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浴美人


  不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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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澡房水聲停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過後。

  木門推開。

  白芷自帶體香撲面而來。

  陸青下意識望去。

  目之所及之處。

  白芷在油燈下,低著頭擦拭濕漉漉的長髮。因為剛洗過澡,祖傳的獵戶偽裝術全被洗乾淨了。

  俏臉白皙如玉。

  在熱氣熏蒸下,臉頰泛著誘人粉紅,眼睛水汪汪的,勾人得很。

  其中身段更誘人。

  平日裡白芷總是穿臃腫的舊衣裳,看不出深淺。

  此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貼身裡衣。

  裡衣被頭髮滴落的水珠打濕了大片,貼在肌膚上,將曲線起伏身子勾勒得清清楚楚。

  胸前飽滿高聳。

  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往下是纖細腰肢,再往下,弧度渾圓挺翹,一雙長腿筆直修長。

  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性感。

  陸青看得喉頭滾動,只覺得口乾舌燥,體內的火氣蹭的一下就竄了上來。

  白芷似乎察覺到了陸青灼熱的目光。

  擦頭髮的動作一頓。

  抬起頭。

  見陸青正赤裸著胸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臉頰刷紅透了。

  白芷將帕子掛好,邁步走到床邊,掀開被角鑽了進來。

  溫軟的身子一靠近。

  好聞的體香便撲面而來。

  陸青是個正常男人,面對這等絕色尤物在側,哪裡還忍得住?

  翻了個身。

  把將白芷柔軟的身子攬進懷裡。

  「夫君……」

  白芷輕呼一聲,聲音軟得像水一樣。

  陸青沒有說話,低頭直接吻上了其溫軟紅潤的嘴唇。

  白芷身子微微一僵,便閉上了雙眸。

  良久。

  唇分。

  白芷靠在陸青懷裡,輕輕喘著氣,整個人軟綿綿的,眼神有些迷離。

  就在陸青想要繼續動作的時候。

  白芷卻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陸青的大手。

  「夫君……」

  「現在還不行。」

  陸青動作一頓,問:「怎麼了?」

  白芷把臉埋進陸青胸口,低聲說道:

  「現在還不能要孩子。」

  「咱們是賤籍,在這馬棚裡頭,連自己的命都朝不保夕。」

  「要是這時候有了身孕,生下來也是受苦的馬奴,咱們連護都護不住他……」

  聽完這番話。

  陸青腦子裡的燥熱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看著懷裡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女人,心頭湧起一股愧疚,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是啊。

  連最基本的安穩日子都還沒給人家混上。

  甚至連間像樣的屋子都沒有。

  若是真讓白芷在馬廄里懷了孩子,那才真是害苦了她。

  陸青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替白芷拉好有些凌亂的衣領,溫和地開口:

  「你說得對。」

  「是我欠考慮了。」

  說完,陸青躺了下去。

  白芷也躺了下去。

  兩人就規規矩矩地和衣躺下。

  只是陸青卻怎麼也睡不著。

  脫籍已經成為他迫需解決的問題了。只有扒掉馬奴的灰皮,才能光明正大地活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個孩子都不敢要。

  ……

  陸青翻來覆去。

  一直都睡不著。

  如今夜已深了,恰好到子時正。

  原本腦海中毫無動靜的無字石碑,突然一熱,亮了起來,字跡緩慢浮現。

  【救生治獸,無字石碑開】

  【今日結算:治戰馬九十二匹】

  【救生點+92】

  【獲得:青囊醫典。】

  字一暗,溫熱淌下,面板浮現。

  姓名:陸青

  修為:凡軀(359/1000)

  當前職業:馬奴

  武功:無

  救生:92/100

  殺業:【未開啟】

  陸青瞬間睜開了眼睛。

  這是金手指?

  我覺醒了金手指?

