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人做事一人當
陳川回到家後發現家裡的氣氛壓抑的讓人窒息。
父親陳海靠在牆角一口接一口用力的抽著悶煙。
母親高惠低頭在一個小木匣里找著什麼東西。
小妹陳沁則一雙小拳頭攥的死死的。
她只比陳川小几歲,剛剛那一幕發生的時候她一直被母親護在身後,可以說是目睹了父親被欺負的全過程。
唯獨陳川的小弟陳洋,一臉懵懂的看著屋裡神色各異的家人…
「小川,這事不怪你,媽明天去你舅家看看…」
高惠從木匣里將一樣東西小心地放進懷裡,這才抬頭看向陳川開口說道。
「媽…」
陳川打斷了母親的話,「你們相信我,這件事由我來處理。」
「你別搗亂了行不行?你怎麼處理?」
高惠的性格和父親陳海完全不同,當她聽到兒子這麼說的時候立刻就變得激動起來。
要知道即使當時城裡那些被人羨慕的職工一個月工資也才三五十塊。
「那可是二百三十塊,你拿什麼處理?」
「您就信我一次,兒子長大了。」
陳川一臉認真的看著母親。
看著陳川的樣子高惠心裡沒由來的一顫,一個不好的想法在她心頭浮現。
她抬起手輕輕撫在陳川頭頂,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道,
「孩兒啊,你…你可別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啊!咱們是正道人家,不做那些事啊!」
「媽您想什麼呢?」
陳川聞言一愣,隨後露出一個笑容,
「你看我像那種走歪門邪道的人嗎?」
聞言高惠下意識點點頭。
作為陳川的母親,高惠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孩子的性格有多軟,怎麼看也不像那種會為了錢走歪路的人。
但是身為母親,高惠依舊不打算讓自己的孩子頂在前面。
她的手裡還有一張「底牌」,或者說是…籌碼!
雖然她不是很想走到那一步,但是為了孩子,也為了這個家,她只能這麼做,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孩兒他媽,你想做什麼?」
一直沒有出聲的陳海開口了。
他一直看著家裡人的一舉一動,高惠從木匣子裡找東西的動作自然也被他看在眼裡。
而陳海也知道那木匣里是什麼東西。
「我…」
高惠的目光有些逃避。
「把那東西放回去。」
陳海的態度很強硬,這讓陳川有些意外。
父親在他的記憶里一直都是很好說話的樣子,如今天這般強硬還是他第一次見到。
「咱們當初怎麼說的,這東西儘量一輩子不用!」
眼看高惠還在猶豫,陳海騰的一下站起身。
全家人都被他的動作弄的大氣不敢出。
在一家人的注視下,陳海一瘸一拐的來到牆邊。
在那裡,掛著一把老式獵槍。
陳海端詳著獵槍,心中逐漸浮現一絲訣別。
「不就是二百多塊嗎?」
陳海將獵槍「咔噠」一聲上膛,
「我這就去山裡轉一圈,山里那麼多野豬熊瞎子,我隨便打一頭回來就夠了!」
「老頭子…」
高惠呆呆的看著丈夫,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紅了。
陳海的腿就是在山裡被熊瞎子拍壞的。
當初健康的他都不是熊瞎子的對手,現在瘸著一條腿進山,這和送死幾乎沒什麼區別。
陳海掃了一圈家裡人,目光最後定格在陳川身上。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柔和起來。
「小川啊,你是家裡的老大,以後這個家…」
「爸!」
陳海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川打斷了。
他一把摁住父親身後的獵槍,「這些話我不愛聽,也不想聽。」
說話間陳川將獵槍從父親身上取下。
手法熟練的開始檢查起眼前的獵槍來。
前世做了近二十年的僱傭兵,市面上常見的火器他幾乎都玩過。
這種老式獵槍雖然用過都次數不多,但也不是完全不懂。
看著陳川手法熟練的檢查獵槍,陳海的眼神變了。
「咔噠」。
隨著最後一步的結束,陳川對上了父親的目光。
「爸。」
他微微一笑,「爸你這獵槍保養的不錯。」
陳海也笑了。
「小兔崽子!」
他一把錘在陳川的胸口,「看來這次沒白出去,學了不少東西。」
陳海只以為陳川是這次在城裡才學會了怎麼用獵槍。
對於這件事陳川沒有過多解釋,也不用解釋。
「啊!」
陳川裝作一副痛苦的模樣不停的揉著胸口,隨後對著父親眨眨眼,
「我這次『出去』可是學了好多好多東西呢。」
隨著父子倆的對話,家裡壓抑的氣氛也減少了不少。
「小…小川,你要進山嗎?」
高惠試探著問道。
「嗯。」
陳川用力點點頭。
「這件事的起因是我,自然要我去解決。」
之前他就是想去山裡打一些東西來解決這個問題。
但以他對母親的了解程度,陳川知道母親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這才沒有說出口。
但現在有了父親的決定,他正好順勢接過這個任務。
「可是…」
高惠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擔心,她還想勸說什麼,但卻被陳川一把摁在椅子上,
「媽,我長大了,是時候為家裡分擔一些事情了。」
「可是不管你多大歲數,在媽眼裡你都是孩子啊…」
高惠說不擔心是假的,當即看向丈夫陳海有些焦急的開口,
「老東西你別愣著啊!你勸勸小川啊?」
此時陳海也收斂了笑容,雖然陳川剛剛給他露了一手,但他依舊沒有改變想法。
「你不能去。」
「爸!」
「不行!」
陳海的態度很堅定。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陳川,而是招呼高惠開始處理兔子準備做飯。
看著父母忙碌的背影和手裡的獵槍,一個想法逐漸在陳川心裡成型。
既然不能明著去,那我就趁你們不注意的時候進山!
可是…
即使有了槍現在也沒有子彈。
「哥…別看了。」
陳沁突然小聲說道,
「我知道咱家的子彈在哪放著,一會我就讓小洋給你偷來。」
作為兄妹,陳沁從小可以說是陳川帶大的,自然一下就猜到了陳川的想法。
說完陳沁就拉著陳川和陳洋躲進裡屋小聲說了起來。
隨後陳洋一個立正,推開門就朝涼房跑了過去。
沒一會陳洋就屁顛屁顛的抱著一個紙盒子到了陳川跟前。
陳洋一甩沾在嘴邊的大鼻涕,隨後將手裡的盒子邀功似的遞給陳川,
「哥,給!」