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多少錢你才肯離開

  張北的腦袋昏沉沉的，他看了吳副總一眼，一臉茫然：「你說什麼？」

  吳副總不耐煩的看著他，壓低聲音道。

  「行了，哥們，別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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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你說個數，多少錢你才肯離開？」

  張北眯了眯眼。

  他看著吳副總。

  吳副總盯著他，等著他開價。

  「吳總，我是司機，給老闆擋酒天經地義。」

  「這不是錢的事。」

  張北深吸一口氣，一本正經的道。

  吳副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給你十萬塊！」

  吳副總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現在就走，回酒店睡覺，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十萬塊，你干兩年司機都攢不下來。」

  張北愣了一下。

  十萬。

  他只要點個頭，站起來走人，這錢就是他的了。

  他媽那間平房別說補屋頂，整個翻新都夠了。

  吳副總看著他的表情，嘴角上揚，知道他心動了。

  張北低下頭，內心掙扎。

  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幫你這樣做。」

  吳副總的臉色難看。

  他盯著張北看了好幾秒。

  「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行。」

  張北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吳總，對不住，這錢我掙不了。」

  他轉身就往酒桌那邊走去，身後傳來吳副總的冷笑。

  張北沒回頭。

  他剛走到桌邊，吳副總就跟上來了。

  他沒再拉張北，而是直接走到蘇小小那邊，從劉經理手裡把酒瓶拿過來，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又給蘇小小倒了一杯，舉起來，笑得格外殷勤。

  「蘇總，我剛才跟您司機有點誤會，這杯酒算我自罰，我老吳先干為敬。」

  說完，一仰頭幹了。

  隨後，他又把蘇小小那杯遞到她面前。

  蘇小小看著那杯酒，臉紅得厲害，眼神已經有點散了，可她還是伸手接了。

  張北正要過去攔，吳副總轉過頭來，笑著說道。

  「司機兄弟，這杯是蘇總跟我喝的，你就別摻和了吧？」

  「你要真想摻和也行，你喝一杯，我給蘇總少倒一杯，怎麼樣？」

  他一邊說，一邊給劉經理遞了個眼色。

  劉經理馬上端著酒杯，繞到張北另一側，笑著說道：「來來來，兄弟，咱倆也走一個。」

  張北站在那，面前是吳副總，旁邊是劉經理，背後馬總監也端著杯子湊過來了。

  他要是接一杯，他們就能灌他第二杯，第三杯，把他按在這邊喝趴下。

  他要是不接，他們就繼續灌蘇小小。

  張北深吸一口氣，雙手插進兜里。

  「我不跟你喝。」

  「吳總，您另找別人陪吧。」

  吳副總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了。

  劉經理和馬總監也盯著張北，臉色陰沉。

  吳副總冷冷地看著張北，眼睛眯成一條縫。

  「兄弟，你這是瞧不起我。」

  他把酒杯往桌上狠狠的一放，酒灑出來一片。

  「你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陳總！」

  這話一出口，包間瞬間安靜了。

  陳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直接站了起來。

  他繞過桌子走過來，氣勢壓得所有人都不敢吭聲。

  他走到蘇小小旁邊，停下來，看著她。

  「蘇總，你的司機看不起我。」

  「今晚這酒局，要不就散了吧。」

  他頓了一下，手擺了擺。

  「合同也不用簽了。」

  蘇小小臉色一變。

  她的肩膀瞬間繃緊了。

  她的眼神瞬間被陳總的這句話逼得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陳總。

  「陳總，我的司機不懂事，您別跟他計較。」

  「他剛來，不知道規矩，我回頭好好說一下他。」

  她轉過頭，看了胡梅一眼。

  胡梅馬上會意，走到張北身邊，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低聲說道。

  「張北，你跟我過來，到那邊坐著去，別站這兒了。」

  張北被胡梅拉著往後退了兩步。

  可陳總沒鬆口。

  他轉過頭看了張北一眼，又看著蘇小小，語氣不咸不淡。

  「蘇總，你的司機在這兒，很影響我們談合作啊，要不你讓他先回去吧。」

  蘇小小臉色更難看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陳總，他是我的司機，還要帶我回酒店，他怎麼能走？您就別提這事了。」

  陳總見蘇小小很有原則，他沒再逼。

  他往後退了一步，換了一副我給你個面子的表情。

  「行行行，蘇總開口了，我陳某人不能不識抬舉。」

  他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到張北身上。

  「這樣吧，既然你的司機也是好酒之人，就讓他跟我的兄弟單獨喝一杯，怎麼樣？」

  他看著吳副總。

  「老吳，你跟這位兄弟單開一桌，好好喝兩杯，別讓人家說咱們怠慢客人。」

  吳副總馬上接話，臉上又堆起笑來了。

  「行啊，陳總，我跟這位兄弟投緣，剛才就說要跟他單喝呢。」

  他轉頭看著張北，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兄弟，這回你可不能再推了吧？」

  「陳總都發話了，咱倆到那邊沙發上喝，不摻和蘇總他們談正事，怎麼樣？」

  張北站在那，胡梅還拽著他的胳膊沒鬆手。

  他往蘇小小看了一眼，蘇小小正看著他，目光很複雜，有無奈，有為難，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她沖他點了一下頭。

  張北看懂了，她沒辦法了。

  陳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蘇小小再攔著，就是不給陳總面子，合同就真的黃了。

  她扛著整個蘇氏集團，不能因為一個司機把這單生意攪了。

  張北深吸了一口氣，把胡梅的手從胳膊上拿開。

  「行！」

  他看著吳副總。

  「吳總，我陪您喝。」

  吳副總笑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

  「這才對嘛！走走走，咱倆到那邊去，不耽誤蘇總和陳總談正事。」

  他轉身就往包間角落的沙發那邊走去。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張北一眼，眼神帶著一絲得意。

  張北跟在他後面。

  經過蘇小小身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側頭低聲說了句。

  「蘇總，您少喝點。」

  蘇小小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張北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來。

  吳副總已經搬了張茶几過來，上面擺了六瓶白酒，兩瓶已經開了蓋，酒味沖得張北鼻子發酸。

  吳副總在對面坐下來，拿起一瓶酒往張北面前一墩。

  「兄弟，咱倆今天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