  陸青看了石碑上的內容之後,頓時搞懂了自己的金手指。

  他的金手指分為兩條線,救生和殺業。

  兩條線都能變強。

  只是剛才的獎勵只有醫術,而無殺伐武功,讓他有些遺憾。

  有兵痞子的威脅在。

  他更渴望保命的武功。

  今天結算已畢,希望待盈滿賜福的時候,能獲得武學吧!

  ……

  第二天早上。

  陸青一早到了西棚,與同棚馬奴寒暄幾句,隨後聽到腳步聲響起,抬頭望去,軍侯已到。

  軍侯名叫榮朔。

  身材高大,肩寬背厚,一身熟鐵扎甲裹在身上。

  腰間挎著環背刀,走起路來甲葉輕響,帶著刀馬營里摸爬滾打出來的肅殺氣。

  隨同而至的,有孫什長、士卒,以及王醫官。

  榮朔目光掃過馬棚,見昨晚倒下的馬都立著,鬃毛一抖一抖,心頭一松,浮起幾分喜色。

  「誰救的馬?」

  孫什長跨前一步,抱拳應道:「軍侯,是陸青。」

  榮朔聞言,轉過頭,目光落在陸青身上:「這些馬是你救回來的?」

  陸青低聲應:「是。」

  榮朔淡淡一笑:

  「幹得不錯。」

  「馬是營里的命根子,四條腿的牲口養得住,軍隊衝鋒陷陣才有力量。」

  「你能把馬救回來,說明有幾分真本事。」

  「東棚的馬也交給你負責如何?」

  「做好了算你軍功。」

  陸青聽到【算軍功】三個字,耳根都熱了些。

  他是馬奴。

  賤籍之身;

  要想脫籍,走軍功路線,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陸青低頭應道:「小人盡力。」

  榮朔點頭,

  正要再言。

  陸青從懷裡摸出一撮馬料,攤在掌心,舉上去。

  「榮軍侯,有一事。」

  榮朔瞥陸青一眼:「說。」

  陸青將草料舉高:「馬會中毒,是因馬料摻雜了毒草【醉馬芨芨草】。」

  榮朔聞言,臉色沉下,眉間舊疤一繃,怒意騰起。這是邊境,北狄扣關在即,竟有人從馬料上下手,是嫌刀子落得不夠快?

  「確定嗎?」

  陸青點頭:「確定。」

  王醫官站在一旁,臉色陰沉。

  這馬奴夠膽。

  竟然將昨晚的事情抖出來了。

  他越發恨陸青了。

  一個馬奴竟然給我使絆子。

  榮朔抬眼,看向孫什長,問:「昨夜王醫官如何斷的?」

  孫什長抱拳:「回軍侯。王醫官診罷,言藥石無救,埋了便是。」

  榮朔轉向人群,盯著王醫官:「王醫官,你可是這樣斷的?」

  王醫官硬著頭皮,回答:「是。。但是……」

  榮朔冷冷地打斷王醫官:

  「別但是了。」

  「你作為一營醫官,隨軍三年。」

  「連馬是中毒還是病倒都辨不出?」

  「若非陸青,近百匹馬沒了,邊軍便少百騎。這要折在陣前,你擔得起嗎?」

  王醫官垂首,額上沁出細汗:「老夫……認下失察之過。」

  榮朔聲氣緩了下來。

  「失察之過,記過留冊,罰俸一月。再有下次,本侯親手摘了你的官帽,軍法處置。」

  王醫官聞言,面上血色去了些,拱了拱手:「……多謝軍侯從輕發落。」

  說著。

  目光瞥了陸青一眼,眼底藏著冷意。

  陸青眼角恰好看到了,皺了皺眉頭。

  被王醫官盯上了?

  獨眼劉三兵痞子的問題都沒解決,又被王醫官記恨上了。

  麻煩啊!

