到楠木椅子上,「你們既然沒有感情,離了各生歡喜,也不失為好事一樁,但是……,你要娶顏晶過門,我絕不允許。」
秦欲抿起唇角。
原來是這事,惹老爺子生氣了。
「爺爺,訂婚那事,是沖喜的,我之前和顏晶說好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老爺子沉下面色,有了絲緩和,「你沒想過娶她?」
「沒有。」他說。
秦老爺子嘶了口,「我怎麼聽說,顏晶懷孕了?」
「我不清楚。」
「孩子不是你的?」秦老爺子再問。
秦欲抬起眼,看向老爺子反問,「爺爺希望是我的嗎?」
「你這是說的什麼混帳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希望不希望的?」他雖然急著抱重孫,但也沒到了亂認骨血的地步,「阿欲,你是爺爺最重視的孫子,我不希望,你的感情生活一團糟,既然和顏家的緣分到頭了,那爺爺就再給你找門當戶對的,顏晶,你就別想了。」
「都聽爺爺的。」
。
客廳里。
秦佳怡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冷嘲熱諷地衝著顏淺說話,「離婚,淨身出戶,你也算是在豪門離婚史上,開了先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有過錯的那一方呢?在秦家當牛做馬了三年,獻了三年的幹細胞……嘖嘖,要我說,你是真真的不值錢。」
「我是不值錢,你又值錢到哪兒去了?」顏淺淡睨著她,戳破秦佳怡自以為是的窗戶紙,「你不是也想爬何家二少的床,沒爬上嗎?還巴巴地給人家買情趣用品送過去,看著他和別的女人滾床單。秦佳怡,你也挺能舔的,不是嗎?」
秦佳怡被戳了痛處。
她的這些事情,顏淺是怎麼知道的?
「你胡說八道。」秦佳怡漲紅了臉,揚起手來,就要打顏淺耳光,「我讓你再造謠……」
「住手。」
巴掌未落下,聲音先傳了過來。
秦佳怡看向秦欲,只好作罷,哭喪著臉,「大哥,她誣衊我,亂嚼舌根。」
「你還少亂嚼別人的舌根了?」秦欲走到二人中間,擋在了顏淺的身前,「爺爺大病初癒,都給我消停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秦佳怡被訓了。
眼眶紅紅的。
葉文清臉色也不好看,但也不敢說什麼,「佳怡,別惹你大哥生氣了,咱們先回房間吧。」
「以前也沒見他這麼護著顏淺……」秦佳怡小聲嘟囔著,跟著葉文清離開。
顏淺也準備離開。
「沒事,我就走了。」
「連聲謝也沒有?」他勾唇笑著,指尖不經意的蹭了一下她的髮絲,她嚇得躲開,「謝什麼?」
「我剛剛替你解圍,不應該謝嗎?」
顏淺無語,「這不算解圍。」
「行,不謝就不謝吧。」他結束這個話題,「借款的事情,考慮好了嗎?」
顏淺還沒有考慮清楚。
「我想,再……」考慮一下。
秦欲打斷她的話,「給你三天的時間,過期不候。」
「秦欲,如果我爸沒下得了手術台,如果我們家還不起這個錢,怎麼辦?」
她想把最壞的,先打算好了。
秦欲不是個良善的人。
到時,扯皮扯破血肉,對誰都沒有好處。
秦欲微彎下身子,將薄唇遞到她的唇邊,一字一頓地說,「那,就,肉,償。」
顏淺瞳仁猛地瞪大。
耳根燒起紅色。
不可思議地瞪向男人,「你說什麼?」
他是認真的嗎?
結婚三年,連根頭髮絲都沒有碰過她,現在反倒對她有了興趣?
不信。
她絕不相信。
他一定是,還有別的目的。
「秦欲,這個玩笑,不好笑,你把底牌亮出來,我能接受就……」
「不能接受,就眼巴巴地看著你爸死?」秦欲的大手,握住了女人的後頸,居高臨下的望住她,「顏淺,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更別搞笑,說什麼能不能接受的事情,現在你面前就一條路,拿我的錢給你爸治病,把我要的給我。」
顏淺不喜歡被威脅。
尤其是秦欲這副上位者的姿態,更是令她反胃。
「秦欲,你不會是以為,全霖城,只有你肯借我錢吧?」
秦欲笑了。
像在笑她的天真,「霖城可以借你錢的人很多,但敢不敢借你錢,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她被做局了,還是一個粉身碎骨的局,「……為了要我的幹細胞,你能做到這個地步,你還真是愛慘了顏晶。」
不。
他是愛慘了,他和顏晶的孩子。
秦欲自當是聽了句,有的沒的,「你的幹細胞很值錢嗎?結婚三年,你三個月就給我捐一次,三年從不間斷,我倒覺得挺廉價的。」
「你……」她見過沒心的,沒見過如此沒心的男人,「……秦欲,這種話,你怎麼也能說得出來?你知道,因為給你捐幹細胞,我的身體……」
他沒興趣地抬手打斷她的話,「好了,你儘快做決定吧。」
秦欲冷冰冰的話,就像把刀子,扎進她心口最軟的那個地方。
可她現在已經顧不得,感受自己的感受。
救父親。
是她唯一要做的事情。
……
三天後,陳最拿了借款合同來。
「秦總的意思,還是希望您簽了,這樣顏總也有得救,每耽誤一天,這病情就……」陳最將合同遞到顏淺的面前,「……孰輕孰重,你是知道的,當然,您也可以不簽,只要您給個準話,我好回去向秦總復命。」
顏淺眼神無光。
她盯著這些密密麻麻的字,像是不認識一般,看了好久。
最後,才茫然地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最滿意的收起合同,補充道,「史密斯醫生的手術,需要去M國進行,那邊醫療器材比較先進,風險性可以降到最低。」
顏淺毫無生氣地點了點頭,「我聽醫生的安排。」
「到時秦總會安排私人飛機,這幾天,就準備一下,到時隨行吧。」陳最將好合同裝好,起了身,「因為飛機的空間和座位有限,只能隨行一位家屬,你們商量一下。」
「知道了。」
資金到位。
行程立馬就安排好了。
顏晶想跟著私人飛機過去陪護顏振元,被顏淺拒絕了,「爸生病住院這麼天,你來過幾次?跟醫生溝通過幾次,你過去幹什麼?」
顏晶還沒有完成顏驪安排的事情。
這是最好的機會,「秦欲會過去,我是他的女朋友,跟過去不行嗎?秦欲看在我的面子上,會對爸更照顧不是嗎?顏淺,你只是個前妻,找什麼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