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參加飯局
車子上了繞城高速，張北把車速穩在一百一左右，不快不慢。
后座，胡梅跟蘇小小低聲說了幾句客戶那邊的情況，什么姓陳的老闆，去年合作過兩個項目，這次想談個長期協議之類的。
蘇小小偶爾嗯一聲，偶爾問一句。
張北專心開車。
從後視鏡里偶爾瞟一眼，蘇小小把手機放下了，歪著頭靠在車窗上，眼睛半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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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梅不說話了，把平板收進包里，也靠到椅背上閉了眼。
車裡安靜下來。
張北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
後視鏡里，他看見蘇小小眼皮動了一下，嘴角好像彎了一下，快得張北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四十分鐘後，車子下了繞城高速，拐進城東的遠洋大廈地庫。
張北把車停到訪客車位，熄了火，下車給后座開門。
蘇小小先下來，胡梅跟著下來，把公文包遞給蘇小小，自己拎著平板和筆記本，沖張北抬了抬下巴：「你在車裡等著就行，談事得一陣，快完了我給你發消息。」
張北點頭，退到車邊上站著。
蘇小小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車裡要是熱就把空調開著，別省那點油。」
張北愣了一下，隨即應道：「知道了蘇總。」
蘇小小沒再說什麼，轉身帶著胡梅往電梯口走去。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
張北回到駕駛座上，把空調開開。
就在這個時候，王俊又發了條微信過來。
「到地方了？怎麼樣？」
張北回復道。
「到了，她跟客戶談事去了，我在車裡等著。」
王俊秒回：「行，記著點，晚上吃飯的時候機靈些。」
張北沒再回，把手機扔到副駕上。
蘇小小和胡梅三個小時以後才回來。
張北在駕駛座上等得打瞌睡的時候，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
他睜眼一看，蘇小小和胡梅來到了車邊。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蘇小小走的比較快，胡梅小跑著跟在旁邊。
走到車邊，蘇小小沒等張北下來開門，自己拉開車門坐進去了。
張北看了胡梅一眼，胡梅沖他搖了搖頭，那意思是別問。
張北老老實實坐著，打著火。
「去半島酒店。」
蘇小小在后座開口道，聲音帶著一股壓著的火氣。
張北應了一聲，啟動車輛。
路上，他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蘇小小的眼睛盯著車窗外面，嘴唇抿著。
車裡氣氛壓抑，張北不敢說話。
到了半島酒店，門童過來開門，蘇小小下車就往大堂走去。
胡梅緊跟著下去，回頭沖張北快速說道。
「你也進來，身份證帶了沒有？開房間，今晚住這兒。」
張北摸了摸兜，身份證在錢包里，趕緊跟進去。
胡梅在前台開了三間房，一人一間。
張北的房間在中間，左邊是蘇小小，右邊是胡梅。
胡梅把房卡遞給他，壓低聲音說道。
「你先上去歇會兒，六點半下來，今晚有飯局。」
「蘇總今天跟陳總沒談攏，晚上這頓飯是最後的機會。」
張北接過房卡，點了點頭。
進了房間，張北把包往床上一扔，先去上了個廁所。
五星級酒店的衛生間比他的出租屋都大。
他坐在馬桶上玩手機，王俊又發來一條微信。
「今晚的飯局，陳總是蘇氏集團的大客戶，你記住我和你說的話，如果有機會就睡了蘇小小。」
張北正想回消息，忽然聽見敲門聲。
他趕緊提起褲子，沖了水，去開門。
胡梅站在外面，已經換了身衣服，一條黑色的裙子，頭髮重新弄過了，臉上補了妝。
她看見張北開門，直接開口道。
「走了，下去等著，蘇總馬上下來。」
「今晚飯局在大宅門飯店，陳總那邊定了八人的包間，你跟著一塊兒吃。」
張北點了點頭，跟著胡梅往電梯走去。
胡梅一邊走一邊跟他說道：「記住，酒桌上不要亂說話。」
「陳總那個人好面子，喜歡聽好聽的，可他脾氣也大，喝多了愛耍酒瘋。」
「蘇總今天跟他談合同沒談攏，晚上這頓飯就是緩和關係的。」
「你坐在蘇總旁邊，必要的時候替她擋酒，她喝不下了，你接過來喝。」
「別多嘴，別搶話，陳總說什麼你聽著就行，不要輕易說話得罪人。」
「明白沒有？」
張北認真記下。
「明白了，胡秘書，你放心。」
「還有一點……」
胡梅側頭看了他一眼。
「陳總身邊有個姓吳的副總，是個笑面虎，酒桌上最愛起鬨灌人酒。」
「你要是被盯上了，能推就推，推不掉就裝醉，別硬撐，喝吐了更丟人。」
張北凝重的點了一下頭。
電梯到了一樓，兩個人出來，站在大堂等著。
過了五六分鐘，蘇小小從另一部電梯裡出來了。
她換了一件深紅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一件黑色高領衫，頭髮重新盤過了，耳朵上墜著兩顆紅寶石耳釘。
她走過來看了張北一眼：「胡梅跟你說了嗎？」
「說了，蘇總。」
「行。」
蘇小小把手裡的小包遞給胡梅，往門口走去。
「走吧。」
張北小跑著先去把車開到酒店門口，下來拉開后座車門。
蘇小小和胡梅上了車，張北按照導航往大宅門飯店開去。
大宅門在城西，離半島酒店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路上，蘇小小在后座跟胡梅對晚上的說法。
「陳總要是提價格，你就先別接！」
「等他把話說完，我們再談附加條款。」
張北聽不懂，只管開車。
到了大宅門飯店門口，迎賓過來開車門。
蘇小小下車，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冷意收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得體的微笑。
張北在後面看著，心想這女人變臉可真快。
包間在三樓，叫牡丹廳。
三人推門進去，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主位旁邊，禿頂，肚子大大的，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鍊子，正叼著煙跟旁邊的人說笑。
看見蘇小小進來，他把煙往菸灰缸里一按，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蘇總來了！快坐快坐，等你們半天了。」
蘇小小笑著迎上去跟他握了握手。
「陳總久等了，路上有點堵。」
陳總抓著蘇小小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手指揩油，蘇小小用力才把手抽回來。
張北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胡梅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坐在蘇小小旁邊的位置。
張北坐下來，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陳總坐在正對面，旁邊是那個姓吳的副總，戴眼鏡，瘦長臉，笑眯眯的，看著挺和氣。
再旁邊還有兩個男的，都是陳總公司的人。
酒菜上來了，陳總端起酒杯先敬了蘇小小一杯。
蘇小小接了，喝了一口。
接下來就是推杯換盞。
陳總那邊的人輪番敬酒，蘇小小喝了幾杯，臉上逐漸出現紅暈。
胡梅在旁邊幫著說話，把話題往合同上引了兩回，都被陳總笑呵呵地岔過去了。
喝到第三輪，那個姓吳的副總忽然把目光轉向張北，笑眯眯地端起酒杯。
「這位兄弟面生得很，蘇總新招的司機？來來來，頭回見面，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