  這時榮朔一抬手:「來人!傳令下去,徹查馬料一案。」

  「是。」

  兩名兵卒單膝跪地,抱拳領命。

  ……

  等軍侯離開後。

  陸青來到了東棚。

  東棚跟西棚一樣,也有三百匹巡邊戰馬。

  平時巡邊,偶爾會出現戰鬥,馬匹受傷是正常的。

  東棚是由另一隊馬奴負責的。

  但現在東棚已經交給陸青負責了。

  原本馬奴自然就成了陸青的手下。

  陸青苦笑。

  我這也算升了個官。

  只是肩膀上的責任更大了。

  被埋坑的機率也更大了。

  陸青跟東棚的馬奴許大牛,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往傷馬棚走去。

  傷馬棚中躺著六十六匹巡邊受傷的戰馬。

  父親在時。

  兩棚馬都歸他治療;

  如今人一死,傷馬便再無人管,拖了幾日,傷馬的傷口已經爛透。

  陸青蹲下去,

  解開布卷取出銀針,一匹一匹馬地治療。

  先剔除爛肉,放毒水,再敷上藥石。

  這些都是皮肉傷。

  沒有歇上十天半個月,是很難完全好的。

  不過。

  經過他處理之後。

  這些傷馬都脫離了危險。

  陸青回程,路過輜重棚,看到兩條受傷的軍犬,一條後腿被夾子夾斷了,一條眼睛糊著膿,就一併順手治了。

  ……

  天黑透了。

  回到屋。

  陸青打開門,走進去。

  白芷還沒睡,指尖捻著銀針轉動,靈巧得很。

  白芷看到陸青回來了,動作一停,連忙把銀針收起來。

  陸青隨口問:「你這針法,跟誰學的?」

  白芷垂了眼,聲音低下去:「爹傳的獵戶針。」

  她沒再往下說。

  陸青也沒再追問。

  家傳的獵戶針,難怪指法這般靈巧,尋常村野人家,教不出這樣的手上功夫。

  白芷望了陸青一眼:「我給你留了熱水。你去洗一下,然後睡覺吧。」

  陸青點點頭:「好。」

  ……

  子時正。

  腦子裡的石板熱了一下,字跡浮上來。

  【今日結算:治傷馬六十六,救治犬兩條】

  【救生點+68】

  【救生點:160/100】

  【扣除救生點100,獲得滿盈賜福:特賜護身腿法·破鋒腿(入門)】

  面板浮現。

  姓名:陸青

  修為:凡軀(359/1000)

  當前職業:馬奴

  武功:破鋒腿(入門)(0/100)

  救生:60/100

  殺業:【未開啟】

  陸青看著【破鋒腿】三個字,心頭一跳,激動得身體顫抖。。

  終於出武學了。

  陸青心念一聲。

  隨之感到溫熱順著腿骨竄開。

  破鋒腿入門了。

  陸青剁了剁腿,腿部充滿力量,想要發泄一番,便隨之朝外走去。

  白芷抬起頭,看了陸青一眼,擔憂地問:「夫君,這麼晚了,去哪?」

  「我睡不著。」

  「去後面轉轉。」

  陸青說完,便離開了。

  白芷本想跟著過去的,但隨後想到夫君沒有帶上自己的意思,便只能作罷。

  馬廄距離王醫官的營帳不遠。

  馬奴是沒有資格住營帳的,只能住馬廄,與馬同住。

  陸青來到馬廄後面,擺起破鋒腿起手式。

  武技已入門,發力與招式如演練過千萬遍,熟極而流。

  天下武道,自凡軀起,經煉血、通脈、聚氣、元丹,一路修到宗師。

  如今他只是凡軀。

  陸青低喝一聲,沉腰坐馬,一腿踏出,如鞭抽地,踏出深坑。

  這是一門模仿馬踏的殺人技。

  踏在人身上。

  不死也脫層皮。

  陸青體質較差,練了一個時辰,感到雙腿隱隱作痛,就停下來。

  但破鋒腿入門之後。

  尋常人已不是他的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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