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哥哥也很開心吧
她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些討好和邀功，「是的呢哥哥，我和聞驍求了好久，他終於答應把項目給我們家了。」
「聽爸爸說這個項目對家裡很重要，哥哥也很開心吧？」
她仰著頭，沈聿銘避開她的眼睛，目光落到了她有些紅腫得有些駭人的手腕上，瞳孔猛的皺縮，猛的拉起她的手，「這是怎麼回事？是他打的？」
她目中露出驚恐，連忙搖頭，「不是的，這裡，這裡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碰到的，哥哥你不要誤會。」
可面上的閃躲卻出賣了她。
沈聿銘周身氣壓一下降低，聲音冰冷得嚇人，「我早就和你說過，不需要你為沈氏做什麼，也不需要你去求秦聞驍什麼東西。」
「沈若棲，你說不聽是不是？」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聲音猛地提高，重重地推了一下沈若棲。
後者往後踉蹌了一下，沒站穩摔倒在地，睡褲被牽扯起來，露出她紅腫的膝蓋。
她再也止不住眼裡的淚水，抱著腿，哭得委屈又可憐。
「可是，可是爸爸和媽媽都說，一定要我拿到這個項目，如果拿不到的話，就要讓我一直跪著。」
「哥哥，地板好冷，我的腿也好痛，我不想跪的。」
「我好沒用，沒有別的辦法拿到項目，只能去求聞驍，他不喜歡我們家找他要東西了，就…」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說完，沈聿銘面色難看地看著她，如鯁在喉。
說什麼是沈若棲沒用，其實是他自己沒用，沒辦法堂堂正正拿到那個項目，也沒辦法阻止父母對她的苛待。
其實他應該恨她，並漠視她所遭受的一切的。
可半晌後，他又慢慢開了口，語氣還有些生硬，「地上涼，你先起來。」
沈若棲似乎哭出脾氣了，哭腔里還帶著些鼻音，「我，我腿好痛，你還罵我，我再也不起來了…」
沈聿銘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沈若棲便馬上圈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脖頸裡頭，滾燙的淚水很快濡濕了他的皮膚。
他喉頭滾動了下，就那樣站著，讓沈若棲像樹袋熊一樣圈在他身上，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軟若無骨的身子。
她身上的蘋果清香味，在每一個呼吸間侵入他的大腦，讓他回想起來她十八歲時，同樣在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沈若棲害怕得身體都發抖，還顫著身子來舔舐他的唇，讓他第一次對自己這個無比厭惡的繼妹有了反應。
那之後，他又一邊唾棄自己，一邊連著做了幾天的夢，夢裡沈若棲赤裸著一身白皙無暇的皮肉，怯怯地喊她哥哥。
「哥哥…」
沈若棲的聲音讓他如夢初醒，他不敢再抱她，想把她放在床上，沈若棲卻不願意，還像小獸一樣在他身上亂蹭。
沈聿銘嘆了口氣，「你手和膝蓋都受傷了，我去給你拿藥。」
說著，他不顧沈若棲的不滿，強行把她放下來，又逃也似的離開房間。
看著他的背景，沈若棲眸中浮現出幾分譏諷，她當然能感覺到沈聿銘身體上的反應。
真是噁心啊。
沈聿銘很快回來，他不敢再碰沈若棲，便只將藥放在了她的床頭，聲音有些低，「藥在這裡，你等會記得抹。」
說完也不沒再久留，讓沈若棲抹完藥早點睡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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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沈若棲和回聲集團約好的時間。
聽顧浸年說，這個公司之前一直在國外，聽說還沒開幾年，但已經在科技領域做到了頂尖。
背後的創始人也是頗有來頭，不過十分低調，一直沒在媒體前露過面，今天倒是願意親自見她。
她徑直上了20樓，接待她的是個男助理，把她引進了總裁辦公室。
「趙總，『啟星』的開發者，沈小姐來了。」
聽到這個姓氏，沈若棲皺了皺眉，再一抬頭，趙屹聲正眸色不明的看著她。
「是你。」
他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只緊緊盯著沈若棲的眼睛。
「我記得，你是學哲學的。」
沈若棲抿了抿唇，「我是替我朋友過來的。」
她沒打算讓趙屹聲知道自己想幹什麼，他這個人本就難測，回國以後對她的態度更是莫名。
她怕節外生枝。
「撒謊。」
趙屹聲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她的眸中帶著些探究。
「那個軟體的設計邏輯，我有些熟悉。」
聞言，沈若棲瞳孔猛的皺縮了下，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趙屹聲今天會親自見她。
趙屹聲當然會覺得熟悉，畢竟她寫的第一串代碼，就是窩在他懷裡，被他帶著寫出來的。
她的所有習慣，設計的理念，對謬誤的處理，都是來自於趙屹聲。
難怪他想要一起買原始碼。
「怎麼不說話？」
趙屹聲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個騙子。
今天的她身上倒是沒有其他男人的痕跡，穿著個簡單的白襯衫，看著乾乾淨淨的。
沈若棲偏過頭，「不知道說什麼。」
「我就是來替我朋友賣一個軟體罷了，趙總如果不想買，我現在走就是了。」
說著，她便想站起身，卻被趙屹聲按住了肩膀。
她一側身，便看到了他手上的銀色指環，面上神色變了變。
沒想到這東西他還留著。
只可惜她手上的那個，早在兩年前被白茉兒拿走毀掉了，還把她的手指踩得血肉模糊。
眸中浮現出幾分戾氣，沈若棲又聽面前人開口道，「還是在撒謊。」
他的手換個地方，落在她粉嫩的唇上點了點，「這張嘴，既然說不出來一句實話，不如不要了。」
說著，他頓了頓，俯身湊近了些，平視沈若棲的眼睛，「是我教你的？」
他之前從來不信，那兩年自己當真會和沈若棲有親密關係。
身邊的人得了他的授意，也很少講那兩年的事情。
可如今，他倒是真有幾分信了。
腦中又浮現沈若棲在電腦前親他的畫面，他分不清到底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他的臆想。
沈若棲咬著唇，瞪著他，不肯開口，「你都已經忘記了，還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