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20萬，你自己留著燒吧

  張北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清醒了點。

  隨後，他抬起頭，看著陳總的眼睛。

  「陳總，您這二十萬，你自己留著吧。」

  陳總舉著手機的手僵了一下。

  「蘇總待我不薄，我要是拿了你這二十萬，站一邊看著，那我不成畜生了？」

  陳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把手機收回去，揣進兜里，盯著張北看了好幾秒，然後轉頭看了吳副總一眼。

  吳副總縮了一下脖子。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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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總點了點頭，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

  「你小子有種，二十萬不要，你等著。」

  他話音一落，忽然抬手一把推開張北，轉身就往女衛生間門上踹了一腳。

  砰的一聲巨響，門瘋狂顫抖。

  張北被他推得往旁邊退了一步，穩住身子就要上去攔。

  吳副總從後面撲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腰。

  「小子，你別白費力氣了，陳總要做的事，你攔不住！」

  張北被吳副總從後面攔腰抱住，張北掙了兩下沒掙開。

  他咬著牙往前頂，吳副總腳底下往後撤，兩人在走廊打成一團。

  「你消停點！」

  吳副總喘著粗氣。

  「你他媽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張北沒理他，胳膊肘往後一頂。

  吳副總悶哼一聲，可手還是沒鬆開。

  張北正要再來一下，忽然聽見咔噠一聲，女衛生間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蘇小小站在門口。

  陳總正抬腳要踹門，門一開，他瞬間僵住了，腳在半空停了一下，慢慢放回地上。

  蘇小小的目光落在陳總臉上，表情平靜得很。

  「陳總，你這是幹什麼？」

  陳總回過神來，往前一步，伸手想去抓蘇小小的手。

  「蘇總，你可算出來了，我這不擔心你嘛，怕你喝多了在裡頭摔著，正想進去看看……」

  蘇小小往後退了一步，正好躲開他伸過來的鹹豬手。

  她看著陳總，語氣平淡。

  「陳總，請您自重。」

  陳總的手抓了個空。

  走廊里，吳副總鬆開了張北的胳膊，張北往旁邊退了一步。

  陳總把手揣進兜里，表情一變，最後跟沒事人一樣。

  「行行行，蘇總說什麼是什麼。」

  他往後退了一步，伸手往包間方向一擺。

  「走，咱們回去繼續談合同的事，正事還沒談完呢。」

  蘇小小沒接他的話，轉過頭來沖張北道：「走吧，回包間。」

  張北點了點頭，跟在她後面往包間走去。

  經過吳副總身邊的時候，吳副總往旁邊讓了讓。

  陳總回頭笑著招呼道。

  「蘇總，咱接著喝。」

  回到包間，陳總坐回主位上，把酒瓶拿過來，親自給蘇小小倒了一杯。

  他笑呵呵的道：「蘇總，剛才走廊里那點小誤會，這杯算我給你賠不是了。」

  蘇小小看著那杯酒，沒急著端。

  張北在她旁邊坐下來。

  胡梅也從沙發上起來了，坐到了蘇小小另一邊。

  蘇小小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

  陳總馬上又給她滿上，沖吳副總使了個眼色。

  吳副總會意，端著杯子走過來了。

  「蘇總，剛才我老吳也有不對的地方。」

  吳副總端著酒杯道。

  「這杯我敬您，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一仰頭灌下去了，杯底亮給蘇小小看。

  蘇小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吳副總坐下去，馬總監緊跟著站起來，端著杯子到蘇小小面前。

  「蘇總，我也敬您一杯。」

  蘇小小又喝了一杯。

  張北在旁邊看著，他知道這些人打的什麼算盤。

  陳總剛剛沒得手，轉過頭來接著灌。

  蘇小小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神開始發飄。

  陳總坐在對面，笑呵呵地看著蘇小小喝酒。

  喝到第三輪的時候，陳總親自倒了杯酒，站起來走到蘇小小邊上。

  「蘇總，這杯我單獨敬你，今天能跟你坐下來談生意，是我陳某人的榮幸。」

  蘇小小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去喝了。

  陳總回到座位上，低罵了一聲。

  「媽的，我就不信這個娘們今晚不醉。」

  他罵完這一句，馬上又換上一副笑臉。

  「來，蘇總，再走一個！」

  張北坐在旁邊，眼睛一直盯著蘇小小。

  他逮到機會就站起替她擋酒。

  胡梅那邊也在擋酒，可張北看見她拿杯子的手在抖了，她撐不住了。

  陳總看著蘇小小一直沒有喝醉，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坐在對面，指揮剩下的輪番上陣。

  劉經理和馬總監，還有吳副總輪番上陣，酒一瓶一瓶地開，蘇小小一杯一杯地喝，可她就是沒倒。

  雖然她的臉紅透了，眼神也散了，可放下杯子還能說話，跟陳總預想的喝醉差得遠。

  陳總把頭湊到吳副總耳邊，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這蘇小小怎麼回事，不是說她酒量不好嗎？怎么喝了這麼多還不倒？」

  吳副總也壓著嗓子回話：「陳總，這娘們酒量比咱們想的好，這麼灌下去不是辦法，照這個喝法，她沒倒，咱們自己先倒了。」

  陳總咬著後槽牙，氣得不行。

  吳副總猶豫了一下。

  「陳總，看來是沒法灌醉蘇小小了，要不……咱弄點藥吧。」

  陳總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一絲猶豫。

  吳副總沖他低聲道，「東西早就備好了。」

  陳總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行，你找機會。」

  吳副總點了點頭，坐直了身子，端起酒杯沖蘇小小道。

  「蘇總，您這酒量，我老吳服了。」

  「這樣，咱們歇會兒，喝口茶，潤潤嗓子再接著來。」

  他說著站起來，走到旁邊的茶水櫃那邊，背對著酒桌，手伸進褲兜里摸了一下，摸出一個小藥盒來。

  張北坐在蘇小小旁邊，本來在低著頭揉太陽穴，他抬起眼來瞟了一眼，正好看見吳副總的手從褲兜里掏出小藥盒的畫面。

  吳副總把那藥倒出來，放在手心，另一隻手拿起茶壺……

  張北的腦子本來昏沉沉的，瞬間清醒了。

  他盯著吳副總的手。

  吳副總拎著茶壺走過來，先給陳總倒了一杯，又給劉經理和馬總監倒了，然後走到蘇小小這邊，彎著腰給她倒茶。

  茶壺嘴對著蘇小小的杯子，吳副總的手在壺把上，大拇指按著壺蓋。

  張北看見他大拇指動了一下，指甲蓋往上一掀。

  那壺蓋底下有貓膩！

  吳副總倒完茶，直起腰來，笑呵呵地走回自己座位。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沖蘇小小道。

  「蘇總，喝口茶，咱們再接著來。」

  蘇小小沒動那杯茶。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喝，胃裡難受，只想緩一緩。

  張北坐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他得想個辦法，不能讓蘇小小碰那杯茶。

  可他現在站起來說這茶有問題，吳副總肯定不認。

  陳總再一翻臉，合同就黃了。

  到時候，蘇小小就白喝那麼多酒了。

  他得換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